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鎮上賣藥遇蕭朗

  沐漓看家裡擺的竹筐在院子裡被扔得到處都是，拉著兩個孩子不禁傻了眼，鄒澄從外面走進來面色也逐漸變得陰沉。

  「先看看家裡丟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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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澄說完卸 上的東西就進了自己的房門，沐漓聽言點了點頭。

  「青延，青虞，你們幫娘把這些竹筐都放到原來的位置，但是小心手，知道嗎？」

  讓兩個孩子不要亂跑後，沐漓看了看晾曬的藥材和吃食，都好好兒的擺在那裡，自己和孩子們睡覺的屋子裡本來也沒什麼擺設，只粗粗看了一眼，就轉頭去廚房。

  路過鄒澄的房門口時，好似看到鄒澄看著床底的位置，沐漓並未多想，就走進了廚房，片刻。

  「你打獵剩下來的肉被偷了，看這動靜，不像是山裡的獸類乾的。」

  還真是窮鄉惡水出刁民，不是想著賣別人家孩子，就是來偷別人家東西的。

  「你在懷疑誰？」鄒澄聽著沐漓的話，總覺得，她該是已經懷疑了什麼人。

  「捉賊捉贓，懷疑人得講證據不是？今兒個我在山裡看著個好玩兒的東西，今天的肉還是留一些，我出去一趟。」

  沐漓正說著，臉上就露出了搞事情的笑容，鄒澄的直覺告訴他，沐漓這次不會幹什麼好事兒，但還是點點頭，畢竟這個沐漓給他的印象，就不是個任人欺凌的，生在亂世，睚眥必報沒什麼不好。

  沐漓這趟門出的時間久了些，等到太陽即將落土，鄒澄怕出事，便要拉著孩子出村去找，沒曾想還沒出村，就看到沐漓坐在村口的大樹下，與幾個女人交談著什麼。

  「我家當家的說，這次回來，該是不走了，這兩天進山也打了不少好東西回來，現在外頭兵荒馬亂的，還是咱們村子裡安寧。」

  「可不是嗎？這大燁亡了，我聽說外頭動輒打死人的打死人，抓人當兵的當兵，可亂得很呢。」

  其中一個穿著麻布衣服的女人也連忙符合起沐漓來，鄒澄在一邊看著，識得這幾個是村子裡嘴最快的，指不定一會兒還沒等他們回家，全村都知道他們聊得什麼了。

  「我這前幾年，也算過得顛沛流離，過來嫁了我家當家的，就覺得咱們這兒的日子好，大部分鄰里也都和善。」

  是夜。

  「你在幹什麼？」

  吃完飯的沐漓看兩個孩子睡著了，就出了門，在廚房裡碾著什麼東西，卻突然被出現在門口的男人嚇了一大跳。

  「嚇我一跳，幹壞事兒呢，小聲點兒，別把孩子嚇醒了。」

  鄒澄皺著眉頭，走到了沐漓旁邊，看沐漓在碾著東西，是不是還放了一些水進去。

  「幹壞事兒？這是什麼？」

  鄒澄有些搞不懂現在這個沐漓的為人處世，而且幹壞事兒還一臉興奮的樣子。

  「不是有人偷咱家東西嗎？今天跟村子裡那幾個人聊了幾句，現在誰不知道我日子好過啊，她來偷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聽著沐漓的分析，鄒澄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你的意思是……」

  「巴豆啊。」沐漓看著手下新鮮被碾碎加水變成漿液的東西，滿眼都露著搞事的光芒。

  「這個量，夠吃了拉上三五天的，還不會要了人的命，我總要給偷東西的人一點教訓的。」

  雖然沐漓心中有懷疑，但還是凡事講證據，而且偷東西，去見官最多也就是呵斥一頓，還要講證據，最後歸還，這樣也太沒意思了。

  最後把留下的肉放在了生巴豆的汁液里，就算完成了，現在只需要肉里都吸收到生巴豆的汁液，後面就等那人中招了。

  「明日我想去鎮上把那顆百年老山參賣了，要不把兩個孩子也帶上吧，等賣了山參，也好給他們量幾身衣裳。」

  鄒澄聽著沐漓的提議，想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

  「去鎮上的路太遠，他們走不了，還是把他們放到王大哥那兒吧，他們夫妻多年也沒個孩子，還曾說要認青延和青虞當乾兒子干閨女呢。」

  因為是與沐家一同獲罪被流放，路上也是生了些許患難的情誼的，所以最後沐家還算是剩下了這一個孤女，這麼多年在村子裡也時常照拂原主，這份兒心在亂世中實屬難得。

  「我看王家姐姐的身體倒還不錯，就是王大哥的身體嘛，住的地方太過潮濕，如果能換個乾燥的住處，再吃一段時間我的藥，還是可以有孩子的。」

  「當真？」

  如果是真的，那困擾王家夫婦這麼多年的事情，也就不是難題了。

  「等明天過後你仔細留意留意村子裡誰不對勁了，你就該相信我了。」

  次日天光破曉，兩人就出發前往鎮上，因為沒有代步的馬車，就只能全靠腳走。

  「我覺得，咱們要是能買兩匹馬，那就更好了。」

  好容易走到了鎮子裡，沐漓已經氣喘吁吁，不由得想起這後面的日子來。不過這鎮上的確跟 里有很大的區別，有不少商鋪都開著，賣布的，賣吃食的，應有盡有。

  「你還會騎馬？」

  「也訓過。」沐漓點點頭說道。

  「騎馬太過顯眼，往返村鎮太過顯然，畢竟也常來，以後再說吧。」

  鎮上的地方不怎麼大，來來去去看了也只有四五家藥鋪，沐漓挑了家鎮上最大的藥鋪，泉安堂藥鋪走了進去。

  「掌柜，收藥材嗎？」

  沐漓走進門，就看到了正在櫃檯忙活的掌柜，這裡也有些看病的病人，而看病的郎中也確實不意外，是個白鬍子老頭兒。

  「嗯，收的，二位是要賣什麼藥材？」

  這掌柜面上帶笑，倒是沒有瞧不起面前的兩人衣著襤褸。

  「哦，昨日在山中找藥材，運氣好找到了一棵老山參，所以就想來換點錢。」

  沐漓話畢，鄒澄就把手裡保存好的東西放到了櫃檯上，這男掌柜一打開就神色一凜，臉上的笑也淡了幾分。

  「冒昧問一句，您這是在哪座山找到的？」

  不談價格，張口就問在哪兒找到的，沐漓不禁也起了疑心。

  「忘記了，就是附近山上，你且說說這棵老山參值多少錢？」

  掌柜看沐漓並不願告知也面上也多了幾分異色，不過眼底閃過的一絲精光還是沒有瞞過沐漓。

  「你這棵百年老山參的確難得，只不過你在挖的時候沒注意，毀壞了些許，是以……」

  懶得再聽這人廢話，沐漓拿起東西就走。

  「三十兩銀子。」

  沐漓已經轉身，聽到掌柜說的三十兩銀子身子頓了頓。

  「三十五兩，不能再高了。」

  掌柜誤以為是沐漓動心了，誰曾想沐漓卻轉過身先朝著這個貪心的掌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掌柜的，你也忒黑心了，但凡懂點藥理的都知道百年老山參有多難得，三十兩銀子，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說完，也沒顧得上看這掌柜面色有多難看，沐漓抱著人參就出了門，走了兩步找了個地兒就坐了下來。

  「在你眼裡，這棵東西，值多少錢？」

  鄒澄站在沐漓身邊，對於剛才沐漓懟那黑心掌柜的樣子覺得有趣得緊，現在還在輕笑，眼中也生出了幾分笑意。

  「現在不都說外面兵荒馬亂的嗎？藥材價格有波動很正常，但是也沒有才三十兩那麼離譜，擺明了是坑我們。」

  一個中午，都有不少人來問價，但是給的價格也都沒有剛才藥鋪里那麼離譜，這會兒已經有人叫到了八十兩銀子的價格，在這個鎮上，已經很是難得了。

  「我願出一百兩黃金，購得這棵山參。」

  方才沿街還有叫賣聲，可有人說了這句話後就安靜了不少，圍在沐漓周圍想買這棵山參的人都默了，反應過來覺得沒什麼再說下去的必要，是以沐漓面前，就只站了方才放完一百兩黃金的人了。

  「在下濟安堂老闆蕭朗，見到姑娘這兒有一株百年老山參，實屬難得，不知姑娘可否割愛？」

  蕭朗一身白衣，手中一柄摺扇，容顏如玉，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不過富家公子怎麼會在這兒？瞧著也該是哪家的大家才是。

  兩人正在交談，鄒澄往遠處看了一眼，遠處依稀有人離開。

  「公子當真要花一百兩黃金買這棵山參？方才叫價不過八十兩白銀。」

  本來八十兩白銀沐漓就準備咬咬牙賣了，結果突然來個一百兩黃金，好似也沒有再等的餘地了。

  「恰逢亂世，藥材價格的確低迷，但也是多年未見這等好山參了，若非亂世，一百兩黃金也拿不下這株。」

  「公子痛快，想來是這山參與公子有緣。」

  「真賣了啊？一百兩黃金，足夠吃喝不愁了。」

  「是啊是啊，我們怎麼沒那好運氣找到一株百年老山參呢？我可是聽了旁邊這泉安堂就給三十五兩銀子，這小娘子沒賣。」

  見買賣成了，身邊也有不少人竊竊私語，多的是不可置信，沐漓也當沒聽見，只拿下了自己該拿的東西，後交給了一旁沒怎麼說話的鄒澄拿著。

  「姑娘，我家在玉泉鎮的藥鋪就在兩條街外，日後若再有藥材也可一併送至濟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