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擒賊先擒王
2024-06-13 22:39:36
作者: 多情應笑我
不一會兒党項人已經在米擒不穀的率領下衝到了作坊前。
那些倉促間挖出來的壕溝有的寬有的窄,根本無法阻擋這些身手矯健又紅了眼的党項人,繞過寬的跳過窄的就從容進入了作坊區。
那幾個在邊緣探頭探腦的漢人一見党項人沖了過來連一點抵抗的意思都沒有,媽呀一聲抱著頭就往裡頭鑽。
那膽小懦弱的狼狽模樣更激起了党項人的 。
衝進了開發區里,原來這裡也被挖出了不少溝壑,許多党項人急著往裡沖,一不小心就掉進了溝里,頓時引來旁邊同伴的一陣嘲笑。
他們也不管這些掉進溝里的人,而是從他們的頭頂上跳過去,繼續往前沖,那些在前面跑的、躲閃的可都是錢吶!
有的人則是開始咣咣砸門,想看看這些作坊里到底都有些什麼值錢的好東西。
不一會兒兩千多人已經都衝進了開發區,開始往四處散開,熟門熟路的準備劫掠了。
米擒不穀並沒有被這些分散注意力,他帶著一群身手最好、也是最忠誠的部下直接順著中軸大陸朝著最裡面衝去。
看著那些漢人沒命的往裡跑,他唯恐這些膽小的漢人準備了船隻或者搭設了浮橋要渡河逃走。
雖然這一段的河水湍急,也不能杜絕這些漢人會倉促間跳水逃生,就算是淹死了也是他們的損失。
就在離著那座河邊最近的有大煙囪的作坊大門還有五十步的時候,本來緊閉著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米擒不穀先是一愣,這些人並沒有驚恐之色,手中拿著武器站成一排好像在等著他們送上門來。
在正中間還擺放著一支又黑又粗的大鐵管子,後面有個年輕的男子,手裡舉著一支火把,朝鐵管子的末端戳了一下,然後他身邊所有的漢人都用手捂住了耳朵……
多年的征戰讓米擒不穀有一種對危險十分敏銳的直覺,此刻他就感到了一種死亡的逼近。
雖然不知道這些漢人在搞什麼把戲,這根大鐵管子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米擒不穀下意識的就趴在了地上!
就在他的臉剛剛接觸到地面的一剎那,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鐵管子噴出一股火舌,而後是一陣白煙升騰而起,與此同時,只聽得一陣慘叫聲從自己的身邊傳來。
米擒不穀扭頭一看,跟著自己來衝過來的那些個精英們多一半都倒在了地上,有的還在翻滾哀嚎,有的卻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斃命了。
秦顯見了不由得也是一愣:這個帶頭的小子是什麼來頭,他怎麼還知道臥倒規避火炮的襲擊?
倉促間鑄造出了這一門鐵炮,他就是想憑著這門灌了一斤黑火藥和二斤鐵砂的傢伙一招斃敵,來個射人先射馬,把党項人的頭頭給幹掉呢,想不到竟然失算了!
「誰給我把他拿下!」秦顯的話音未落,陳安遠已經兩手個握著一把一尺長的三棱軍刺一躍跳了出去。
丁二丁三也不甘示弱持刀緊隨其後沖了出去。
這一聲炮響同時也是號令,一場針對党項人的屠殺就在這一刻開始了。
那些早早就趴在房頂上許久的弓箭手紛紛坐起了身子,張弓搭箭朝下頭的党項人無差別射擊。
這麼近的距離,又是居高臨下,這些党項人躲無可躲,弓箭手簡直是箭無虛發。
那些緊閉著的大門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了,先出場的是一柄柄閃著寒光的長矛,那些是正規步軍的制式武器。
還有配上長杆的三棱刺刀,是剛剛武裝起來的工匠們。
他們後邊還有左手舉著幾塊木板臨時拼湊起來的盾牌,右手輪著鐵錘的鐵匠……
這些党項人平時對著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平明百姓早已習慣了,他們手中的彎刀足以對付,顯然沒有料到開發區中的這些人都裝備了長柄武器!
而且還有一千經歷過幾次大仗的精銳步兵!
党項人身上沒有鎧甲,又沒帶著他們的弓箭,倉促間許多人瞬間被長矛扎了個對穿。
大魏的步軍也發現,那些被他們恥笑的臨時打造出來的三棱鐵釺子在沒有經過訓練的工匠們手中竟然用得如此絲滑!
似乎根本就沒有用多大力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刺入党項人的身體,然後又很輕鬆的拔出來。
党項人的血就會從創口處像噴泉一樣的噴出去兩尺多遠!
然而還沒等他們看完党項人的噴血表演,後面的鐵匠便已經跟上,一錘子砸在党項人的禿頭上。
徐大友則是帶著一隊人,手中拿著火帽槍一槍一槍的從容射擊。
想不從容也不行,每打一發都要從新裝火藥、彈丸,再裝上火帽,就算再嫻熟的射手也需要時間。
反倒是弓箭手的射速要比他們快得多。
整個開發區里已經亂作一團,作坊里、街道上到處都是打鬥和慘叫聲,兩千党項人被困在其中一時沒有了指揮也沒有了方向,只憑著一股子狠勁和求生的 拼命揮舞著手中的彎刀胡亂衝殺。
許多人都在混亂中或者被人擠進了溝里,或者自己失足跌入坑中。
拼命掙扎著想往上爬,迎接他們的卻是血淋淋的長矛。
然而也有大聰明開始想著要原路返回,開始呼啦啦的往回跑。
眼看就要跑出開發區了,卻聽得一聲悶想,路兩旁的磚牆轟然倒塌哦,將路給堵死了。
而後又是幾個冒著煙的大炮仗從房頂上被丟進了人群,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爆炸,党項人被炸得血肉橫飛……
最裡邊米擒不穀和陳安遠已經鬥了十餘個回合,丁二丁三兄弟兩個拎著刀根本沒有出招的機會。
米擒不穀不虧是團練使,一柄沉重的厚背金刀舞動得虎虎生風,招招都是勁道十足。
反觀陳安遠卻是身法靈巧閃轉騰挪,也不硬接米擒不穀的刀,而是左躲右閃,手中的短刺刀不時的瞅準時機就朝著陳安遠的要害刺上一兩下。
米擒不穀則或是躲閃或是回刀招架。
奈何刀重,總不如刺刀靈活,不一會兒小腹被刺了一下,肩膀上也因躲避不及時被劃了一條口子,鮮血長流。
米擒不穀卻是越挫越勇,手中金刀力道不減,卻擺出了一副要拼個兩敗俱傷魚死網破的架勢。
陳安遠反而更不著急了,仍是以躲避為主,抓到了破綻才刺出一刀。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陳安遠就是在消耗米擒不穀的體力,或者說,陳安遠如今已經勝券在握,他就像一隻經驗老到的狸花貓,在調戲自己抓到的大老鼠。
腿上又被深深刺了一刀,肩膀上的傷也影響了米擒不穀的出招,更要命的是小腹上的傷口,那血就一直沒停過。
終於米擒不穀支撐不住,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陳安遠用刀尖在米擒不穀的手背上一划,米擒不穀終於金刀脫手,嘡啷一聲掉在地上。
陳安遠又飛起一腳正踢在米擒不穀小腹的傷口上,米擒不穀哀嚎一聲躺倒在地。
丁二丁三兩個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將米擒不穀按倒在地用繩子將他的四肢反綁在身後。
不管怎麼說,秦顯的擒賊先擒王戰術也算是勉強成功了。
正在這時,卻聽得一陣喊殺聲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