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故事裡的結局
2024-06-10 22:37:59
作者: 戲水長流
時茵很急切,也不理解怎麼季淮就這般淡定。
即使她討厭夢境裡的林華,但她還記得。
人類的靈魂被困於夢境的時間裡久了,會有極大地危害。
這個夢境不知是為何,但是林華不能有事。
「走吧。」季淮終歸是什麼都沒說,順著時茵的意思來。
時茵拉著季淮的手,用妖力瞬移到了林華的家裡。
只是當她想跟季淮合力將這夢境打破的時候,卻發現淺芝攔住了他們。
若是在現實里,淺芝妖力算不上多強大,可是這是她編織的夢境,她有絕對的主導權。
「你到底想做什麼?」時茵還是穿著婚服,頭上還戴著厚重的首飾,彼時她紅唇輕啟呵斥。
淺芝欣賞著時茵跟季淮的裝扮。
「你們今日該是大婚的時候,為何出現在這?」她打量了半響,托著下巴略作思考著。
她編織了這個夢境,還不忘記給他們一個美好的回憶,怎麼當事人就不願意珍惜?
「這不過是個夢,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們參與進來,但是我想告訴你,如果再繼續下去,林華會死的。」時茵不理解淺芝,她只想儘自己的能力將案子解決。
「他不會死。」淺芝冷冰冰的否認了時茵的話,隨後她將視線放在了房內林華的身上。
房內林華很是頹廢,跟先前時茵所見到的,將人打的遍體鱗傷也無所謂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鬍子拉碴,衣服也不曾穿戴整齊,說是整個人老了十歲也為過。
「你到底想做什麼?淺梔已經死了,你為什麼要將林華困在這個夢境裡,難道淺梔的死,跟他有關嗎?」時茵想知道一個真相,所以在什麼都做不了的前提下,她只能詢問知曉事情真相的淺芝。
這一切都是淺芝所為,她總該給一個答案。
淺梔笑了。
「著什麼急,我說了,他死不了。」
她始終掛著笑意,可是笑不達眼底,還配了譏諷,著實讓人無法喜歡。
「他是個人類,你不注意分寸,真要是惹出來了亂子,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獨善其身?我也沒想過獨善其身。」
「看下去你們就知道了。」淺芝沒興趣繼續跟時茵說什麼,她將他們拉入夢境,可不是為了來說教的。
如今也快到結局。
林華不會死,她只想讓林華,生不如死。
她本也不是什麼好人。
時茵想繼續問,可卻被季淮給制止了。
季淮扯著時茵寬大的衣袖,稍作搖頭,讓其不要繼續。
時茵滿腹困惑,可是見著了季淮如此,也還會給忍了下來。
這夢境她已經待夠了,想來,季淮應該有分寸。
季淮是季淮的時候,時茵總會習慣性的依賴,而她自己尚且未曾發覺。
在淺芝的阻止下,時茵跟季淮只能將這故事繼續看下去。
若是當一個看客,時間過的自然極快。
時茵跟季淮二人就在旁側看著,在看完了以後,時茵才明白,為何林華前後差距如此之大。
林華在通過調查,知曉自己誤會了淺梔以後,便鬱郁不得志,瘋瘋癲癲不可救藥。
他一輩子都在沉浸在痛苦裡,到了多年後,誰也沒記得,他曾經權傾朝野。
當時茵以為,林華在夢境裡度過了一生,那就是結局的時候,卻又出現了另外一個情況。
一切,從頭開始了。
「你將他困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時茵有些理解了,卻又覺得沒有抓住重點。
「為什麼?自然是讓他痛苦了。」
「他痛苦了,我就開心啊。」淺芝像是個有小孩脾氣的孩子。
可是眼底里的恨,是怎樣都抹不去的。
「戲也看完了,走吧。季隊,時小姐。」
夢境是淺芝編織的,不過是片刻,他們回到了現實的世界,時茵跟季淮的衣服也換回了之前的裝束。
時茵特意看了眼時間,跟他們離開的時候未曾動過分毫。
他們真的只是在夢境裡走了一遭,其餘什麼變化都沒有。
「林華呢?」確認了時間不曾有任何變化,時茵轉頭問起來了淺芝。
他們都出來了,那林華呢?
林華只是個人類。
「他,你們沒把他給帶出來,還跟我看了半響的故事,這會倒是問起來我了。」淺芝將問題推出去一乾二淨。
時茵沒想到淺芝這般會推諉,她激動的抓上了淺芝的手腕,就想問清楚事情的始末。
可是她在接觸到了淺芝以後,卻又看到了另外的場景。
她見到了死去的淺梔。
故事還是夢裡的那個故事。
但是故事的結局並不一樣。
故事的結局淺梔依舊死了,但是林華什麼都不知道,他到死都在恨著淺梔。
而淺梔是個人類,是淺芝幫著她,編織了夢境。
不過她們所編織的,只是一個淺梔的美夢。
夢裡她跟林華有個好結局。
.
「你想為她報仇?」所閃現的畫面極其的快,以至於時茵這次,是清醒著的,旁人眼裡,或許她僅僅是愣神了片刻。
「你在說什麼?」淺芝裝作是沒聽懂的樣子,反問時茵。
在她的認知里,時茵自然不會知道淺梔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所以,她的質疑,是合情合理的。
「我在說,你想為她報仇,是不是?」
「報仇?」淺芝冷著臉色反問了這二字,之後甩開了時茵的手。「那是他的報應,那不叫報仇。」
「他是個人類。」
「人類啊。」淺芝頗為感嘆了一聲,走過去沙發那坐下,翹著腿她輕視看向時茵。「人類又怎麼樣?」
「他是個人類,就能抹去他所做的那些事嗎?你知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
「淺梔從來都不欠他的,你明白嗎?」
時茵並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她只看到了關於淺芝所知道的那些事。
淺梔與林華的故事,她不夠了解,不敢去多加評論。
「不該動用私刑。」時茵猶猶豫豫著,這般開了口。
「不過是讓他做個夢,這就算是私刑了?你未免是太嚴重了些。」看時茵的樣子,淺芝笑意漸濃,她怎麼就那麼不愛聽呢。
林華還沒死呢。
淺梔卻死了。
再一次因為林華而死。
為什麼林華將淺梔害得那般慘,卻能獨善其身?憑什麼?
做錯事,付出代價,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