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秀肌肉
2024-06-13 22:40:40
作者: 多情應笑我
夏國的禮部員外郎孫奇峰已經要怒髮衝冠了。
他被安置在寅賓館已經整整三天了,國書是遞交上去了,可自己一直沒有被召見!
自己雖然只是個員外郎,卻是代表大夏國來出使魏國遞交國書的!
這是打自己的臉嗎?這是打了大夏國的臉啊!小小魏國,完全沒把自己放在心上,沒把大夏放在眼裡!
等回國後定然將魏國的怠慢如實稟明天子,必須得好好的給不知天高地厚的魏國一點顏色瞧瞧!
不知是魏國人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害怕了還是怎麼的,果然第四天孫奇峰就得到了魏國攝政王蕭宏德的召見。
孫奇峰趾高氣昂的上了轎子,盤算著一會兒該如何給這位攝政王施威,如何才能彰顯大國的威嚴。
可行了半天還不見落轎,孫奇峰不禁有些疑惑起來:寅賓館是招待國賓的地方,離著皇城很近啊,怎麼走了這麼長時間還沒到?
掀開轎簾一看才發現轎子已經越走越偏僻,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了。
「你們……你們要帶我去哪兒?」雖然孫奇峰心裡已經有點慌了,還是故作鎮靜的問道。
「自然是去見我們王爺!」押轎護送的一個侍衛說道。
「你們……你們王爺不應該在皇宮或者王府里接見我嗎?」
那侍衛夾著眼皮瞥了孫奇峰一眼冷笑道:「我們王爺日理萬機,哪兒有空單獨召見你?
今天可得了點空見你,你跟著走就是了,管他去哪兒呢?
怎麼著?不想見?不想見就給你抬回去接著等著,看王爺下次啥時候想起你來再召見你!」
孫奇峰本欲發作,又想著何苦和這種下賤人一般見識,這不是自己輕薄了自己嗎?
只等見了蕭宏德看看這位大魏攝政王又有什麼話說罷了。
若是還敢如此不敬,他就要打道回大夏,將此次的所見所聞如實……不,添油加醋的同皇上說一回,看看魏國能否禁得住大夏的雷霆之怒!
打定主意孫奇峰倒也坦然了,放下轎簾任憑人抬著自己不知往哪裡去。
走了有半個時辰轎子才落了地。
轎簾被掀開,那侍衛道:「已經到了,客人請下轎吧!」
「哼!」孫奇峰冷哼了一聲鑽出了轎子。
剛要甩甩袖子做個姿態,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好似晴空霹靂一般,腳下的地面都跟著顫了一顫。
也不知這孫奇峰是不是平日裡壞事做多了生怕被雷劈了,下意識的就抱住了頭。
抬眼往天上望去,卻是晴空萬里,哪裡有打雷打閃的意思?
再看看那些個轎夫侍衛們都在笑嘻嘻的看著自己,孫奇峰這才發覺失態了,忙將眾人瞪了一眼,假意整了整衣冠:「看什麼看?前面帶路!」
進了門來,卻是一片好大的空場,許多人圍在那裡不知在說著什麼。
其中一人一身蟒袍玉帶,頭戴九旒冕,正是親王的打扮,想來便是蕭宏德了。
蕭宏德也看見了孫奇峰,卻只是撇了一眼,仍同身旁的人說話。
孫奇峰見蕭宏德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不由得心中更多了三分怒意。
走到近前,侍衛行了個軍禮道:「王爺!夏國使者孫員外郎已經到了。」
蕭宏德這才轉過身來略看了孫奇峰一眼:「你救是夏國的使臣?」
「大夏禮部員外郎孫奇峰見過魏國攝政王!」
孫奇峰雖然拱了拱手,卻是一臉的傲慢神情。
「嗯,這幾日孤王事務繁忙,讓你久等了!」蕭宏德說道。
孫奇峰聽這句話說的還算客氣,也說道:「王爺如今執掌大權,忙一些也是有的……」
蕭宏德卻擺了擺手道:「你且再等一等,我一會兒再同你說話!」
說著又同人比比劃劃的說了起來。
孫奇峰心中有氣,卻仍是看了一眼蕭宏德所指的東西,原來是木頭架子上的一根四寸粗細的大銅棒錘。
「嗯,既然如此,那就再試一次!」蕭宏德說著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了一處棚子裡面。
便有一人拿著一根火把在銅棒錘上面筆畫了一下。
孫奇峰正不知他們在舉行什麼神秘的儀式,只聽得轟的一聲,銅棒錘一端噴出了一股子煙火。
隨後又是一陣巨響,伴隨著方才那種大地的震撼,只見約麼二百米開外的一處土堆似乎被什麼東西掀了起來,濃煙土塊飛到半空中嘩啦啦的如雨點般的落了下來。
孫奇峰只覺得兩腿一軟,噗通一下就癱軟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嚇傻了——這是何方妖法?
蕭宏德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這一炮倒也馬馬虎虎說得過去!若是每次都有這個效果也就罷了。這種武器,做一門要多長時間?」
一旁的秦顯道:「怎麼也得用一整天的時間……」
「一門就要一天?限你一個月給孤做出五十門來!先發到應州邊疆去,看看那群党項人還敢不敢再來惹是生非!
若是他們再敢來犯,就直接殺到西涼都城去,將靈州城給我轟成一片瓦礫!」
「微臣遵旨……」秦顯一臉的無奈。
蕭宏德似乎這才想起來還有個外國使臣等著自己召見呢,扭頭一看蹙眉道:「你們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為何讓貴客在地上坐著?」
侍衛委屈的說道:「王爺,是這位員外郎自己坐在地上的……」
孫奇峰這才一骨碌爬了起來有些狼狽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蕭宏德又對一旁的人吩咐道:「我先去接見這個夏國使臣,你們再多試驗試驗,這種東西可不能出了差錯,若是在使用時傷了自己人,為你們是問!」
說著朝孫奇峰揮揮手,自己則是背著手帶著秦顯往一處屋子走去。
孫奇峰跟著進了屋,蕭宏德在僅有的一把椅子上坐了:「給這位孫員外郎看座!」
有人搬來了一個小馬扎,孫奇峰稱謝坐了,頓時感覺比人矮了一頭。
蕭宏德吃了口茶問道:「聽說你帶了一封國書來,只是那個傳書的侍衛是個蠢材,半路上滑了一跤,書信都丟在水裡,送到我手上已經污得不能看了。
既然你是信使,想來也知道國書上的內容吧?大概跟我說一說。」
「我……」孫奇峰的腦子在飛快的轉動。
書信真的能被跌在水裡?他是不大信的。
可是想想方才那種叫什麼炮的玩意,怎麼威力就如此的巨大?還說要一個月造五十門,轟平了西涼都城……
正這時,又是一聲巨響傳來,雖然已經是第三次聽到了,孫奇峰還是不免一哆嗦。
猶豫片刻,孫奇峰說道:「這國書是朝中的大人們擬好了封存的,我一個小小的禮部員外郎怎麼能知道上門寫得是什麼呢?
既然國書已經污了不能看了,不如我……這就回國去,再讓大學士們從新寫一封送過來,王爺覺得如何?」
蕭宏德蹙眉道:「這不是白白讓你跑了一趟嗎?若是有什麼要緊事,不是給耽擱了?」
孫奇峰忙說道:「不會不會!哪裡就有那麼要緊了?且東都到幽州也不過十餘天的路程,下官速去速回就是了……」
轟!不等他的話說完,又是一聲巨響。
蕭宏德顯然也有些不耐煩了,說道:「既然你也不知道國書上頭寫了什麼,那就只好如此了。我就等你的消息了,什麼時候回去都隨便你!若是沒有什麼別的事,孤還有正事要處置,就不同你說話了。」
說著也不等孫奇峰說話,起身走了出去。
孫奇峰也只得跟了出去。
蕭宏德道:「來人吶,送這位使臣仍回寅賓館去,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
「喏!這位大人,請吧!」侍衛做了個請的姿勢。
孫奇峰答應一聲,一面走一面朝方才那個土堆張望,只見哪裡還有什麼土堆?倒是有個三尺來深的大坑在那裡,還往外冒著屢屢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