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世上沒有早知道

  時茵看到這一幕，很想去阻止，但她無能為力。

  這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她沒辦法去改變。

  每次都是這樣。

  有時候時茵在想，為什麼要讓她看到這些過去呢？沒有辦法改變的事，看到了又能如何？

  之後的故事，就像是時茵認識周珂以後聽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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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珂對鄧銳一見鍾情，一開始兩人關係還算平等，可隨著相處過了一段時間，鄧銳對周珂態度發生了質的變化。

  也許是因為得到了就不懂珍惜，也許是因為看著先前對他愛答不理的周珂，對他百依百順了，就開始作妖。

  鄧銳開始苛刻的要求周珂，幾點一定要到家，手機密碼他全部要知道，不可以跟其他男性私下見面。

  並且抨擊周珂，沒了他就什麼都不是。

  周珂都一一接受了，甚至一點沒有反抗的心思。

  從前不知道內情，時茵以為周珂是真的愛鄧銳愛慘了，可她不由得想起她看到的那一幕，鄧銳對周珂用了那噴霧。

  她細想下來，好像在書上見過，那似乎是妖界的東西，能夠控制迷惑人的心智，讓對方對自己產生愛意。

  只是它有保質期限，大概是三年左右。

  據說是在黑市上能買到。

  這東西過了保質期以後，如果使用人還沒有讓被控制的人愛上自己，那就會慢慢失效，只是一般售賣這東西的人，都不會告訴購買人保質期，以此獲得更高額的回報。

  周珂跟鄧銳近乎三年的相處，都一一浮現在了時茵的面前，像是按下了快進鍵，在這些過往裡，無一例外都是周珂在付出，而鄧銳就那麼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周珂對他的好，從而得意忘形。

  隨著時間的更替，噴霧逐漸要失效的時候，周珂在自己一人待著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她看著鏡子裡總是恍惚，在面對鄧銳的時候也是。

  她好像在自我質疑，

  可是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自己不知怎的就去了黑市，購買到了需要的東西，在恢復了記憶後，她跟鄧銳大吵了一架。

  周珂在跟鄧銳吵架的事情上一點也沒撒謊。

  的確是吵架了，她以為周珂跟鄧銳只是尋常吵架，卻不想周珂得知了一切真相，在質問鄧銳。

  「就算是我做的，那又怎樣？」鄧銳面對周珂所言的時候，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阿珂，你如今已經是我的人了，梁望都死了那麼久了，這些年我們不也很開心嗎？那就是一場意外。」他大言不慚的覺得周珂在聽了他的詭辯，還會接受他。

  「為什麼你可以這麼狠？」周珂不明白，鄧銳是個人類，為什麼卻連最基本的良知都沒有。

  為什麼可以在做了那麼多錯事以後，還不覺得自己有錯？

  人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人都是自私的。」鄧銳只覺得周珂現在還是鬧脾氣罷了，就算是知曉了真相又如何？

  周珂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妥協。

  「你是自私嗎？你是心狠手辣，阿望做錯了什麼？他那麼好的一個人。」

  「他錯就錯在跟你認識。」鄧銳言辭里還是一副很得意的模樣。

  時茵作為一個旁觀者看了都想給鄧銳兩拳。

  鄧銳是什麼傻逼？

  但是轉念她又意識到，就算是鄧銳是個傻逼，現在她不還是為了找到殺害他的兇手而努力？

  太可笑了。

  時茵一點也不想繼續看下去，但是沒得選擇。

  「鄧銳，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話嗎？他沒有任何錯，是我倒霉遇上了你這麼個人渣敗類，讓你有機會傷害他！」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們那天要去領證？」這是周珂一直沒想明白的事情。

  鄧銳跟她根本就不熟，至少她對鄧銳不熟悉，鄧銳對她所熟悉也就是變態的監視著她罷了，但是在當時的情況下，鄧銳根本不可能知道她跟梁望要去領證。

  「那你得去問問梁望的好弟弟了，你說他賤不賤，他自己的行為導致了這個結果，反倒還覺得問題都在我這，看到我跟你親密無間，還跑過來騷擾你，他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鄧銳覺得周珂反正都不會放心上，所以也沒有要隱瞞的想法。

  鄧銳太過相信自己對周珂所做的一切了，都已經過去了三年了，難道現在會不一樣嗎？他不信。

  周珂一時間難以接受，她沒再問鄧銳任何事情，只是歇斯底里的讓鄧銳滾出去。

  這些年來鄧銳吃她的用她的，而鄧銳就是殺害梁望的兇手。

  她將兇手給養在身邊，卑微的愛著他，她都做了什麼？

  她根本不愛鄧銳！

  「我等你求著我回來。」臨出門的時候，鄧銳語氣桀驁又篤定。

  他相信周珂會求著他回去。

  因為每次吵架，最後都是周珂妥協。

  時茵還想繼續看下去，但是關鍵的時候卻沒有了。

  睜開眼，她躺在周珂家的沙發上，而周珂則是在一旁看書，她一點都不像是個殺了人的兇手，反倒看上去有那麼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時茵不陌生這樣的周珂，當周珂跟梁望在一起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這般淡然的模樣。

  直到是跟鄧銳在一起後，她雖然看上去還是個冷美人，可實際上每次跟鄧銳吵架，都耗費了她的心神，是心累的。

  「你醒了。」周珂發現時茵醒了，就將書放在一旁。

  她剛才本打算跟時茵好好說說，結果時茵忽然昏了過去，她便跟季淮把時茵放平在沙發上，至於季淮這會在外邊接電話。

  她則是在這等待的時間，逐漸的就冷靜了下來。

  她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

  如今倒是希望快些結束，她想見梁望。

  不知黃泉路上，是否能見到梁望。

  除此之外，也沒其他的盼頭了。

  「阿珂。」時茵心情很複雜的叫了聲周珂，她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

  在看到了大概的過去後，她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她沒有辦法苛責周珂做出的選擇，也沒辦法說出任何一句安撫周珂的話語，因為她如今的一切，都是為了調查清楚一切真相。

  在真相大白以後，她會親手將兇手交給靈動局。

  她有時候在想，不如就順著梁希所言當做是結案，那或許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