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活在悔恨里
2024-06-10 22:43:51
作者: 戲水長流
在車上誰也沒有說話。
「茵茵,你周末想去哪裡呀?你如果有想去的,我可以先參考一下。」岑默故意在季淮面前嘚瑟。
時茵做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既然她主動提出,那麼就會做到。
他想要讓季淮知道,他對時茵不是特殊的。
即使他知道,時茵對季淮偏愛,但是季淮若是不知道的話,這何嘗又不是另一種結果了。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都可以。」時茵沒想到岑默會忽然提起這個,猶豫了一下她回答。
在回答了以後,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季淮,莫名的有種心虛感是什麼鬼?
「那我想咯,到時候告訴你。」岑默沒想著時茵會這麼說。
時茵若是有想去的地方,那他肯定是第一時間贊同時茵想去的地方。
季淮將時茵跟岑默的對話聽了進去,但是他一句話沒說,就像是一個安靜的司機,實際上心裡氣得要死。
好不容易忍耐到了岑默下車,季淮也沒有發作什麼,只是裝作無意的問:「你要跟他出去玩?」
「恩。」時茵沒覺得有啥問題,淡淡的是點了頭。
期間時茵目光都是看向窗外,根本沒有看季淮的意思,忽視的意思很明顯。
季淮心中更是憋了一口氣,但是也沒再繼續問。
當他們到了妖管所,梁希不知道是來得早,還是說昨天根本就沒離開。
時茵見到梁希,本來氣消了一點,這氣瞬間就又上來了,把梁希當空氣,就走了。
反倒是季淮示意梁希跟著他進去。
在案子上,更多的時候,還是季淮比時茵要冷靜,就比如說這個案子裡,時茵有些感性,季淮卻完全沒有。
也許周珂的經歷很慘,但是季淮卻無動於衷。
唯一能夠讓季淮動搖了情緒的,只有在攬月城的那一起案子。
進了妖管所,時茵在自己的工位上生悶氣,而季淮則是把梁希領到了接待室,讓他稍等。
「你真不去看看嗎?」在安排好了以後,季淮就又來到時茵的面前。
時茵不解的看著季淮,流露著她不明白為什麼季淮要答應梁希看周珂的情緒。
「見了你就知道了。」
季淮希望時茵成長,那成長總是伴隨著不愉快的。
周珂的案件,是個實打實的悲劇,可是比這更悲劇的比比皆是,在妖管所待著,就該冷淡些。
季淮這般開口,時茵猶豫後還是去了。
她想如果看到周珂有任何不適,她一定會第一時間阻止他們繼續聊下去。
周珂本就不該再見到梁希。
說句是梁希造就了周珂的結局,也不為過。
「對不起。」這是探望室里,梁希對周珂說的的一句話。
周珂雙手被拷著,面色寡淡,沒什麼特別大的情緒起伏,整個人頗為涼薄。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隔著一面鏡子,時茵頗為緊張的看著他們。
周珂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的不公平,梁希跟她的見面,只會讓她更難過吧。
「我只是喜歡你,但是我沒想過,我的喜歡會給你帶來厄運。」梁希目光直視著周珂,沙啞著聲音訴說了他對周珂的感情。
「我從未跟你說過,我比哥哥還先一步喜歡你,我知道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但是為什麼我比他還先認識你,你卻選擇的是他。」
「感情里有先來後到,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麼會是他跟你在一起?」梁希雖然是不解,可實際上也有悔恨在裡邊。
他恨當初的自己心思狹隘,所以害了自己的親哥哥,害了自己所愛之人。
周珂的悲劇,是他一手造成。
「感情沒有先來後到,所謂先來後到,不過是給失敗者的安撫罷了。」周珂嗤笑著,哪怕是到現在梁希還跟她說這齣?有點搞笑的。
「也許吧。」梁希沒有反駁周珂的話,他想或許周珂是對的。
「這三年來,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如果我當時不打那通電話就好了。」
梁希希望周珂明白,這些年他真的後悔了。
「可是你打了。」
周珂冷淡的拆穿著梁希的虛假話語。
不管梁希怎麼說,錯了就是錯了,這件事導致了梁望的死亡,導致了這些年她的悲劇,這都是無法改變的。
她並不會原諒梁希,而梁希想要跟她見面這件事,她也早就猜測到了。
她也跟季淮說過,如果梁希想跟她見面,可以答應。
不過她不是為了讓梁希沒有那麼大的愧疚感,而正是為了讓梁希更加愧疚。
「梁希,你要永遠記得,都是因為你,才害死了阿望,導致我如今成為階下囚。」
「知道嘛,我一開始真打算讓你背黑鍋,可是真的你被找上了以後,我又忽然覺得,讓你一死了之,那也太輕鬆了吧?所以我覺得,你該好好的活下去,孤家寡人帶著愧疚過一輩子。」
「阿望對你那麼好,你卻為了一己私利導致他死,他可能到死都不會想到,那所謂的意外,是因為你這個弟弟的一個電話造成。」周珂語氣淡淡的又很慢,她沒有多憤怒,更多的就是一種闡述事實的態度,這才更讓人為之動容。
梁希覺得心很痛。
因為他好像做什麼都不能讓周珂改變對他的一絲態度。
或者說,周珂恨都懶得恨他,她在冷處理,讓他後悔一輩子。
「我知道錯了,如果可以重來,那個電話我死都不會打,我不知道鄧銳那麼瘋批!」梁希痛苦的低下頭,說什麼都沒法讓周珂原諒他吧。
「你如果真的知道錯了,這一刻你就不會還在推脫責任,不管鄧銳如何,那都是你的電話導致,梁希,你跟從前一樣那麼自私,還會為自己的所為找好一萬個藉口,真的很好笑。」周珂說到最後是真的笑出聲了。
她也為梁望感到好笑,其實她一直都不喜歡梁希,就覺得梁希心思重,總會用些法子達到自己目的,順便是將自己偽裝成最無辜的那個人。
當時跟梁望認識的時候,她並不知道,原來梁望跟梁希是兄弟,在知道了以後,她其實很震驚,為什麼兩兄弟的性格差距那麼大。
在之後梁望跟她說,梁希小時候被家裡人忽視了,所以才導致那樣的性格,於是她也收起來了些對梁希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