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明知不可行，也只能那麼做

  「兩個月前，好不容易拿到移民證的小妖精，立馬就來了人間。」

  「她想找到恩人，卻發現恩人似乎變了，之後她聯繫上了蔣安宇。」

  「最終得以確認，恩人死了，蔣安宇被控制了。」

  「是你讓蔣安宇擺脫了崔芍的控制，甚至是瞞過了崔芍，魅妖最是會蠱惑人心。」

  時茵的故事並不長，本也只調查到這些內容，甚至有些還是她所猜測。

  林瑤瑤聽笑了。

  「這個故事很不錯。」

  「你還不想承認嗎？」一看林瑤瑤這態度，時茵不由得繼續問。

  這是根據調查到的資料，所還原的。

  林瑤瑤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渾身上下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承認，怎麼能不承認。」她眼裡流轉著不易察覺的魅惑，不再死磕她便是林婉兒。

  「只是有一點我得解釋一下，我是聯繫了蔣安宇，但我可什麼都沒做，反倒是蔣安宇要求我假扮林婉兒，別說我蠱惑了什麼，我是只好魅妖。」說話的時候，林瑤瑤還很無辜的看著時茵。

  「所以你現在只承認，是蔣安宇要求你假扮林婉兒是嗎？」時茵語氣不算特別好的出聲。

  林瑤瑤看似配合，實際上依舊什麼都沒說。

  她所承認的事情，跟他們所懷疑的根本不一樣。

  他們懷疑這一切就是林瑤瑤所設計，因為一切的事情，都是從她出現開始，才發生的。

  要說林瑤瑤跟這一切都沒關係，那也太假了。

  「用詞要準確一些，不是只承認，而是我確實只做了這一件事。」

  「當時蔣安宇求著我，希望我能接替崔芍假扮林婉兒，因為他不想林婉兒的家裡人傷心。」

  「我也是一時心軟，後來蔣安宇死了，我沒辦法，我只能繼續演下去，林家父母很好，我也不想他們傷心。」林瑤瑤說話間，美目里流露著難過。

  時茵想，她真的是要信了。

  「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這樣讓我很委屈。」林瑤瑤我見猶憐的看著時茵，仿佛是控訴時茵太不近人情了。

  只可惜時茵依舊是冷淡著一張臉：「如果你只是聽了蔣安宇的話進行假扮，為何還要用綜合劑？」

  「我不知道那是綜合劑，那是蔣安宇給我的，他說可以完美的假扮她。」林瑤瑤說到後邊，不知道是想起來了什麼，略帶著嘲諷。

  「綜合劑，我好像都沒說什麼是吧？」

  「你就知道我說的是哪樣東西？」時茵抓住了林瑤瑤言語裡的漏洞。

  林瑤瑤面色一僵。

  「他給過我一個小瓶子，我想你說的應該是那個東西。」

  「我們既然把你請回了妖管所，那定然已經確定了，你何必做無謂的抵抗？」實際上沒有很確鑿的證據，但時茵想著詐一下林瑤瑤。

  林瑤瑤聽笑了，她很確定，她沒留下任何證據。

  「我沒有做的事，難道一定要去承認嗎？這也太不公平了。」

  「……」時茵被林瑤瑤的詭辯整無語了。

  就明知道林瑤瑤在撒謊，可是她們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這就導致林瑤瑤這麼說，那他們也沒辦法！

  「林婉兒資助你那麼多年，你在來到人間以後，發覺她有變化，甚至找到了蔣安宇，崔芍殺了林婉兒，你會什麼都不做？」

  林瑤瑤在聽到時茵說起來崔芍殺了林婉兒的事情，神情明顯有微妙的變化。

  「人已經死了，我能做什麼？」她輕飄飄的反問。

  或者說，她所言也是事實。

  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做什麼都是無用功，她的思維也沒錯。

  然而現在出現的情況表明，林瑤瑤並不是像她所說那樣。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沒有證據。

  做任何事都得講求證據，不是推測出來是什麼樣，就能以此下定論。

  「蔣安宇一直都被崔芍所控制，他自己一個人若是有了變化，怎麼可能做到讓崔芍不懷疑他？」

  「綜合劑都是他給我的，有什麼不可能？」林瑤瑤面對時茵的問題，泰然自若。

  反正時茵的懷疑，就是沒道理，她就是沒問題。

  她知道不會有證據，因為就她所做的那些，都不痛不癢罷了。

  真查出來，也定不了罪，除非她自己把一切都承認。

  但她不會。

  她還有事情沒做完。

  蔣安宇還沒得到該有的懲罰，不過是簡單的死亡罷了，這遠遠不夠。

  她要蔣家，家破人亡。

  「這只是你自己所說。」時茵反駁林瑤瑤說的。

  林瑤瑤對此又說：「那你不也是單純猜測嗎？」

  她理直氣壯的就是因為，沒證據。

  她心裡有數。

  不然也做不到如此。

  時茵沒辦法了，林瑤瑤說的一切都對，這側面再次導致案子僵住了。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你確定，你還是什麼都不想交代嗎？」季淮聲音始終較為冷淡，但同時也帶著壓迫性，

  不過饒是如此，林瑤瑤也只是臉色一僵，更多的還是平靜。

  「我沒什麼要交代的，沒理由你們質疑了，我就要承認吧？」

  時茵討厭這樣的情況，先前也遇到過，每次都很無力。

  林瑤瑤說的不對嗎？她說得對啊。

  證據就像是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個絕世難題。

  時茵心底里再次冒出一個念頭。

  而今林瑤瑤不肯說，許是因為他們知道的一切，還沒能讓她慌了陣腳。

  是他們知道的還不夠多。

  所以，她得試試，能不能見到林瑤瑤的過去。

  他們已經把能查的，該查的，都查了，如今林瑤瑤就是死不承認，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時茵可以猜到，季淮一直不讓她那麼做，是為了她好。

  但沒有辦法，明知不可行，也還是要去嘗試一下吧？

  不然，不就始終都沒變化了嗎。

  她不願那種情況出現。

  於是她起身表示出去一下。

  若非是林瑤瑤是假扮的林婉兒，她大概也不需要在季淮的眼皮子底下去接近林瑤瑤。

  她假扮的是林婉兒，她無法知道，什麼樣的東西，對於林瑤瑤最重要。

  季淮以為時茵是想去洗手間，也沒放心上，他依舊是繼續問林瑤瑤，哪怕林瑤瑤三兩撥千金的辯駁了，他也沒有放棄。

  當時茵拿著一杯水進來，往林瑤瑤的位置走去時，季淮猜到了時茵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