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別人口中的流言蜚語

  「您看上去就非富即貴，鴇母估計是怕失去了您這金主，才是讓奴家來侍候。」宛娘也想心平氣和的說，可是提起來就來氣。

  她跟雲娘一起進的這春滿樓，本也是不相上下，可現在雲娘怎麼都比她好，就算是出了恩客接連去世的事情，也還有不少人慕名而來，都是些不要命的！

  「雲娘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啊？」時茵就裝作是好奇寶寶一般，給了宛娘一錠金子，之後繼續問。

  

  她能夠感覺得出來，宛娘對雲娘有怨懟，怨懟之下的話或許不能全信，但是她可以篩選。

  「這誰知道，先前雲娘混得比我差多了，也不知道半年前怎麼回事，忽然她就恩客爆滿，把我給比下去了，導致現在，我只能是撿她剩下的！」宛娘收了金子，看時茵還是問雲娘的事情，這語氣難免有點兒不好，她就是妒忌了。

  原本就是，一開始她跟雲娘相差還是有些距離的，雲娘哪裡都不如她，可是不知怎麼的，半年前開始，雲娘就慢慢比她好了，從不相上下，到完全壓她一頭，僅僅是用了半年，左右都來氣。

  時茵看宛娘這麼生氣的樣子，尋思可能不是假事。

  「那你覺得，為什麼她的恩客，會接連死去？」時茵又把話題扯回了現在在調查的事情。

  「我們懷疑她悄悄施了什麼陰邪之術。」宛娘湊近時茵的面前，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時茵聽完了以後說：「比如？」

  「那奴家就不知道了。」宛娘在憤怒過後，各方面的言行舉止還是較為知性的。

  剛才那情緒激動，或許真是被雲娘一直以來給壓著導致煩了。

  「這樣啊，那好吧。」

  時茵感覺關鍵還是得知道雲娘是不是真的如宛娘所言施了什麼陰邪之術，可什麼樣的陰邪之術，會讓她的恩客接連慘死？

  時茵在思索的同時，也懷疑是不是宛娘在胡說。

  畢竟衝動發言，很多都做不了數。

  「公子，別提雲娘了，雲娘只會給人帶來不幸，任何跟她扯上關係的，都會變得不幸，您想聽什麼曲子，奴家給您彈。」宛娘再次表示不想再聽到雲娘的事情了，希望時茵也別提。

  可時茵來這裡，本就是為了雲娘的事情，所以她沒有聽宛娘的話，只是繼續問：「你這個意思是，雲娘身上還出過事？」

  宛娘聽時茵問起來，沒有回話，只是猶猶豫豫的。

  時茵見此又掏出了一錠金子。

  如果對方有猶豫的話，那一定是錢不夠。

  宛娘看著金子，眼睛發亮的，做她們這一行的，不就是想快些擺脫這地方嗎？

  她收了金子，一咬牙。把她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這雲娘剛進花滿樓的時候，有個跟她交好的姐妹，叫梨兒，梨兒比雲娘可漂亮多了，而且也活潑，總的來說，雲娘若是當時一個人進來的花滿樓，指不定都活不到成為接客的姑娘。」

  「她次次表演都是墊底，學什麼都笨死了。」

  「我們這，如果剛進來學不會的話，是要餓肚子的，要不是梨兒每次都是第一，把自己的食物分給雲娘，她根本活不下來。」

  「只可惜，我們一起待了三年，在好不容易可以接客了，等於是熬出頭的時候，梨兒死了。」

  「但是我們也沒見著梨兒的屍體。」宛娘說完了以後，又想起來，先前好像只知道梨兒出事了，但是梨兒的屍體她沒見到過。

  「沒有見到屍體，為什麼覺得她死了？」時茵冒出來了困惑。

  宛娘也聽進去了，她回答說：「因為梨兒當初是我們這一批進來，最出色的姑娘，那可是鴇母的搖錢樹，若是沒死，鴇母會輕易罷休？」

  「鴇母可是愛財如命，她肯定是確定梨兒死了，才會宣布的死亡。」

  宛娘言之鑿鑿，時茵也都聽進去了。

  「原來是這樣。」她似乎宛娘說什麼，那就信什麼，沒有絲毫的疑惑。

  但實際上她也是在篩選，先得得到消息，才能進行篩選呀，這個道理時茵還是明白的。

  「梨兒死後，雲娘是怎樣的？」

  「她？她就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還能跟我較勁，總之啊，她就天生適合我們這一行，沒什麼良心，只愛財。」宛娘反正就是一副很不喜歡雲娘的口吻，她真的很討厭雲娘。

  「她在花滿樓有朋友嗎？」

  「沒有，就她那樣的喪門星，哪裡會有朋友，也就是鴇母把她當成搖錢樹，所以才對她多看幾眼。」宛娘話里話外都是瞧不起雲娘的意思。

  當然了，這也可能是嫉妒心作祟。

  時茵有察覺出來宛娘對雲娘的負面情緒已經是達到了一個點，繼續再問下去，想必也問不出什麼了。

  「我了解了，我想跟朋友單獨待會，你先出去吧，他對雲娘可有好感了，我得安撫他。」時茵一番話說的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宛娘沒想到這金主也不讓她唱曲，也不對她動手動腳的，就只是問了雲娘的事情就讓她離開了，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高興的是，她不勞而獲了，不高興的是，這都是為了雲娘而來！！

  雲娘怎麼就這麼招人喜歡？

  宛娘心底里不滿的很，可是明面上卻是得體的說了離開。

  在宛娘離開後，只剩下季淮跟時茵兩個人了，季淮才特別怨念的看著時茵。

  "師父，我不喜歡雲娘。"

  他誰都不喜歡，當然時茵是例外。

  "我知道啊，那就是用來套話的，你不會看不出來吧？"時茵拖著下巴瞅著一本正經的季淮，覺得怪是好笑的。

  原本她話不多，可是季淮也不愛屬說話，這一來二去的，她反倒是成了話多的那個。

  或許先前不愛說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沒有一個人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吧。

  好像一直這麼養著季淮，有這麼一個徒弟，她沒有波瀾的生活也發生了許多變化。

  她並不討厭這些變化。

  "我……"他當然看得出來，只是覺得怪怪的。

  "你什麼你嘛？"時茵饒有趣味的瞅著季淮，等著他的下文。

  季淮嘴笨，哪裡能再說出來什麼，直接是沉默了。

  他也看出來了，時茵就是故意的，那他不能慣著！

  雖然，他覺得慣著也無所謂，可他實在不喜歡從時茵口中那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他對誰態度不一樣。

  即使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