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證皆在

  「父皇，人證是謝大人，與寧城伯公子尹岱。」周玄卿見沒叫自己，覺得自己還是得出來適時得說說話才對。

  「陛下，臣可以證明，確有此事，昨日臣與寧城伯公子相約去買字畫，經過濟安堂途中聽到了裡面的喧鬧之聲，正好是柳家姑娘正在濟安堂叫囂，引之望城百姓，紛紛側目。」

  

  謝康年適時得走了出來回稟，畢竟寧城伯公子如今在朝中並無官職，那如今人證也就剩他一個了。

  「朕記得，濟安堂是蕭愛卿你開的吧？」

  蕭朗知道昭帝要點自己，所以一早就準備好了，昭帝一開口，他就走了出來。

  「回陛下，濟安堂確實為臣所開，滿朝文武皆知臣與璟王妃是舊識，在安寧時，璟王妃與璟王殿下就經常在臣家中所開的藥鋪之中，是以如今藥鋪開到望城，璟王妃一片仁愛之心，這才繼續在藥鋪看診。」

  蕭朗說話但是把該提的都提清楚了，這樣日後也不會叫人詬病。

  「那既是你開的，藥鋪之中的夥計也該都是你的人才是，柳家那小丫頭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都被你們鬧到朝堂上來了？」

  昭帝說到此處笑了笑，對於柳嫣然的事不可置否，竟然還讓人覺得，昭帝似乎是有意偏袒柳嫣然一般。

  「回陛下，臣聽藥鋪的夥計說柳家姑娘說什麼，，璟王妃接觸外男，會讓璟王殿下蒙羞之類諷刺的話，這些璟王妃也未放在心上，畢竟璟王妃來到望城之後坐診之後，濟安堂的婦人來看診的更多，這也解決了許多婦人生病不好找男大夫的當務之急，璟王殿下也是素來支持此事的，連著太子殿下也覺得甚好，如此璟王殿下怎會覺得自己蒙羞呢？」

  這件事，聽著不是什麼大事，但是足矣讓人覺得，是柳家的家風不能容人，本來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結果卻被惡意揣測，說的身為王妃，卻絲毫不檢點之類的意思。

  「拙荊生子之時，是璟王妃提前數月準備，屢屢試藥，好讓拙荊生子少些痛楚，生產當日，臣剛回到安寧，也是璟王妃在產房之中幫忙，婦人有此女醫，乃是福氣啊。」

  王鳴雖然沒有繼續參奏，但是說的話，也不能讓人反駁。

  「璟王妃還能治癆症，如今瑞王的病都是被璟王妃治好的，若是醫者管什麼男女大防，那癆症豈非還是不治之症？臣之小女也是癆症，如今吃了璟王妃的藥也好了不少，如此利國利民之事，如何是蒙羞？璟王妃心懷百姓，不忍讓百姓身受病痛之苦，卻被肆意詬病，陛下，璟王妃何其無辜。」

  出來的是京兆尹，說話句句出自肺腑，連周玄卿都多看了他幾眼。

  周玄卿依稀記得，蘇家襄助了阿漓多次，還就是那蘇家小姐肺癆的原因。

  「回陛下，臣有罪，是臣教女無方，日後定當好好管教嫣然。」柳相已經跪了許久，知道自己只跪著再不表態就會被當成是默認了。

  「柳相，這恐怕還不是教女無方的問題。」

  沒等人反應，蕭朗就接了話茬，他自然不能讓丞相這麼輕鬆得就逃過去了。

  「柳家姑娘還仗著陛下當日說，要讓她主持王府中饋一事中傷璟王妃，渾然她如今就已經成了璟王府的女主人一般想對王妃頤指氣使，雖律法只言明寵妾滅妻之罪責，但是如今還未嫁入王府，就想如此越俎代庖，想來也是柳家家風了？」

  歷朝歷代，嫡妻的位置莫不尊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即便是昭帝坐山觀虎鬥，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柳愛卿，此事，你覺得當如何處置啊？」昭帝方才還能笑一笑，如今是延展到了越俎代庖之事上，即便昭帝不想重罰，可如今，也是不能輕易過去了。

  「陛下，臣知罪，是臣教女無方，臣回府之後，定重重責罰於她，臣亦會讓她登門致歉，還請陛下看在小女還未至及笄的份兒上，年歲還小的份兒上，讓臣自行責罰。」

  「丞相大人，這事兒恐怕就不是您是否自行責罰的事兒了吧？柳家姑娘說的大逆不道的話，可還不止這些。」

  裴柏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還說了什麼？」

  昭帝並沒有人安插在濟安堂中，所以他只知道了個大概，也知道今天百官會議論此事，可是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厲害。

  「這……臣不敢說。」這倒不是裴柏賣關子，而是那話他真的不敢說。

  「有什麼不敢說的？朕讓你說你就說。」昭帝如今算是知道，今天這事兒不會善了了，只是不知那柳家姑娘是被攛掇的，還是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臣說了，陛下可不能治臣的罪，畢竟那話，不是臣說的，是柳家姑娘太過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朕不怪罪，說吧。」

  裴柏頓了頓，終於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道。

  「柳家姑娘說，王妃如今並未被璟王殿下娶入王府，算起來她的身份，該比璟王妃如今還高貴些，臣想了想，那柳家姑娘想的該是她得陛下賜婚，兩人只能同日入王府，是以說，璟王妃如今只是璟王殿下的……外室。」

  裴柏說完，已經先一步附身跪得低低的，下一刻。

  「放肆！」

  昭帝一聲中氣十足的放肆，文武百官幾乎瞬間全部下跪，皆跟裴柏做了相同的動作，恨不得跪得最低越好，連太子和昭帝身旁的太監都不能倖免，唯獨周玄卿，雖然跪下了，但是背卻挺得極直，一副不爽也不屈服的意思。

  「柳漸鴻啊柳漸鴻，你是丞相！在朕身邊這麼多年，你一點差錯都沒出過，如今你那唯一的女兒都說了些什麼混帳話！」

  柳相是昭帝相當信任的臣子了，不管站隊與否，是以昭帝也經常叫他的字，如今在朝上被氣到大發雷霆，叫的還是以往的稱呼，所以足見昭帝如今有多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