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有仇的報仇

  這一舉動倒是給一旁的陳安遠嚇了一跳，因擔心有刁民趁機傷著秦顯，也顧不得許多，出手如抓一下子就抓住了劉春生的肩膀往後一搬，另一隻手抓住劉春生的一條胳膊往上一抬，直接就給劉春生按在了地上。

  「大膽刁民，怎麼敢跟大人動手！」

  秦顯皺眉道：「安遠住手！他也不想傷我，快扶他起來！」

  「是……」陳安遠這才又在劉春生的腋下一托使他強行站了起來。

  秦顯這才問道：「劉春生，你有什麼冤屈？」

  劉春生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傻了，聽秦顯問才回過神來，又要往地上跪：「沒……沒有了！小人沒有冤屈了！」

  秦顯知道他是被嚇著了，也有些哭笑不得，板起臉來說道：

  「方才你不是說讓我給你做主麼？怎麼這會子又沒有冤屈了？你這不是在拿本節度玩笑？來人吶……」

  陳安遠倒是對劉春生有些愧疚，忙說道：「有什麼冤情還不快跟大人說！放心吧，大人最是愛民如子的，你有什麼冤屈大人自會還你個公道！」

  劉春生這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也沒什麼冤屈，我只想能帶著妹妹一塊兒回營州去，我答應過爹娘要好生照顧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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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顯蹙眉道：「你妹妹沒死？那你可知道她現在身在何處？」

  「她……她……」劉春生猶豫片刻終於咬著牙說道：「她因有幾分顏色，被……被知城大老爺 了去做了婢女！」

  姜梁左一聽這話差點坐地上：「你這大膽刁民，怎敢在節度使大人跟前搬弄是非，誣陷本官！說！你是受了何人指使？」

  秦顯轉過頭來冷冷的掃了姜梁左一眼：「劉春生說的可屬實嗎？」

  姜梁左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不住磕頭道：「大人明鑑，罪臣怎麼敢做出這種事來？

  我從未聽說過什么小紅，這都是刁民信口雌黃，還請大人明察！」

  「哼，我自然會明察了！安遠，你帶著劉春生往後宅去一趟，找一找可有他妹妹沒有！」

  陳安遠答應一聲帶著劉春生往後宅去了，姜梁左則是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此時人群中擠出來一個三十左右歲的漢子也跪倒在秦顯跟前磕頭道：「也請節度使大人給我做主！」

  秦顯親手將他攙扶起來問道：「你有什麼冤情也如實說來，能做主的我自會替你做！」

  漢子道：「我有一女，也是被姜之城看中了，送給了舍那僂為奴！」

  「哦？」秦顯一點也不意外。

  作為一城的最高行政長官，又剛剛打劫完了營州城，舍那僂不給自己撈點好處倒是奇怪了。

  想來是姜梁左又將被擄回來的漢人篩選了一遍，將那年輕漂亮的漏網之魚選了幾個出來，一些留著自己受用，另一些則是送給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無本的行賄倒是別具一格！

  舍那僂沒想到禍從天降，見秦顯那冰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倒也自覺，兩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他也不為自己的罪行分辨，只是磕頭道：「大人恕罪，小人知錯了！」

  正這時卻見劉春生已經牽著一個二八年華的女子從後頭走了出來。

  來到秦顯跟前便說道：「還不快給恩人磕頭？」

  說著便跪倒在地拜道：「草民多謝節度使大人給草民做主！」

  小紅也忙跟著跪倒磕頭啜泣道：「民女多謝節度使大人救命之恩！」

  秦顯虛扶了一把說道：「起來起來，你們受苦了！都是我這個節度使來得晚了！若是早來一年，怎麼能讓你們受這等的苦？」

  這次秦顯第二次裝逼終於收到了成效，百姓們見他果然是肯為民做主的，不由得又都跪倒在地磕頭稱頌，這次卻不是因為官威，而是發自肺腑的了。

  自古官官相護，本來他們看姜梁左一開始還出來讓他們給秦顯下跪，只以為秦顯自會照顧姜梁左，幫著他說話。

  可眾人見秦顯絲毫沒有袒護之意，姜梁左卻跪在那裡瑟瑟發抖，這才真信了秦顯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大老爺。

  一時間又有許多人出來哭訴自己來遼陽後遭受到的刻薄不公正待遇，有的是關於姜梁左的，也有痛斥舍那僂的，還有狀告遼陽城中其他惡伸大戶的。

  一時群情激奮整個院落宛如開了鍋一般。

  更有那才被帶來的漢人百姓一時不支原委，便有好事者跟他們繪聲繪色的將方才的事講了一回。

  一時又有許多人出來細數二人的罪行。

  秦顯見已經成功的把百姓們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了這才用兩隻手往下壓做噤聲的手勢道：「鄉親們，先聽我說！」

  等了一會兒終於安靜下來了，秦顯這才說道：「我是聽出來了，這個姜梁左身為漢人，卻給渤海野人當官，幫著他們欺壓你們是不是？」

  「是！」眾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秦顯又說道：「只可惜我是大魏的節度使，他卻是渤海國的官，我管不著他啊！」

  頓時院內一片鴉雀無聲，無數雙眼看向秦顯，有不解，也有疑惑，更有失望。

  說了半天最後來了句你管不著，這不是浪費大家感情嗎？

  秦顯卻微微一下又說道：「可是我覺得你們這些苦主今日卻有權跟他討回個公道！今天我就擅作主張，將他教給你們自己審判了！」

  說著朝陳安遠遞了個眼色，陳安遠會意，走到仍跪伏在地的姜梁左跟前，一手抓住了姜梁左的脖領子一手抓住他的腰帶一用力就把他丟到了人群中。

  百姓們下意識的反應是先往四周躲閃，只是短暫的沉默之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打他！打這狗官！」

  「對！打死他！」

  而後一群人蜂擁而上，拳打腳踢，打得姜梁左抱著頭哀嚎求饒，可那聲音在憤怒的人群中顯得那麼的弱小和微不足道，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便沒了聲息。

  舍那僂嚇得幾乎尿了褲子，他知道秦顯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是在用姜梁左的小命邀買人心呢。

  按著這種打法，姜梁左那一把老骨頭肯定堅持不了多久，那下一個就該輪到他自己了。

  畢竟姜梁左不過是個管管雜事的小官，自己這個遼陽將軍才是罪魁禍首。

  偷偷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見所有人的精神都被姜梁左給吸引了，舍那僂便悄悄地往後一點點的挪動，等到退出了圈外便要起身逃走。

  可剛賣出去一步就被陳安遠一把給抓住了拎到了秦顯跟前。

  秦顯似乎這才注意到了舍那僂要趁亂逃走的舉動，笑著問道：「舍那將軍你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舍那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堪的笑來說道：「我……我哪兒也不去，我內急……

  大人，節度使大人！我可是叫開城門有功啊！你說過，有功勞就不殺我，還要保護我全家老小來著！」

  「我說過嗎？」秦顯伸出一根小拇指掏著耳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