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就當我嫁不出去吧

  梁初塵一怔，隨即上前將早餐攤在他面前，打著馬虎眼道：「您先吃，吃飽了我帶您去公園逛逛！天這麼冷您怎麼又不穿外套就出來了，我給你拿件衣服披上。」

  說著，快速的進入房間，又拿著件衣服，轉身之際，視線不由望向一旁掛著的遺像。

  強忍著淚，步出了房間。

  「外公！」

  啪！

  穆青山將筷子摔在桌上，沉著一張臉：「你究竟把你奶奶藏哪裡去了？是不是讓她餓肚子？你怎麼變得跟你姐姐一樣？她辛辛苦苦拉扯你們長大，怎麼能這麼不孝！」

  梁初塵含著淚：「外公您誤會了，我怎麼可能餓著奶奶，我剛剛去叫她，她說還想多睡一會兒，我們不吵她，讓她再睡會兒，睡夠了就會起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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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青山這才將信將疑的點頭：「哦，這老太婆最近是挺愛睡的，那我們先吃！」

  「嗯嗯，我們先吃！」梁初塵迅速拿起包子往嘴裡塞，克制不住淚的眼迅速的別向另一邊，生怕被外公發現。

  ——

  趁著外公用完餐賞畫之際，梁初塵進入屋子整理著奶奶的遺物。

  一個星期！

  奶奶離世已經一個星期了。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那天清晨，她跟厲亨出去買了早餐回來，卻遲遲等不到外公跟奶奶起床。

  當她進入房間，就見外公握著奶奶的手坐在床沿，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床上躺著的奶奶，任她怎麼喊怎麼叫也沒有反應。

  奶奶走了！

  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走了！

  甚至沒有讓她做一點心理準備。

  在她震驚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同時，外公卻似乎比她更不願意接受。

  每天早晨醒過來都會找奶奶，在他的腦海里仿佛存在著另一個世界。

  有時候對著空氣他也能說好半晌的話。

  就像奶奶還在他身邊一樣。

  ……

  梁初塵默默的收拾完東西，又將奶奶的遺像一併放下箱子，跟著上鎖，拎著出去。

  醫生診斷出外公得了老年痴呆症。

  這種病無法治癒，時好時壞！

  在安排完奶奶的後事之後，她跟厲亨商量，將孩子們接過來帝城，讓蘭姐和巧姐也一併過來。

  儘量給外公一個熟悉的環境，讓他能習慣一點。

  外公身邊離不開親人，這件事只能交給厲亨去辦，順便把奶奶的骨灰也帶回了C城，畢竟奶奶在C城生活了一輩子，骨灰自然也要魂歸故里的！

  即使她老人家什麼也沒有交待，然而落葉歸根是每個人的心愿。

  奶奶走了！

  外公每每看起來總是那麼孤單。

  她一直不知道外公和奶奶的感情究竟有多深，畢竟分隔了半個世紀之久，重新再在一起也是聽了五台山大主持的話，像為子孫後代化解危機。

  這樣的緣分實在令人無法看好。

  可這幾天，看著外公總是到處的找奶奶，隔三茬五的問自己要人，甚至有時候會板著臉沖自己訓話。

  梁初塵明白了。

  有些人即使分隔太久，愛過了，就是一輩子的事。

  相伴終老的感情，總是能輕易的沾濕別人的雙眼。

  ……

  三個月之後——

  趁著外公有蘭姐和巧姐的陪伴，梁初塵跟著陸厲亨飛回了一趟C城。

  秦明朗的案子再度開庭！

  與久別的喬紅纓擁抱過後，一行人進入了審判廳。

  這件事籌備已久！

  一直由陸厲亨出面與言以風商討該案子的辯論角度，最終以蕭光蓄謀而秦明朗護妻心切來打。

  向法庭申明了秦明朗與林蕭蕭是早已打算結婚的一對新人，看到自己未婚妻被捅了一刀，不明生死的情況下，力道不受控制的一腳，根本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這次蕭光方面卻沒有再見顧倩然出庭。

  反而是蕭光的一對父母，看起來年邁卻很精明世故，不依不擾的就要置秦明朗於死地。

  索性，眾審判員一致表示理解秦明朗的過當行為。

  最終法庭宣判，秦明朗過度防衛罪名成立，駁回中級法院判決，七年刑期改判三年。

  走出審判廳的時候，喬紅纓喜極而泣的哭倒在梁初塵的懷裡。

  林蕭蕭站在陸厲亨面前，朝他深深了鞠了一躬：「厲亨，謝謝你！」

  「不恨我就好！」陸厲亨輕描淡寫的說完，便走回到了梁初塵身邊。

  林蕭蕭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她當年確實恨過他！

  恨他明知道秦明媚在背後欺負自己卻從不出面維護，甚至她已經哭求到他面前了，他還是無動於衷。

  可是現在，她明白了。

  陸厲亨看似溫和卻極度冷漠。

  他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的羽翼只會護著自己想要守護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就是梁初塵。

  林蕭蕭的腦海里浮現起另一個男人吊兒郎當的臉。

  她轉身走了出去。

  ……

  【探視室】

  林蕭蕭立在玻璃窗前，看著養起了胡茬，但精神卻依然很好的秦明朗。

  他總是在哪裡都吃得開的。

  「你怎麼過來了！」秦明朗先一步拿起話筒，「不是讓你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嗎？」

  看著他一臉耍狠的模樣，林蕭蕭毫不在意的一笑：「就當成是我嫁不出去吧！我沒有在等你了，三年後你出來不過才三十五歲，還年輕，不怕找不到對象！」

  秦明朗黑著臉，擱了話筒轉身離開了探視室。

  林蕭蕭輕輕的將話筒掛回原處，走出了探視室。

  突然間！

  一片片銀白色雪花飄了下來。

  下雪了！

  她驚喜的伸出手接下一片雪片。

  突然間，有一股衝動，她快步的跑回了探視室，衝著那道並未走遠的背影喊：「明朗，下雪了！」

  長長的通道內，秦明朗停下了腳步。

  「明朗，我想起來了！多年前的下雪天！我在拍一場戲，穿著很薄的襯衫，是你在我拍完戲後，第一時間走過來給我披上的羽絨服！對不起，我沒有在那個時候愛上你，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等你出來，我們一起看雪吧！」

  秦明朗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徑直往前走去。

  直到他走到通道盡頭，林蕭蕭這才重新走了出來。

  雪還在下！

  甚至下得更加大了。

  大片大片的飄落下來，仿佛知道她很喜歡，一個勁的往她眉頭，鼻尖還有領口裡鑽。

  +

  「下雪了！」

  另一邊，坐在飛機上馬不停蹄就要趕回帝城的梁初塵，正靠在陸厲亨溫暖的懷抱里磨蹭。

  「冷的話我讓乘務員再拿條毯子過來！」陸厲亨下意識的伸手探上她的額頭。

  梁初塵一臉甜蜜的握住他的手：「你抱緊點，我就不冷了。」

  陸厲亨唇角微勾，將她抱得更緊。

  「再見到林女神，你有沒有什麼感覺？」梁初塵笑得賊溜溜，試探的開口。

  陸厲亨眉宇一擰：「什麼感覺？」

  「我看到她走過去跟你說話了！」梁初塵嘟嘴， 「林大女神每次見到都感覺比前一次更美更優雅，你有沒有被她的花容月貌電到？」

  她記得當年初次見到林女神時，她可是他的女伴。

  那麼美的女人，就連同身為女人的自己當初都會看她看入迷，面前的這位大男神就一丁點也看不出人家的好來嗎？

  陸厲亨不予回答。

  梁初塵見他不上當，只好放棄逗弄他：「悄悄告訴你，她可是媽媽內定的兒媳婦，是我嫂子！也是你嫂子！」

  哇靠！

  為什麼聽著那麼彆扭。

  「但是明朗哥一直都不肯松嘴，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你說如果林大女神真等到明朗哥出獄，明朗哥卻不娶她怎麼辦？」

  對於這一點，梁初塵一直覺得很操心。

  到時候女神老了，明朗哥又成了一代渣男。

  「涼拌！」

  對於旁人的情事，陸厲亨一向興趣缺缺。

  然而偏偏懷裡的小女人糾結於這些兒女情長，扭不過她的糾纏，只得靠在一旁裝睡，畢竟飛機上，眾目睽睽之下，又不能用另一種方式讓她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