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遣使和談
2024-06-13 22:42:55
作者: 多情應笑我
「木屑能爆炸?還是就這樣的一根小炮仗就有這麼大的威力?」
陳茂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既然有引信,那肯定是遇火才能爆炸的!
大聰明陳茂小心翼翼的捏起小小一撮木屑,又從懷中摸出火摺子吹亮了去點那些鋸末。
鋸末只是閃了一下火光,冒出了一縷青煙就沒反應了。
難道必須得點燃這個引信?這個小東西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威力?
這顆沒爆炸的啞彈不會是魏人故意丟過來讓他們上當的吧?
殿內卻是一片死寂。
昨天河灘一戰勢力,魏軍會用妖法的消息傳到城中的時候許多人是不信的,都以為這不過是那些人為了戰敗找藉口。
其中最不信邪的便是陳茂,聽了這些軍報後第一個跳出來表示質疑,並且主動請纓要去接管營中的十萬將士。
唐瑜也知道陳茂是一員悍將猛士,知道他若是去了定然能穩定軍心大敗魏軍。
誰想不過一晚上就灰溜溜的被打了回來,還大肆宣揚什麼魏人會妖術……
難道魏國人真的能呼風喚雨召喚天雷?
這時,出使過魏國,並且見識過魏國那種火炮威力的禮部員外郎孫奇峰又跳了出來:
「這定然便是臣上次在幽州城中看到的魏國人使用的那種武器!
只需要三下便可以將一人高的一座土丘轟成一個大坑!
不過臣倒是沒看見有這種大布球,只是那麼粗那麼長的一根管子……」
上次他從魏國連夜逃了回來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講給眾人聽,大多數人都以為他瘋了,甚至還有人懷疑孫奇峰是暗地裡被魏人給收買了,回到大梁說這些話便是要嚇唬眾人的。
孫奇峰自然是以理據爭,甚至要已死來證明自己沒有收黑錢,唐瑜嘴上也選擇相信了他,然而大家都心知肚明,孫奇峰帶回來的情報實在是太扯了。
這次終於有人出來給自己正名了,孫奇峰哪兒能不抓住這個機會?
一時朝堂上眾人都不說話了。
正這時,忽聽得殿外一聲巨響,似乎整個大殿都跟著晃了晃。
而後便有侍衛踉踉蹌蹌的跑進來:「啟奏陛下,陳將軍他……一不小心搞炸了那個……」
侍衛也不知該如何稱呼那個東西了。
眾人都是一驚,同時又感嘆自己命好,方才陳茂那憨貨抱著布球進來的時候沒爆炸。
到底還是唐瑜關心臣子,從龍椅後面探出頭來問道:「陳卿家……可受傷了不曾?」
侍衛答道:「已經看過了,不過是受了些驚嚇,昏死過去了,已經抬下去傳御醫診治了……」
唐瑜點了點頭,又坐回龍椅上清了清嗓子問道:「諸位愛卿,這件事,該如何處置?」
朝堂上不管文官還是武將都低頭不語,尤其是武將們,誰願意去跟一群會妖法的敵人對壘?
正這時,出去收攏殘兵的神武將軍樂毅去而復返了。
「戰事如何?」唐瑜忙問道。
樂毅行了個軍禮說道:「傷亡情況還未統計出來,初步判斷昨夜又有四五千人死在魏人刀……妖法之下!」
其實炸彈並沒有給夏兵造成多大的傷亡,這次夜襲除了被踩踏而死和一開始衝出去那一群想和魏軍拼命被埋伏好的弓箭手射死的人之外大多數是被吳雨帶著的騎兵給絞殺的。
可朝堂上眾人聽到這個數字一個個的臉色不由得都難看起來。
一天下來夏國便損失了近萬的禁軍,這可是近些年來沒有的!
更窩囊的是根本連魏國人的毛都沒沾到,就剩下挨打了。
樂毅又說道:「城北的軍營……已經被魏人洗劫一空,能搶的盡數搶走,搶不走的一把火給燒了。
斥候還報告說,魏人已經撤回河北岸去了,似乎已經撤回到澶州城裡了。」
聽了這話唐瑜和朝臣們一憂一喜。
憂的是大營被洗劫焚毀,這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可既然軍營都被攻破了,裡面的兵都潰散跑了,被洗劫也在情理之中。
難不成魏人還會替你收拾得整整齊齊請你回去?
喜的則是魏人居然撤回黃河北岸去了,暫時大梁城可保無虞了,他們可以接著過自己的太平日子了。
魏人為何沒有乘勝追擊?或許是因為自知兵力不足而大梁城城堅牆厚兵多將廣,光憑著這五萬人和這些會爆炸的武器並不能撼動大梁城。
也可能是補給不足或者魏人見好就收了,或者是妖法用完了回去補充了……
畢竟這是近二十年來魏夏第一次動刀戈,兩邊都是大國,誰能奈何得了誰呢?高手過招,點到為止。
「諸位卿家,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唐瑜也恢復了平日的淡定。
樂毅便接著說道:「臣以為雖然魏人可能已經盡數撤走了,我們仍不可掉以輕心。
應讓斥候繼續在南北兩岸游弋巡視,再讓人往澶州城去打探消息,看看魏人是否都以撤回到澶州去了。
另外要在柳園口和黃河上下游其他渡口處廣修瞭望塔、加固壁壘工事,防止魏人再來滋擾。
還要重修北大營,撫恤死傷將士,提升軍中士氣,抓緊招募訓練新兵,嚴陣以待!」
唐瑜點了點頭道:「樂將軍此乃老成謀國之言,正合朕意!便由你全權督辦上述事由!」
「臣領旨!」樂毅躬身一禮領旨。
中書侍郎王卓也出班奏道:「陛下,此次魏人不遞戰書,不宣而戰非君子所為也!
如今小小的迎了一仗變退軍了,更是一副強盜嘴臉,絲毫沒有大國風範!
臣以為此事絕不可善罷甘休,定然要同魏國說個究竟才好。
不然周邊吳、楚、晉等國見我大夏吃了個虧都不敢與魏理論,不說是我泱泱大夏有氣度,不想與其一般見識,反而會說是我們怕了他魏國!
若不給魏國點顏色,或者討個說法回來,往後吳楚等國紛紛效仿,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嗎!」
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許多人紛紛附議。
也有許多人心中不屑,王卓這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一戰分明是戰敗了,魏人用五萬人渡河擊敗了自己十萬人,你還要討個說法?
是要派兵攻打潭州?若是再被那種妖法給打得損兵折將了怎麼辦?
你一個副宰相,卻像個言官一樣就會打嘴炮,嘴上說的慷慨激昂,根本沒有替將士們想一想!
太師梅應魁便也出班奏道:「陛下,老臣以為王侍郎所言雖然不差,可在沒有搞清楚魏國用的究竟是什麼妖法之前還是不該輕舉妄動。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大夏這一戰確實是吃了些苦頭。
若不搞清楚魏人到底耍的是什麼把戲便貿然出兵實在有些莽撞了。
倘或能贏倒也罷了,若是再像今次一般輸了,豈不是更被天下諸國給小看了去?
老臣以為,應該先遣使者去魏國遞交國書,先說清楚為何這次魏國要大動干戈來攻夏。
而後魏國肯定會提出條件來,咱們就儘量和他周旋以爭取時間,同時派出細作往幽州去,儘量查明魏國這種妖法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從何而來。
等摸透了這些,是和是戰再做計議也不為遲晚。」
梅應魁的話又引起更多務實派和軍方的支持。
夏皇唐瑜也覺得梅應魁的策略更穩妥中肯,昨日一仗打下來怎麼輸的都不知道就盲目出擊,誰知道魏國還有沒有別的後手?
因點頭道:「梅太師所言甚是,既然如此,誰願為使臣去同魏人交涉?」
一時朝堂上眾臣子紛紛左顧右盼,似乎都不願接這份差事。
右諫議大夫汪克章施禮道:「臣不才,願請旨出使魏國同這些韃子理論一番!」
汪克章是夏國前宰相汪守禮之子,名門之後,自幼飽讀詩書滿腹經綸,能言善辯巧舌如簧。
唐瑜大喜道:「如此,便由汪愛卿辛苦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