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令人奇怪的他

  不過如今他不能再去細想，得先回去跟那便宜父親商榷一番。

  然而，他快速趕回去的時候，晉王府已經血流成河。

  

  季淮藏匿在暗處，見到了為首的赫然是虞諶。

  他知現在他現身，唯有死路一條。

  他還得看著時茵成親，這裡的人，本也跟他沒什麼關係。

  只是晉王府一向站在虞諶這一邊，虞諶竟然都下了死手？

  季淮有些不明白，就這樣的虞諶，真的是時茵的良人嗎？

  他來的時間雖然不長，可也清楚，晉王府滿門忠烈，讓原身藏拙也是不想被議論，結果卻還是躲不過這一劫嗎？

  晉王府眼看是回不去了，季淮調頭就想走，卻被時茵給拉入了另一處小巷子。

  「你還敢出現在這裡？還不快點逃？」時茵不解季淮如何還在這，讓他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

  「你怎麼在這？」季淮非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倒是不解的問著時茵。

  時茵沒回答，只是說：「我不知道晉王府有沒有謀反，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趕緊走吧，趁沒被發現。」

  「阿茵，我不想走，我想看著你成親。」季淮覺得，這樣為他著想的時茵，又讓他想到了先前時茵對他所有的好。

  時茵真的很好。

  所以他得看著時茵歷劫成功，絕對不能被任何事給阻礙，有任何意外，他都會幫助時茵。

  「你看著我成親做什麼？你是不是瘋子？謀反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時茵把自己的錢袋子塞到了季淮的手裡，然後說：「你趕緊走，離開這裡，不要回來。」

  季淮再怎麼惡劣，那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關於晉王府的事情，她是偷聽了父親跟兄長的談話，所以跑過來的。

  她不相信季淮會謀反。

  也不願意季淮被株連九族，再怎麼討厭季淮，季淮也是她的朋友。

  「我不會有事的，你不用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季淮，你可真不要臉！」時茵覺得季淮現在就不知道輕重緩急，他根本沒明白，現在重要的是什麼。

  他的家都沒了，還沒事？

  季淮不知道跟時茵怎麼去解釋。

  他不能去說，也許晉王府就命該如此，這所發生的一切，更多是為了時茵能夠渡劫成功，其他跟他無關。

  季淮始終道德雖有，但是不多。

  他僅有的那些良知，都是時茵教給他的。

  他想，那月滿樓的女子或許是早已調查到這個消息，但是他遲遲沒有去月滿樓，才導致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此番局面。

  「是，我不要臉。」季淮心裡想了很多，可是這面上，卻始終是對時茵百依百順。

  時茵發現，她好像沒從季淮眼裡找到一絲難過。

  「你的家沒了，你不痛苦嗎？」

  季淮被時茵問起來這個，猶豫片刻說：「自然是痛苦的。」

  他察覺了時茵的眼神里對他的陌生，若是時茵沒有流露出這樣的眼神，他大概會否定。

  他並不痛苦。

  說到底他是無情又自私的人，唯有時茵才能夠讓他有所觸動。

  不過，他不希望時茵知道他的本性，因為，渡劫結束後，時茵還會記得這些事。

  如果被時茵知道，她細心教導了這麼久的徒弟，卻原來道德感還是那麼差，會失望吧？他不想時茵失望。

  季淮是個瘋子，可他願意因為時茵將他瘋子那一面藏起來。

  「可你現在這樣，真的痛苦嗎？」時茵覺得，她好像還比季淮難過一些。

  她好像看不懂季淮。

  「有些痛苦，不該只是表現在臉上。」季淮難得深沉了一番。

  「那你快些走吧，我相信你，也不想你有事。」得了季淮的回答，時茵也不去糾結，就是讓季淮快些走，別等下被發現了。

  「我說了，我要看著你成親。」

  「你是瘋子吧？看著我成親到底有什麼意義？」時茵不懂，就好似，看著她成親，能夠改變什麼一樣。

  季淮能不能堅持一些有意義的，而不是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就像是季淮明知道她喜歡的是虞諶，還總是來找存在感，那不就是讓自己難過嗎？季淮何必？

  現在也是，晉王府都出事了，他還留在這裡做什麼，看她成親？她成親的對象是虞諶，對他有什麼好處？

  「你是不是想在大婚的那天刺殺虞諶？」時茵心底里想了一圈，也只覺得這個理由合理。

  可季淮只是搖頭。

  「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時茵聽完以後，更覺得季淮就是個瘋子了。

  希望她幸福？

  她的幸福，跟季淮有什麼關係？這值得季淮冒險留在這京城裡？

  季淮沒死，虞諶肯定會全城搜捕他，他圖什麼？

  「你走吧，我真的希望你走，你快走！」時茵搖著頭，不想去細想季淮到底是為什麼，只希望季淮能夠快些離開。

  那不遠處的晉王府火光沖天，他今晚等於是失去了一切，就這樣的季淮，還要看著她成親？

  絕對是個瘋子。

  「好，我走，你大婚那天，我會來的。」

  「你說得對，晉王府沒有謀反。」

  臨走的時候，季淮也為晉王府辯解了一句。

  但是他並不打算為晉王府去翻案，對於他來說，時茵的情劫是最重要的，因此哪怕虞諶殺害了晉王府的人，他也不會對虞諶動手。

  誰讓他少有的感情，本就都在時茵的身上。

  時茵想讓季淮在她大婚的那天沒必要來，那來了也沒意義，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季淮就走了。

  「茵茵，你怎麼在這？」季淮剛走沒多久，她背後就響起來了虞諶的聲音，她第一次覺得虞諶的聲音那麼的讓人害怕。

  她乖巧的轉身，溫和得說：「我來這，看月亮。」這是一個一點也不高明的謊言。

  「這不遠處就是晉王府，如今晉王府被判謀逆，這太危險了，我送你回去吧。」虞諶攬著時茵的肩，同時他也有不動聲色的打量周圍，似乎是在查看季淮在不在。

  「好。」

  「大晚上的，以後若是想出來，可得有人陪同，知道嘛？」送時茵回去的路上，虞諶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同時茵叮囑。

  時茵陌生的看著虞諶，覺得這跟她所愛的人，有點不一樣。

  虞諶不該這般無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