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比他們還狠

  整整三天的時間，遼陽城成了一座人間煉獄，到處都是慘不忍睹的屍體，到處都有女人的哭嚎尖叫。

  雖然天氣才剛剛轉暖，已經有屍體開始腐敗了。

  殺了多少人已經無法計數了，就像一時不能統計抓了多少渤海女人、搜檢出來多少金銀財寶一樣。

  當天晚上，一群漢人百姓來到了將軍府門前要求見秦顯。

  秦顯便在大廳中接待了他們，廳還是那個廳，只是廳中虎皮熊皮等值錢的東西都被一掃而空打包準備明天一起帶走了，因而顯得空蕩蕩的。

  約莫二十來個人進來了，為首的正是劉春生。

  建立完畢秦顯笑著問道：「諸位這幾天也辛苦了吧，可是出了胸中一口惡氣了？」

  劉春生答道：「是，多謝節度使大人給了草民等人這樣一個機會！」

  秦顯道：「不必如此客氣，直說吧，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眾人相互看了看，還是劉春生開口問道：「大人，雖然我知道有些事我們不好胡亂打聽，可還是有許多人想問問，大人下一步要打哪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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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顯道：「這個麼……要先回去休整休整了，下一次打哪一座城也要仔細偵查清楚了再做定奪。

  怎麼，你們還想跟我去屠城不成？到底你們都是老實巴交的百姓，還是想著回去後怎麼安生過日子吧！」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不禁有些失望之色。

  劉春生又說道：「大人，不是我們不想安生過日子，只是被掠了來的鄉親們也不止我們這些人，其他城裡，尤其是西京、南京、中京等城中也有不少相親仍被當成牲口一般的使喚呢……」

  秦顯嘆了口氣道：「你這話我也知道，只是我現在手頭一共就有五千人馬，而且已經出來了近一個月了，人困馬乏需要休整。

  如果沒有偵查情報就貿然深入敵境，若是遭了埋伏或者被渤海野人重兵包圍，恐難全身而退。

  不是我不想救鄉親們，實在是這事急不得，還得徐徐圖之。

  且這次殺了他們上萬人，又擄走了這麼多渤海女人，渤海野人怎麼會善罷甘休？

  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們肯定會調集重兵來報復的，因而當下是要撤回營州防守。」

  聽了這話劉春生忙說道：「大人，我們私下裡也都商議過了，許多人都願意加入軍隊為大人效力！」

  秦顯聽了故意蹙起眉頭搖頭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種事日後還是不要再提。

  當兵打仗那可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差事，關鍵時候是要拼命的。

  你們以為打仗都像這次屠城這麼簡單輕鬆嗎？這只是極少數的時候！

  真正打起仗來可是要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和敵人死戰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且訓練也是很苦很累的事，在我手下當兵可不是件輕鬆愜意的好差事！」

  「大人，我們不怕苦累，也不怕死！」

  「對，以前一直被渤海野人欺負，現在咱們也要反過頭來欺負他們！」

  「大人不是說缺人手嗎？就算不能跟著大人去攻打渤海國，我們也可以幫著守護家園！」

  眾人紛紛表示著自己的決心。

  秦顯仍是欲擒故縱道：「你們的決心我看到了，通過這次的事能讓你們有了如此之勇氣我深感欣慰。

  只是我也有苦衷，你們也要理解！我身為營州節度使，手下只能有五千兵馬，若再多了就有僭越之嫌了。

  再者說，營州地處關外本就人口少，現在又剛剛被破了城，更是人口凋敝了。

  我要養活這五千兵馬已經是有些力不從心了，這些將士們也要吃飯、穿衣、娶媳婦的嗎！

  總要有人耕種紡織養活著他們不是？按著正常來說，十個人養一個兵就很吃力了！

  你們若是真想為我分憂，回去了好好工作，這也是為朝廷效力嗎！」

  眾人見秦顯不肯鬆口，又拿出這些道理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嘆息不已。

  秦顯也恐把話說得太死了，又安慰道：「不過你們也別灰心，現在你們也都看見了，我這次掠了不少渤海女人回去，這些往後都是要做奴隸幹活的。

  現在城中還有不少的高句麗奴隸，這麼多的奴隸也要有人來管理不是？

  我想著，是不是回去了應該成立個鄉勇團、獄營之類的幫我管理維護。

  當然了，平日裡也要嚴格訓練，等有敵人來犯了，鄉勇也是一直不容小覷的力量嗎！

  若是我軍中有些人負傷了，也可以讓鄉勇們輪換著湊齊人數不是？」

  百姓們聽了這話果然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大人，我們願意做鄉勇！」

  「對！我們可以幫大人看管這些奴隸，讓他們好好給大人幹活！」

  秦顯一笑：「好好，你們的心意我已都知道了，只是這事還要回去了從長計議，你們別著急。

  明天一早就要啟程回營州去了，今天你們也好好休息吧。也把我的話跟其他鄉親們都說說。

  現在交給你們的任務便是將這次出征所獲的戰利品幫我平安運送回營州去！」

  「遵令！」眾人七手八腳的學著敬了個軍禮才散去了。

  等到劉春生等人走了，陳安遠才閃身進來，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遞給秦顯道：

  「大人，都做好了，在東城牆、南城牆處分別埋了兩批炸藥，且已經偽裝好了。什麼時候需要引爆，只要找出引信來點燃就可以了。」

  秦顯看了看，果然紙上記錄著兩個位置，第幾層的磚、磚上面有什麼記號都寫得清清楚楚。

  「很好，有了這個後門，下次再來串門就方便了。」秦顯將紙仔細收了起來。

  陳安遠終於忍不住問道：「大人，為何要這麼麻煩？乾脆明天一早在城中多放幾把火，將遼陽城燒做一片瓦礫不就好了？」

  秦顯看了看空蕩蕩的大廳說道：「廢了這麼多功夫建成的一座城燒了豈不可惜麼？

  若是渤海人不捨得丟下這塊地方而選擇重建也就罷了，要是他們看著城中燒的一片狼藉乾脆棄城不要了，咱們下次再出征就要少打一座城了。

  還有，咱們得留著這座城的慘狀，給那些過來收拾殘局的渤海野人看看，他們狠，咱們比他們還狠！

  我要讓渤海野人日後聽到秦顯這個名字就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