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賜名
2024-06-10 22:50:40
作者: 戲水長流
如果少年這都抗不過去,那她實在是沒必要為少年去費神,她不是很喜歡廢物。
從天地之初活到現在,時茵見過太多太多,所以骨子裡,沒有很多的憐憫心。
會將少年帶回,可不是什麼憐憫心泛濫,而是覺著少年做什麼都果斷,或許是個可塑之才。
但是吧,這可塑之才若是第一關都熬不過去,那她也不會做任何例外之事。
少年在溫泉里經歷生死劫難的同時,時茵在廚房裡搗鼓。
不過最終,她親手做出來的東西,實在是不盡如人意。
於是乎,她捏了紙人,讓紙人去重新做一頓飯菜。
這梧桐山上的食材那都是天材地寶,按理說是妖族的話,也不需要把食物給弄熟,至於時茵,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吃什麼,她做飯菜是為了少年。
少年若是能活著從溫泉里走出來,那這頓飯是不可少的,虛弱的身體,該補補。
時茵的紙人將飯菜做好以後,就消失殆盡了,而她則是用術法把飯菜給溫著,一切都做好了,只待少年從溫泉里走出來。
與此同時,少年因著實在是受不住溫泉給他帶來的痛苦,化成了原形,不過他即使是恢復了原形,也沒有失去自己的思維,最終經歷了淬骨之痛,他從溫泉出來了,同時還恢復了人形。
他上岸的時候,發現溫泉里變成了一灘污水,還散發著惡臭。
一時間少年小臉皺著,在思考這溫泉是不是被他給毀掉了。
時茵大概是算著時間出現的,見著少年穿著白色長袍,頭髮隨意的垂著,精緻的小臉這會微微皺著,同時看向了溫泉發呆。
「這是活水,到時候會替換掉你現在地這些污水,不必擔心。」
少年因著時茵的話,將視角看向了她,他眸中清冷淡然,因著時茵的解釋,也沒有再皺著小臉。
似乎是無聲的鬆了口氣。
時茵看著少年這副小大人的模樣,忽然的自己都端不住清冷的樣子了。
她衝著少年伸出了手,彼時的少年不過是到她的腰間,對時茵來說,那就是小孩子中的小孩子。
少年沒有伸出手去回握,只是停在原地。
他沒說話。
「怎麼,現在怕我把你給賣了?」時茵耐心有限,少年扭捏著,她就有點不大高興,難免的就揶揄起來人。
少年皮膚十分的白,因著時茵的話,不可的紅了臉。
「我沒有那個意思。」因著經過溫泉的洗滌,這會兒少年的嗓子也變得明亮了幾分,清清冷冷還帶著些許稚氣,時茵莫名的覺著,跟她還真有幾分相似。
「那走吧。」時茵主動去握住了少年的手。
倒不是刻意要拉著人還是什麼,主要是這兒回去的路,跟來的路可不一樣。
溫泉是她沐浴的地方,平日裡都設有陣法,一般人並不能進去她所設置的結界,白瑞誠都會迷路,更別說這麼一個半妖了。
時茵將少年領著到了吃飯的地方,便鬆開了手,將飯上空籠罩的結界撤掉了。
結界剛一撤掉,飯菜的香味就散發了出來,少年下意識的咽了口水,但是他沒動手,只是坐在時茵的對面,這四方四正的桌子,容納著他們兩人剛剛好,而時茵也能恰好的感知少年目光放在她身上。
她說:「怎麼,我不說可以吃,你不打算動筷子?」
時茵不是個愛逗人的,可是看著這七八歲的少年,老成的樣子,免不得就多了幾分逗弄的意思。
大概是因為睡著的那些日子裡,做的那個夢,對她的性格也有些影響吧。
那個預知夢似乎很長,長到她這次醒來,甚至想不起來當時夢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一些細節她完全想不起來,只能記得住一個大概,而她看著少年冷淡的樣子,就忍不住逗弄幾分。
「您先吃。」少年語氣一板一眼,讓時茵先動筷。
時茵卻沒那麼好心,她笑看著少年說:「怎麼的,你覺著我會下毒不成?」
少年一直都在望著時茵,一聽時茵這麼說,連忙是擺手。
「沒有。」
顯然的,少年被時茵說的有些無措。
「吃吧,為你做的。」時茵收了逗弄少年的心思,讓少年動筷。
讓少年冷淡的樣子破功,真的很有意思。
她好像十分的惡趣味,真不是一個好人。
少年得了時茵的回話,才是開始吃飯,很快的,桌上的幾道飯菜都被他吃的差不多,期間時茵還把自己的那碗飯也給了少年。
等吃完了以後,少年有些窘迫,就感覺自己吃的有些太快,時茵好像什麼都沒吃。
「吃飽了?」時茵看少年停下來了,便是問他。
少年點點頭,有些窘迫,卻又還是強作鎮定。
時茵眯著眸子說:「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
時茵覺著,少年洗乾淨以後,生得還是挺不錯的,在妖族雖很少有長得醜的,可是一個半妖能長成少年這樣,也還是挺不容易的。
「我沒有名字。」少年的話擲地有聲,卻又何嘗不是無奈。
時茵有些詫異的,她盯著少年久久沒說話。
「沒有名字。」許久過後,她重複了他的話。
「恩。」少年嗓音淡淡的,比時茵還冷淡。
這樣冷靜的少年,臉上尋不見半分的難過。
沒有名字這件事,他似乎很無所謂。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
「好。」
「以後你就叫,季淮。」
時茵沒有跟季淮解釋這個名字的具體含義,而真要說起來含義,大概是她希望季淮往後餘生,少些苦難,多些幸福,並且希望他能夠走一條正路,人間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她不希望季淮到時候還會犯。
雖說季淮是有仇報仇,卻也有些殘忍。
「季,淮。」季淮緩慢的重複了時茵給他取的名字,倒有些稚童牙牙學語的意思了。
時茵手放在桌上撐著下巴打量季淮:「你知道怎麼寫嗎?」
季淮搖著頭。
時茵見此便是另一隻手憑空一揮,與此同時原本沒有什麼東西的空中,憑空出現了兩個字。
「這,就是你的名字。」
同時季淮的面前出現了筆墨紙硯。
「照著寫上幾遍,我覺著沒問題,便算是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