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蒼老的廣親王
2024-06-13 22:48:11
作者: 多情應笑我
受降儀式結束,自有人將姚光饒和其他俘虜帶走安置,秦顯則是奉命入宮匯報。
進了宣德門往文德殿去,跟著蕭鈞錫、蕭宏德同行秦顯不禁嚇了一跳,怎麼幾個月不見,蕭宏德竟然像老了十歲一般?
一路上蕭宏德也沒說話,秦顯也沒多問。
蕭鈞錫推辭累了,回寢殿休息去了。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宏德領著秦顯來到殿中賜了座說道:「秦顯你辛苦了,做得不錯,我本以為能擋住那些党項人就不錯了,沒想到你竟然靠著這兩萬人和這麼點補給把西涼給滅了國了。
此役足以揚我國威,震懾天下宵小之徒。」
「都是王爺指導有方,大魏鐵騎能征善戰。」秦顯赤裸裸的拍了蕭宏德一記馬屁。
不過這也是事實,精銳就是精銳,能以少勝多把善於齊射的党項人打得潰不成軍也是秦顯沒能想到的。
經此一役秦顯越發的覺得在這個冷兵器時代盔甲和騎兵的重要性。
只要沒有馬克沁、加特林那種妖孽級武器,騎兵就永遠是一隻恐怖的力量。
就算能普及自己研發的摺疊後裝火槍,也不能沒有騎兵的衝鋒。
騎兵、尤其是重騎兵,就相當於是後世的坦克裝甲車,機械化部隊。
秦顯打開了隨身的包袱,從中拿出幾本冊子送到蕭宏德的眼前說道:「王爺,這幾張是河套各州的輿圖;這幾本則是各州的魚鱗冊和丁口冊,這些年來西涼便是憑著這些依據徵稅的。
不過臣以為這些魚鱗冊在編寫之初就極不嚴謹不全面,又這麼多年沒有變更過,想來早已老舊了,只有些價值。
若要想管理好河套諸州,還應抽調人手重新搞一次普查,重新造冊才好。
另外還有這一本則是此次抓獲的俘虜的名冊,上面有每個人的姓名、官職、所有家眷家奴以及抄沒出來的家產等。」
蕭宏德接過來邊看邊點頭,不得不說,有秦顯這種能文能武的全能型人才就是省心!
別的將領進城之後就是燒殺搶掠,秦顯能維持住紀律不說,還能把所有的事都規整得井井有條。
若是能多幾個秦顯,大魏一統華夏便指日可待了。
同時又有些好笑,是不是自己太貪心了?這種不世之才多少年能出一個?
出了個秦顯被自己給撿著了簡直是撿到寶了好吧!
先翻了翻輿圖,又看了看魚鱗冊,果然到處都是粗製濫造,只是聊勝於無罷了。
因說道:「上次你來信說要讓雲州知州楊珍去協理靈州示意我已准奏了,已經下了旨意給楊珍,讓他交接了雲州的事便啟程趕往靈州去了。重繪輿圖、編制魚鱗冊之事我也會著人去辦理……
一千……一千八百萬兩?」
翻到了俘虜名冊,一串醒目的數字直接給蕭宏德驚到了。
秦顯等蕭宏德這個表情很久了,現在終於看到了心中那叫一個滿足,說道:「正是,這些只是現銀的數量。還有一些古董字畫珍玩、以及地畝牛羊馬匹之類的一時不大好計算,想來總數應該在三千到四千萬兩吧。」
蕭宏德的腦瓜子嗡嗡的,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陣鑽心的疼痛使他為之一振。這不是做夢!
「這西涼所占儘是貧瘠之地,如何……如何這般有錢?」
秦顯答道:「其實西涼的國庫也沒有多少銀兩,這些銀子,大頭的除了姚光饒的私庫之外還有幾個西涼的王公大臣。
靈州真是個好地方,一城扼住了東西南北四方的往來,可謂是不可多得的交通要塞。
這些人有的靠著往周邊草原上販賣鹽州所產的鹽巴謀取暴利,有的靠勒索過往的商賈巨額保護費,各自都有斂財的手段,再加上他們以前都是在沙場上跟著姚八吉四處劫掠的,也積累下了巨額財富。
他們又不會運作資金,用錢生錢,只知道有了銀子就挖銀窖埋在自家院子裡留給子孫後代。
好幾家都有百萬、乃至幾百萬之富。小富之家也有幾萬十幾萬兩。」
「哦?照你這麼說,靈州城可是大有可為咯?」蕭宏德道。
「那是必然的。」見蕭宏德的心情似乎不錯,秦顯便又說道:「王爺,雖然帳面上有一千八百多萬兩,可實際上只有一千七百多萬。
我拿了一部分賞給了有功的將士們,還給了党項降將房當烏爾列一部分,讓他也犒賞犒賞他手下的士兵。
這次能如此順利的滅了西涼,那些投降的漢人和党項人功不可沒……
帳目也都在後頭,臣此舉也是為了穩定軍心,使其不想再反叛大魏,並無私心。
若是再有人抓住這件事彈劾我了,還請王爺給臣做主。」
「知道了。」蕭宏德只是點了點頭。
上次秦顯就幹過一次私發軍餉賞銀的事,被人彈劾還在朝堂上動手打人來著。
這次雖然他不長記性,可也是為了收買降兵降將的軍心也情有可原。
再者說了,秦顯只用了兩萬人,這么小的代價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內就滅了西涼,為魏國除去一個心頭大患,還招降了這麼多的党項騎兵、搶了這麼多的銀子牲口,這麼大的功勞誰他媽還敢跳出來彈劾?
真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不用秦顯動手,蕭宏德就得第一個跳出來抽他!
其實蕭宏德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對秦顯放心。
尤其是當他知道了秦顯已經打下了整個西涼,招降了七八萬党項士兵之後。其實他也擔心秦顯會擁兵自重聽詔不聽宣,甚至會自立門戶占據河套自己稱王。
畢竟秦顯這小子也沒少干不聽話的事。
而現在這點疑慮自然也被打消得一乾二淨了。
秦顯不但回來了,還完全遵照著蕭宏德的意思帶回來了所有的党項人,並且還上交了如此數額龐大的銀子!
秦顯見蕭宏德沉吟不語,又見他只是高興了一下,仍然是一臉的疲憊之色便試著問道:
「王爺,可是南邊同夏國的戰事進展不順利麼?臣看著王爺似乎憔悴了許多……
若是因為這個,臣願帥兵南下為王爺分憂,保證打得夏國它媽媽都認不出它來!」
蕭宏德卻嘆了口氣道:「同夏國倒也沒什麼不順的,不過是仍然在僵持罷了。
倒是渤海國和高句麗兩國也聽信了夏國的讒言,想要趁火打劫,帶兵來滋擾榆關來著,被打退了。」
「啊?高句麗?渤海國?」秦顯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這兩支跳樑小丑也想占便宜?王爺請下旨,臣願帶著党項人去打這兩撥不知死的小人!」
蕭宏德沉聲道:「前些日子,火藥作坊爆炸了,益兒不幸罹難……」
「這……王爺請節哀……」秦顯這才知道蕭宏德為何一下子這麼蒼老了,而且還無精打采的。
中年、或者可以說老年喪子,對於任何一個父親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連蕭宏德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也不例外。
「都是臣不好,不該教給世子這種危險的事……」秦顯主動承認錯誤。
蕭宏德擺了擺手。
當初是他主動提出來讓兒子去跟著秦顯學習的,怎麼能怪秦顯?
若是怪他,也只能怪秦顯一直催著要補給要炸藥,再加上南邊吳雨的消耗,使得炸藥作坊壓力激增,不得不招募了許多新工人。
這場爆炸八成就是因為這些新工人不熟悉操作規程而導致的。
「你也一路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放你三天的假期在家裡好好歇一歇,三日後再商議河套之事。」蕭宏德說道。
「是。」秦顯施了個禮道:「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