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留下
2024-06-10 22:47:53
作者: 戲水長流
那術士隨時可能會回來,現在趁著他不在,將胭脂帶走是最好的。
為何偏生現在時茵露出這樣的神情,就好似不認識他一般,難道在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季淮莫名的有些心慌,他不想時茵有什麼事。
當即胭脂被放在了地上,他伸手在時茵面前晃悠,想知道她到底怎麼了。
可時茵只是陌生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我不能走。」空氣中長時間的安靜,胭脂忽然開口。
「我如果走了,他發現了,會傷害深海的族人。」她柔弱又無辜。
她現在特別後悔,她就不該救祁軒,也不該相信祁軒,否則也不會淪落至此。
「我們是來救你的,也不會讓其他人傷害你。」季淮覺得胭脂就是被關怕了,他們是來救她的。
根本不該這般害怕。
他們會幫助她。
她怕什麼?
有什麼好怕的?
季淮不理解。
大概是因為他沒有被這般對待過,所以無法感同身受。
比起胭脂,他更擔心時茵的狀態。
時茵如今的模樣,讓他不解。
是哪裡讓時茵如此?
時茵身體也沒有大礙啊。
「阿茵,你怎麼了?」季淮擔心的看著時茵,如今不能在此多做停留,帶著一個傷患,情況又不夠明朗。
儘快離開這裡才是明智之舉。
「我替她留下來。」時茵好不容易說了一句話,卻讓季淮更加不懂。
「你在說什麼啊?」他仿佛是聽到了很難懂的一句話。
時茵在說什麼?
明明都可以走,為什麼時茵要留下來?
「我替她留下來,你們先走。」時茵聲音冷淡。
「你怎麼留下來?你留下來做什麼?」
「你先把她送出去,再回來找我,我幻化成她的樣子留下來便是。」時茵將話說完,就將自己變化成了胭脂的模樣,之後像水中走去。
她根本不管季淮的態度是什麼,一意孤行。
她的態度反常又讓季淮擔心。
「救救我。」可胭脂卻又讓他救她。
季淮想到時茵讓他先走,但他如何都不能走。
所以,他製作了一個傀儡,讓傀儡把胭脂帶走,並且通知了秦墨。
他自己則也一併留了下來,但是為了怕被發現,他幻化成了一隻螢火蟲。
「阿茵,你到底怎麼了?你聽我說,留在這沒有意義,我們回去從長計議是一樣的。」季淮特別擔心時茵。
不是怕術士過來他們無法應對,而是時茵的樣子,就感覺很不正常,讓人很是擔心。
他在想剛才有沒有發生什麼,可細想下來,沒有任何問題。
「你走。」時茵不想搭理季淮,她想自己靜一靜,根本不想跟季淮有任何牽扯。
季淮這就更不理解了。
「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還是你身體不舒服?」季淮處處是關心時茵。
時茵聽著季淮的關心,不僅僅沒有開心,反倒是嗤笑著說:「等下一起被發現了可不好,季隊,你要不就去旁側埋伏,我只是想獲取這個案子的線索罷了。」
時茵對季淮很是冷淡。
季淮這一刻覺得,現在的時茵,比當時剛見面的時候還要態度惡劣些。
那時候是單純的不熟,可現在似乎多了討厭的成分在裡邊,為什麼會這樣?
季淮難以理解跟接受。
他只是下水救了胭脂,怎麼一回岸上,時茵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你跟好好說說,好不好?」這一看就是出了什麼問題,季淮不傻。
「沒什麼好說的。」時茵不想跟季淮談,哪怕季淮好言相勸,她也不當一回事。
明明先前都好好的,現在卻忽然多了憤怒的情緒在裡邊。
季淮甚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時茵對他充滿了敵意。
若不是時茵身上也沒有被人控制的跡象,他都懷疑是有人給時茵下了蠱。
或者是那術士在這裡種下了什麼咒,從而導致時茵如此。
就當時茵跟季淮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譚嗪走了過來。
他打量了一番時茵,似乎是在觀察美人魚是否有什麼異樣。
這讓季淮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這入魔的術士妖族去對付不是那麼簡單的,他想找到了胭脂,那等問清楚了,就能把案子交接給靈動局。
跟魔有相關的事情,還是靈動局來處理會比較好。
「你到底說還會不說?不說有的是法子在等著你。」譚嗪對時茵沒有任何的仁慈,臉色都十分難看。
這讓季淮不由得想著,那少年說,他師兄不是壞人。
可現在看來,他師兄算好人嗎?
拿錢辦事,不辨是非,這算不上吧。
買賣雖然是買賣,但是一樁不合理的買賣,也是可以拒絕的啊。
季淮不太理解,而他看著時茵入木三分的表演,還是稍微鬆了口氣。
他還是很怕時茵露餡的,但是現在似乎是他多心了。
時茵比他想像的要厲害,雖然是半妖,但是現在近乎完美的維持了幻象,迷惑住了眼前的譚嗪。
不管譚嗪是個什麼情況,至少時茵保護好了自己,他懸著的心微微放下來了幾分。
這案子說簡單,也不簡單,祁軒如何能夠查到深海的人魚一族?
哪怕是二十年的時間,要祁軒調查清楚,再跟深海聯繫起來,並且還能做到挑撥胭脂跟清羽的關係,這是需要一些能力的。
不知為何,事情走到這一步,季淮覺得,一直以來接觸的案子,似乎都有些不合理,即使這些不合理,在努力被變得合理。
就像是祁軒的調查,他為了父母的死,所以查到了深海,可是就算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怎麼就那麼巧合,一查一個準?並且在他想對付美人魚的時候,剛好就來了一個入魔的術士,是絕佳的選擇。
一切都太過巧合。
巧合的讓人覺得幕後有一張網。
「我不會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該怎麼說?」時茵演起來真的很相似。
譚嗪噙著笑:「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就可以安然無恙嗎?」
「你想留在岸上嗎?你不是一直嚮往著岸上嗎?」譚嗪忽然笑著開口,語氣里有些晦暗莫測,讓人聽了頗為害怕。
但時茵不害怕。
她說:「那是我的事情,跟你無關。」
她根本不在意譚嗪接下來想做什麼。
這讓季淮更加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