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打架

  曹門街上一處酒樓二層，兩個錦衣玉冠的富家公子正在臨街一間雅閣內把酒閒談，外頭還有幾個五大三粗的長隨侍奉。

  「聽聞理國公要給浩兄去像廣親王提親，迎娶永寧郡主？」高瘦公子笑著問對面矮胖公子。

  矮胖公子正是幽州城內有名的衙內，魏國理國公蔡修之長子蔡浩，高瘦的則是錦鄉候蘇府的長子蘇璞。

  

  蔡浩笑著擺手道：「家父不過是有這個想頭罷了，早聽聞郡主是個心氣極高的，哪裡看得上我？

  人家現在可是郡主，若是皇上百年之後，廣親王繼承大統稱帝，那就是長公主了，哪裡是我能高攀得上的？」

  話雖然這麼說，油膩的臉上卻顯出得意和期盼。

  蘇璞笑道：「浩兄這是哪裡話來？我大魏自太祖立國至今已有四十四載，放眼望去，國中軍功能有幾個排在國公爺之上？

  老公爺可是咱們大魏第一功臣，浩兄又是公府世子，怎麼就配不上了？

  如今幽州城裡都已經傳開了這個消息，有哪個不說這門親事是天作之合？」

  「哎，話不能這麼說，我也不過是沾了我爹的光罷了。」

  說到這裡，蔡浩壓低聲音道：「璞兄，咱們自家兄弟，又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我也不瞞你。

  為了討得郡主的歡心，我可是下足了功夫，費盡心思搜羅了多少珍珠寶貝古玩字畫送到王府里，可沒一樣能入得郡主的青眼的。

  一計不成我便又生一計，你也知道，郡主是個閒不住的，愛往街上來逛逛。

  所以我便使人暗中盯著，等哪天郡主出了王府來外頭逛的時候，使一些個潑皮上去言語調戲，而後我再出現，給她解圍。

  璞兄，你覺得我這個主意如何？」

  蘇璞聽了豎起大拇指攢道：「高！實在是高！才子配佳人，美女愛英雄。

  浩兄這一招英雄救美定然能贏得郡主的青睞！」

  雖然蔡浩也覺得自己這招著實高明卻謙虛道：「不過雕蟲小技罷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璞兄可不能為外人道啊！」

  「這是自然！」

  正說著樓梯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二人很默契的閉了嘴。

  不一時一個長隨打扮的人進了雅閣，先同蔡、蘇二人見了禮，便俯首在蔡浩耳邊低語了起來。

  秦顯和蕭月月並肩而行，後頭只有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廝遠遠在後頭跟著。

  「秦顯，你這回又要做什麼東西啊？還有，昨天做的那個雪花膏到底能不能用？秀香昨天用了，今天早上也用過了，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秦顯道：「雪花膏還要再改進一下配方，香氣還是不夠重。哎，你喜歡什麼香氣？」

  「香氣？我覺得梔子花就挺好的。不過我更喜歡丁香花。你沒見我家後園子裡種得都是丁香嗎？」

  「呃，這可要等道明年丁香開花了才能做了，不知道生藥鋪里有沒有丁香花，不過做香精還是鮮花來得好……」

  「你還沒說你買了蜂蠟和胭脂要做什麼呢？」

  「這個麼……」

  不等秦顯說完，路邊小巷子裡突然竄出來四個青年男子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秦顯下意識的一抬胳膊擋住了蕭月月。

  為首一個太陽穴上貼著膏藥的男子漏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哎喲，這是哪裡的小娘子？憑的好姿色！可許配人家了沒有？若是沒事，陪大爺們去吃杯酒如何？」

  說著便往前逼近了兩步，其他三人也笑嘻嘻的跟著往前湊。

  秦顯一臉黑線，幽州城治安這麼差的嗎？光天化日竟然敢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

  雖然他和蕭月月都是一身便衣，蕭月月的衣料和做工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來絕非凡品啊，更何況頭上一支九鳳繞珠赤金纏絲珍珠釵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能帶得起的。

  這群蟊賊是真傻還是裝傻？

  跟在後頭的丫鬟和長隨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忙疾步追了上來。

  「哪裡來的不知好歹的混帳東西！誰的路都敢阻攔麼？也不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這位可是永寧郡主！」

  小廝頂在前面自報家門想要嚇退這四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哪知為首那人卻並不害怕，而是抬起一腳就踹在了小廝的小腹上：「去你媽的，郡主？哪兒有郡主上街就戴這裡倆人的？她是郡主我還是秦王呢！」

  小廝哎呦一聲應聲倒地。

  「你們做什麼？沒有王法了嗎？」蕭月月一見不樂意了，上去就要同他們理論。

  「哎，誰說沒有王法，大爺我就是王法！」膏藥男說著就要去拉扯蕭月月：「走，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說王法……哎喲！」

  話未說完，已經被秦顯一拳砸在了鼻樑上。

  秦顯穿著一身儒衫，幾人知當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兒，誰想到秦顯一言不發突然發難？

  膏藥男毫無防備被砸了個正著，捂著鼻子蹲在了地上，眼淚鼻血一起流了下來。

  秦顯又飛起一腳直接踢在了膏藥男的下巴上，膏藥男直接仰面摔倒暈死過去。

  「哎呀！小子好黑的手腳！」其餘三人才反應過來忙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同秦顯廝打。

  秦顯畢竟是當過四年兵的，身手倒也矯健，一個擺拳就打在了最近的一人腮上，而後左臂護著頭擋住了第三個人揮來的拳頭，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

  也正是這一腳讓秦顯失了重心，第三個人也趁著這個機會一腳踹在了秦顯的腰上。

  秦顯往一旁踉蹌著退了幾步才勉強站住，第三個人顯然也是街斗經驗豐富，不等秦顯站穩了腳就扯住了秦顯的髮髻往下壓他的頭，要用膝蓋磕秦顯的面門。

  蕭月月眼見秦顯要吃虧，也顧不得什麼，從一旁已經嚇傻了的丫鬟手裡搶過裝蜂蠟的罈子就砸在了那人的後腦勺上。

  那人吃痛手上便鬆開了下意識的去抱頭，秦顯得了機會飛起一腳踢在了他的襠部。

  哎呦一聲慘叫，那人也不知該護著襠還是抱頭了。

  「這還了得麼？還不快住手！」

  正打的熱鬧，卻聽得一聲大喊，一個肥胖的身子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人從一旁酒樓里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