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師父,你不該跟我說謝謝
2024-06-13 22:27:51
作者: 戲水長流
難道要將封印解除嗎?
時茵望著逐漸靠近的火狼魔,陷入了困頓。
她並不是很想解除封印。
那樣會讓岑默提前察覺,屆時岑默有了防備,做事情可就束手束腳了。
當時茵還在猶豫的時候,火狼魔已經到了她的面前,臨要對她動手的時候,卻忽然的栽倒在地上。
時茵不解發生了什麼。
直到看到了火狼魔熄了火焰,而火狼魔完全倒地後,她見到了季淮。
季淮手中握著雪,眼神凜冽,可跟她對視的時候,瞬間眼神就軟化了。
「師父。」他將雪收了起來,走到了時茵的身邊,將時茵擁入懷裡。
時茵心莫名的快了幾分。
她忽然想起了她做的那個夢。
那個漫長又真實的夢。
她是半妖,而季淮不是。
季淮實力強大。
那是夢嗎?
「師父,你沒事吧?」短暫的擁抱後,季淮反應過來自己可能過於激動,當即鬆開了抱抱,充當著沒事人一般。
他不能讓時茵發現他的小心思。
那樣不好。
「我沒事。」時茵搖著頭,只是此時她臉色還很蒼白。
「真的沒事嗎?該讓吱吱跟過來的。」季淮心下懊悔,一點也不相信時茵所言的沒事。
時茵看得出來季淮很擔心,一時間也很不好意思。
是她沒有想到。
這火狼魔,應該有人指使。
否則不可能忽然反應那麼快。
「你扶我起來。」時茵是受了點傷,但是她自己能醫治,現在關鍵是弄清楚事情是怎麼回事。
「你真的沒事嗎?」季淮再次問時茵是不是真的沒事。
時茵由著季淮攙扶起來,靠近了火狼魔的屍體,最終在火狼魔的眉心間,找到了咒術的痕跡。
「這是?」季淮本一心關心時茵,在見到時茵所找到的術法痕跡後,他面色一凜。
「我們也許暴露了。」
若是火狼魔沒有備操作的痕跡,時茵不會這麼想,但是這麼明晃晃的術法痕跡。
她難以去相信,一切是巧合。
「那怎麼辦?」季淮只是跟時茵對視一眼,就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阿鈺有問題。
一切都指向她。
「靜觀其變。」時茵不想打草驚蛇。
原本讓季淮帶他們先走,就是不想阿鈺發現,但是這會阿鈺明顯就知道一切才對。
實在是阿鈺所為太過明顯。
否則也不至於這麼簡單就能猜測到。
「好。」
「你可以嗎?要不要休息?」簡單的說好了這件事,季淮又關心起了時茵的身體,不管發生什麼,都沒有時茵的身體重要。
在季淮的心底里,時茵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不用。我不是讓你跟著紅羽嗎?你一個人回來了,那她應付的來嗎?」
本就是懷疑阿鈺,如今是徹底證實。
季淮讓紅羽一個人帶著龍仔跟阿鈺在一起,萬一有什麼意外該如何是好?
「沒事,紅羽讓我回來的。」季淮確實是跟紅羽說好了才回來的。
他們都不放心時茵一個人面對意外,在他們的眼裡,時茵很重要。
而且他們本就是一起來的魔界,沒理由出了問題,只能時茵一個人面對,應該一起承擔才是。
「她讓你回來,你就回來?我讓你跟著他們,你為何不跟著?」時茵是不高興的。
季淮這完全就是胡來。
季淮瞧出來時茵有些生氣,他低著頭:「對不起。」
但是他並不後悔來,如果他沒來的話,也許時茵不僅僅會受這麼一點傷,這一點傷他已經很自責了。
就算是因為他的到來,導致龍仔跟紅羽有什麼事,他也不會後悔,因為他第一在意的是時茵。
其他人都得靠邊站。
他沒有太多的心思分給別人,是因為時茵,他才會嘗試去將別人放心上。
若是沒有時茵,那誰都不值一提。
他回來了,時茵沒受傷,那就足夠了。
假設時茵受傷了,他如何都不能原諒自己。
「你啊,不要擔心我,我自己可以處理好,知道嗎?」季淮道歉的快,時茵更是無奈。
季淮這就是吃准了她沒有其他的法子。
「我知道,不會有下次了。」季淮會哄著時茵。
那哄著可以少被時茵說兩句,這也挺好的。
「還想有下次?」時茵不滿的看著季淮。
季淮知道時茵是假裝的,可還是會有點難過。
時茵怎麼總是把自己放在最好,在他心底里,時茵是第一位,不論時茵怎麼說,他都不會改變,但是時茵自己不想成為第一位,那他假裝不是便是。
「沒有下次了,師父說什麼,我都聽,師父讓我保護別人,我就死都會保護。」
「你這孩子。」時茵以為季淮思想沒什麼問題,可這會忽然一聽才意識到,似乎還是很偏執啊。
這說的是什麼話?
越聽越不對勁。
「我不是小孩,師父,我比你高了。」季淮聽時茵說他是小孩,特別不滿的嘀咕。
「是是是,你不是小孩,師父是,恩?」時茵聽著季淮的辯駁,忍不住開個玩笑。
季淮聽後說:「恩,我不介意師父是。」
他聲調清冷又認真,沒來由的讓人心悸。
時茵再次愣神。
不知是魔界給她帶來的影響又如何。
她似乎不把季淮當成單純的徒弟。
可季淮,不是徒弟,那又是什麼?
時茵有些不明白。
也不解為何會如此。
「師父?」季淮沒想到他只是那麼試探性一說,時茵直接是沉默了。
他心虛不已,難道時茵發現了什麼嗎?
「恩,沒什麼,我們去追他們吧。」時茵回過神,掩飾了自己失神的緣由。
「師父,你不用休息會嗎?」季淮想時茵受傷了,難道不醫治嗎?他知道時茵自己會醫術。
可自己會,跟醫治是兩回事,不能自己會,連醫治的步驟都省了吧?
「沒事,會自己癒合的,已經沒有大礙。」
季淮把時茵的解釋聽了進去,只是還是很擔心的看著時茵。
可他明白,時茵不會聽他的話。
在時茵的心裡,誰都比她自己重要,她受傷根本不算什麼,她恐怕心底里還在擔心紅羽他們吧。
畢竟阿鈺等於是個定時炸彈。
「方才,謝謝你。」兩人並肩前行,相顧無言的時候,在寂靜的夜裡,時茵衝著季淮誠懇的道了一聲謝。
「師父,你不該跟我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