第二百零四章 兩者矛盾

  「是周玄卿讓我在這兒等你的，他陪著沐漓那丫頭進宮了，如今戎狄的內部叛亂已經被鎮壓，戎狄王君被救卻病得更厲害了些，眼瞅著可能大王子夢松就要繼任王君了。」

  蕭朗一聽，原本翻看帳本的手也停了下來。

  夢松繼任王君倒是在所難免，只不過……

  「前幾日不是還聽說，天元派去的人正在與占領王廷的人對陣嗎？怎麼如今就鎮壓了？」

  原本算著時間，可還早得很呢。

  「該是假消息，咱們的人一路衝鋒陷陣如今才打進去，將傳往望城的飛鴿傳書以及回來報信的人全部收拾了，對外說的是亂黨，所以到望城的消息，最快也還要十幾天，周玄卿讓我告訴你，就是為了讓你盯住太子。」

  說了最後一句話，蕭朗眉毛微微一挑。

  「太子又幹了什麼好事？讓你特意來告訴我？」

  趙慶聽到這兒，先是翻了個白眼。

  「有一說一，太子可真夠黑的，明明明面兒上跟瑞王結盟對付周玄卿了，結果呢，現在瑞王要同戎狄公主大婚，他還在打主意讓夢松王子歸順於他，那這樣的人話，這夢溪公主，儼然就成了一顆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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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兒，蕭朗算是明白了。

  「可是那夢溪公主腦子不好使咱都知道，瑞王娶了她，即便能得到加持，那也有限，太子這麼做並沒什麼錯處啊，與戎狄合謀對抗王爺，總比何自一對一的好。」

  結盟對付周玄卿，日後太子再剷除戎狄，有這個想法很正常，畢竟一對一干不過。

  「夢松又不是傻子，戎狄是真心懼怕周玄卿，所以沒有貿然同意太子的提議。」

  蕭朗聽到這兒，不由得冷笑一聲，幾乎是篤定。

  「他會同意的，戎狄懼怕的是璟王，太子和瑞王懼怕的也是璟王，若是三人聯手對付了璟王，那戎狄和天元，就又可以開戰了。」

  蕭朗雖然才剛剛在朝為官，但是對於諸國關係倒是門兒清，這夢松王子當年也曾帶頭騷擾天元邊境，如今有剷除周玄卿的機會，他沒有貿然答應，也是怕被太子看出他的心思。

  「問題就出在這兒，太子需要周玄卿蕩平戎狄，但是也需要戎狄與他一起鎮壓周玄卿，這兩者，不矛盾嗎？」

  趙慶已經很頭疼了，每日聽到的消息都是足矣讓國家為之動盪的消息，倒算不上後悔，就是比較危險，畢竟日日跟太子的人相處，就怕哪天被認出來。

  「太子是想讓他們斗得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畢竟璟王不娶夢溪公主的事，已經讓戎狄很是丟臉了，焉知夢松不會心有怨懟，雖然夢溪公主經常惹事，但是那畢竟是一母同胞，夢松王子該護，還是要護的。」

  而周玄卿讓蕭朗盯緊太子的原因就是要看太子還有沒有異動，以此做出應對之法，如今加入戎狄，形式已經漸漸明朗。

  「你說，瑞王非摻和做什麼呢？」蕭朗突然問道。

  畢竟太子和周玄卿，幾乎從來沒把他當成一個對手。

  「如今的瑞王，就如同當初的夜樟，但是夜樟對太子忠心耿耿，可是瑞王卻事事為自己打算，但是論身份，論才能，他比不過太子，論本事，他比不過周玄卿，卻還有謀求且韜光養晦多年，變成如今的樣子，焉知不會跟太子當初的做法有關係。」

  是了，當初太子一個個兒殺掉自己的弟弟，足足七個弟弟死在了他的手上，瑞王與璟王都是死裡逃生，蕭朗記得，周玄卿原本說過，他從來沒有為君之意，可是太子趕盡殺絕，那他就要把太子在乎的一件又一件東西，拿到手，如今六部之中的四部，都到了周玄卿手裡，殺夜樟，貶竇忠，這就是個開始。

  「另外，今早的消息，周玄卿可能也才知道，竇忠辭了城防看守的職務，說要回老家了。」

  「什麼回老家，找地兒給太子練私兵去了吧。」蕭朗一聽就沒好氣說道。

  「也是怕昭帝怪罪鼠疫之事，如今竇忠已經不知所蹤了。」

  動作太快，趙慶也不敢在房間裡多留，出門時，還象徵性得拿走了幾本帳本兒。

  「來人，給我上茶，這雨一停，天兒就悶了。」蕭朗實則是內心煩躁，太子要與戎狄結盟對付璟王，卻又希望璟王蕩平戎狄，這事兒太子準備怎麼平衡呢？而且瑞王要娶那戎狄夢溪，這一攪和，不就全亂了嗎？

  宮中，太醫院。

  「您便是給陛下診脈的李太醫？」

  眼前的老者，老者慈眉善目，這麼大年紀還在宮裡供職，想來醫術極好。

  「老臣給璟王殿下，太子妃，璟王妃請安了。」

  「李太醫，不必多禮，今 宮的來意已經提前給您說了，我們確實是憂心父皇身體，再加之那日瞧著父皇神色倦怠，今兒個才偷偷來找您。」

  太子妃將前因後果說了，李太醫見人都被支走了，就帶著三人去了一處屋子裡，待到三人坐著，李太醫被將昭帝的脈案拿了出來。

  「老臣早前便聽說過，璟王妃醫術高超，如今得見陛下，當只一眼，就發現不對勁了吧？」

  聽到李太醫的話，沐漓點了點頭。

  「陛下面色紅潤，明明是一臉正當壯年之像，可是我瞧著，卻不盡然，眉宇之間的灰敗一眼就能看出問題，而且今日我去給陛下請安，紫宸宮的人竟說，陛下服用金丹後睡下了，讓我明日再去，如今，可還是清晨啊。」清晨哪有人睡覺的，除非沒睡醒的人，而昭帝明明醒了卻又重新入睡，那就……

  「這的確，都是那丹藥的緣故。」李太醫供認不諱。

  「我猜到了。」雖然周玄卿沒說但是沐漓知道，現在沒有人願意昭帝死，若要讓昭帝多活一段時間，必須解毒才行。

  「是，我看著陛下的神情，就已經很不對勁了，這都是中毒的跡象，李太醫，您給陛下診脈，可發現陛 內的毒素了嗎？」

  李太醫，聽言，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