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合理,就一定有問題
2024-06-10 22:44:24
作者: 戲水長流
季淮心底里鬱結,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他只是沉默的跟在他們旁側。
時茵跟岑默的交流十分自然就好像他在意,反倒是他的不是。
他不該有何在意。
憋著一口氣回去了自己的家,季淮一點都不是滋味。
岑默比季淮晚幾分鐘進家門,在進家門就看季淮在那沙發坐著,是生人勿進的模樣,他自然不會主動跟季淮搭話,當是沒見著他,就往自己房間裡走去。
季淮本想叫住岑默,問問從前崔芍在他眼中的形象。
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岑默不待見他,又怎麼會如實相告。
就算是想著岑默觀察會比時茵細緻,那也得是岑默跟他說實話的前提才行。
岑默對他可沒一句好話。
.
時茵跟季淮兩人去拜訪的第一家,是最早進崔芍公司的鄭浩。
鄭浩三十歲,畢業後兩年,進入了崔芍的公司,當時二十三歲,待了不多不少七年。
應該說崔芍公司里的幾名員工,幾乎都是從大學畢業,或者是畢業沒多久,就進了崔芍的公司。
所以七年過去,公司倒閉,而後員工全部出了意外,緊接著兩個月後,崔芍也死亡,這實在是奇怪。
要說巧合,那這巧合未免太陰邪了些。
鄭浩家住在京廣市中等階層區域裡,調查到的信息里,他大學考入了京廣大學,而後畢業就留在京廣,最後定居於此。
是十分勵志的一個人。
開門的是鄭浩的妻子。
「你們是?」鄭浩的妻子劉雲十分困惑。
「我們是鄭浩之前公司的同事,聽說他出意外了,想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時茵沒有選擇說告知對方他們的身份,反倒是採用了迂迴的法子。
劉雲蹙眉:「公司不是倒閉了嗎?再說了,浩子平時私下跟同事來往也不多。」
儼然,劉雲一點都不想跟時茵他們多接觸。
「我們就是想了解一下。」時茵看劉雲不配合,也沒氣餒。
劉雲眉頭緊緊皺著,對於時茵一副是要強迫的樣子,是不開心的。
「沒什麼好了解的。」
季淮將一切收入眼底,劉雲明顯不配合,他出示了妖管所的證件,當然劉雲是人類,所以看到的就是特殊管理部門這幾個字。
妖管所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特殊管理部門這幾個字一出,誰都知曉,惹不得,而且事情要全力配合,當然了也有硬茬不買帳,不過大多會將這放心上。
「你們進來吧。」劉雲側開身子,讓時茵跟季淮先進門。
進門以後,時茵打量了一下房子,房子是三室一廳的,看樣子應該是精裝修拎包入住,估計得有好幾年了。
沙發上小孩子在玩積木,見到陌生人來了,手足無措的。
劉雲出聲讓男孩把玩具拿回去自己房間裡玩。
之後讓時茵跟季淮隨便坐坐,她去泡茶了,泡好茶以後,劉雲也不拐彎抹角。
「你們到底要調查什麼?他就是意外死的,你們是不想受害者安息嗎?」
她已經接受了鄭浩的死,同時不想其他人再來揭開傷疤。
既然已經沒法改變死亡的結局,她也接受了,就不要再有人來翻舊帳。
揭傷疤太痛了。
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逝者已矣。
「他公司的同事,在這兩個月都相繼意外,就算知道這個消息,你也覺得是意外嗎?」
「是意外。」劉雲面無表情,甚至對時茵所提出的話不以為然,一點也不意外。
「你知道?」時茵蹙眉的,感覺劉雲不大對。
「你們也說了,是一個公司的,公司忽然倒閉了,本來就是那麼幾個人,這麼多年了,能不認識嗎?」
一開始劉雲就知道時茵他們跟鄭浩不是什麼同事,她就是不想有什麼關聯,才想著趕人走。
關於這兩個月所發生的事,他們受害者的家屬也聚在一起討論過,最後得出來的結論,這就是意外。
既然是意外,那自然也只能接受。
意外這種事,誰也怪不得,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但是當他們都已經接受了,忽然又有人主動來調查,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先前怎麼不見得調查什麼。
每次意外發生的時候,也都有專門負責調查的人在現場,可每次的報告都是意外。
事情現在已經是告一段落了,為什麼反倒是有人不想放過了?
劉雲不理解,也不想配合。
「老闆也死了。」
「也是意外。」時茵又繼續開口。
「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浩子死了,我已經很痛苦了。」劉雲想,那就當是這公司被人詛咒了唄。
跟她有什麼關係?
現在她只想將孩子養大,過好自己的生活,至於其他的事情,與她無關,也不想牽扯。
時茵沒想過找受害者家屬會這麼不配合。
「方便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鄭浩的調查報告顯示,他是自己橫穿馬路的時候,被闖紅燈的車撞死的。
當時司機喝了一點酒,因此司機負全部責任,有賠償一大筆錢。
這看上去,的確就是一場意外。
「當時兒子生病了,他在跟我打電話往醫院趕,我忽然就聽見了砰的一聲,之後就是警察聯繫我。」
「如果我知道會出意外,我肯定不催他。」
那會剛好是紅綠燈交叉的時候,而司機因為喝酒,沒注意直接就加速開了。
結果就發生了意外。
這就是場意外。
提起事故的情況,劉雲掩面而泣。
時茵有些無措,看了眼季淮,這顯然根本就沒有辦法繼續問,並且問也問不出什麼。
之後時茵就去了臥室看看,她有觸摸這關於鄭浩所留下來的東西,但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就是意外,所以什麼反應都沒有。
最後離開的時候,劉雲也是一副終於把人送走的態度。
受害者的家屬儼然認定是一場意外,而時茵他們就是在她傷口上撒鹽的兇手,一點也不討喜。
下了樓,時茵就特無奈。
「這一個人意外死亡,我覺得也合理,可是八個人,沒有一個人倖免,這也太奇怪了啊。」
明知道事情奇怪,但是卻沒有辦法去找到破綻。
「再去看看其他人家。」
「如果不合理,那就一定有問題存在。」
「不要放棄。」季淮下意識的安撫時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