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崖州行事

  「下官給璟王殿下請安，給夫人請安。」

  「方知州免禮。」船到了碼頭，風雨似乎大了些，方知州帶著整個崖州大大小小的官員皆來迎接，讓起身後，沐漓和周玄卿才緩緩下船。

  「如今冬日裡，崖州風雨太大，倒是難為方知州，一早就來迎接，不去找人。」

  周玄卿敲打過後，就上了馬車，眼下看著碼頭這情況，他們竟絲毫都不著急，方才被敲打之後，也無甚反駁的，對於如今失蹤的兩人，更是隻字不提。

  「王爺，夫人，望城傳來消息，三殿下果然出手了。」

  出發前，沐漓給周玄淵診了脈，雖然前後兩人的脈搏極其相似，但是那也是旁的太醫，沐漓輕而易舉得就確定，周玄淵的確有一個假的，那就證明，真正的周玄淵，一直在幕後鼓搗什麼東西，至於目的，顯而易見。

  

  「太子想拉攏三哥來與我爭，那就看看三哥，會不會真的反咬他一口。」

  如今望城的紛紛擾擾已經跟周玄卿沒什麼關係了，且周玄卿在望城待的這幾個月，一直沒有做什麼公務，自然也沒東西可查，是以即便他在千里之外，也不用擔心有人參奏於他。

  馬車裡，外面的冷風有些颳了進來，周玄卿將沐漓護在懷裡，沐漓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這三殿下也是個恨角色，也不知在暗地裡藏了多少年，手下又有什麼人，難怪當日蕭朗說奇怪，他動用自己的人，越過太子來查我，原是如此。」

  「三哥自幼心思縝密，能被他提前察覺太子的意圖，已經不錯了，此番事畢之後，回到望城，我就要看看他二人是如何對付我的。」

  崖州雖然以製鹽為生，但是城中還是有幾處好宅子的，如今都被收拾乾淨了，周玄卿一行人住進去，很合適。

  「方大人，什麼宴席的，本王懶得去，你且說說，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接風的宴席，左不過酒肉美女，若是被望城知道了，誰會知道他是來找人查案的，就以為他是來享福的了，還不如直入正題的好。

  沐漓很自然得拿著東西去了正廳的屋後，畢竟這種事，她一個女子在，不合適。

  「回殿下的話，那日崖州也是這樣的風雨，比今日啊，還要厲害些，下官遣人將三位大人送入河道行船，已經離海了，這才出的事啊。」

  「那你的人可看見了？誰生的事？」

  周玄卿安安穩穩坐著，方知州跪在下首，沐漓就坐在後面聽著情況，瞧著這方知州，好似說的都是真話一般。

  「殿下，下官派去護送的人，一個活口也沒留下，光打撈屍體到如今，都還有三名官兵不知去向，夜大人讓留下繼續找二位大人的官兵，也是東拼西湊，下官再派人去補上的，關於誰動的手，下官愚鈍，還沒查出來。」

  總結完這句話，就是說死傷慘重，雖然丟了兩位大人，但是官兵也有找不到的，誰知道是不是掉進水裡，葬身魚腹了。

  「方大人，我家王爺的威名，我相信你該是聽說過的吧？當年在現場上捨生忘死，如今會如此怯懦怕事嗎？」莫肅受周玄卿示意開口，因為知道這方知州，沒說真話。

  「是是是，王爺明察秋毫，下官其實懷疑，崖州臨海，有幾伙海匪會時而滋事，只不過因為基本不會叨擾崖州漁民，這才，這才未去剿滅。」

  「呵。」聽到這兒，周玄卿不由得冷笑一聲。

  「那本王倒是覺得有意思了，海匪究竟是為什麼，竟未曾叨擾崖州，難不成是怕我天元的手段嗎？」

  「是是是，天元手段動如雷霆，還有王爺的威名，海匪自然不敢輕舉妄動，這才保護了崖州一方子民啊。」方知州見周玄卿如此說了，便連忙接過了話茬，生怕被周玄卿所怪罪。

  許久，周玄卿坐著都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方知州一眾官員跪著，越跪心裡越沒底。

  「今日方知州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在碼頭大張旗鼓得迎接本王，本王看著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好似還不知，何為朝廷命官。」

  因為在周玄卿眼裡，他們就該日夜尋找，而不是來做這些面子功夫。

  「王蕭二位大人，皆是朝廷命官，與方大人你可是同僚啊，二者還有一層身份你可知曉？」

  「蕭大人，祖籍蘭陵蕭氏，大燁亡國之後，天元為穩住大燁子民之心，選了在百姓心中最敬重的家族在朝為官，蕭大人，極得太子寵信，人現在找不到了，太子何安？朝廷何安？天元收納的大燁子民何安？」

  三個問題，越問，方知州就跪得越低，說白了，就是來的官員，他一個都惹不起。

  「再說說王鳴王大人，今歲新科，極得父皇寵信，聖眷正濃，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官，為百姓謀福祉，現如今卻與蕭大人一同，不知所蹤，崖州不是一向太平嗎？這就是方知州你所管轄的，太平的結果嗎？」

  這事兒整個崖州的官員們，都不會逃脫干係，都這麼久了，才想到把原因往海匪身上推，可那群海匪，也不是好惹的，萬一找錯了，又會生事。

  「是下官管轄不嚴，這便接著去查，這便去。」

  等把人趕走了，沐漓才從後面走了出來，坐在了周玄卿身邊，心底卻還是滿滿的擔憂，這個方知州，行事如此不得力，幾乎連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查到，時間又過了這麼久了，事情絕對凶多吉少。

  「莫肅，當初的私鹽，查的情況怎麼樣？」

  如今再查崖州這個地方，可能已經沒有什麼用了，可能還得連帶著查別的地方。

  「百姓怨聲載道，這方知州的話，是說一概不知，被人矇騙，就罰了幾個月的俸祿，現如今百姓出海捕魚的捕魚，製鹽的製鹽，屬下來了這麼久，確實沒看出什麼異動。」

  「不如我們明日，跟著一起出海捕魚去看看。」沐漓提議道。

  「你的意思是，打扮成漁民？不會被認出來嗎？」周玄卿問。

  「認出來就認出來，但是不能讓方知州一派的官員知道，先出海去看看，能出海的出海，出不了海的，找找那些無事可做的人聊一聊。」

  沐漓的辦法可行，周玄卿想了想，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