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秦武森已經死了

  下車，看著熟悉的豪宅和深鎖的鐵門。

  梁初塵的心底浮起一股澀澀，當初這裡風光無限，此刻卻像座荒廢已久的孤墳。

  陸厲亨掏出鑰匙，打開鐵門鎖，一陣灰塵落下。

  三人穿過裝潢富麗的景觀架，蜘蛛網罩上臉頰……

  「即使買下也只是扔在這裡荒廢，當初還不如不要買下！」李牧在心底嘆息，這麼大一座別墅，位置又是市中心繁華地帶。

  擺著不住，真是糟蹋了。

  陸厲亨將鑰匙遞還給梁初塵，打量著早已經荒廢的前院……

  

  咔嚓！

  梁初塵打開了大門。

  偌大的客廳寬敞而空蕩，早已經沒了當初的奢華。

  「當初這裡的東西，恐怕都已經被當成髒物全數上繳了。」

  「秦武森所創下的基業，一步步都是踩著對手的屍體上去的，他的財務確實沒有哪樣是足夠乾淨的！」一說起秦武森，陸厲亨嘴下毫不留情。

  正是因為他，一切的一切都變得複雜而難以挽回。

  「我有預感，秦武森就在這裡！」陸厲亨微眯了記眼，「分開找，把有鎖的東西都給我找出來！」

  「是！」李牧領命離去。

  梁初塵正準備往另一邊走去，卻被他先一步扣住了手腕：「去哪裡？」

  「你不是說分開找嗎？」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跟著我！」陸厲亨說完話，先一步往後院走去。

  秦家別墅後院還有另一處閣樓房，平時孟智賢吃齋念佛都在那裡，記得當年秦武森知道女兒秦明嫻死亡真相，視生命於無物的他，就是命令將孟智賢關進閣樓，只是當時他已不是稱霸一方的王，沒有人會聽從他的指令。

  閣樓內，一覽無遺。

  幾乎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不在這裡。

  梁初塵有些失望：「明朗哥不會留著孟智賢的東西，或許，這裡已經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了。」

  陸厲亨點頭！

  轉身之際，腳尖突然踢到一塊凸起。

  梁初塵狐疑的掃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立即蹲下身，掀開地板上鋪著的地毯。

  一隻嵌入式的匣子印入了兩人的眼帘。

  兩人不經對視一喜。

  陸厲亨立即將匣子拎了出來，取出口袋裡的鑰匙插入。

  咔嚓！

  居然很順利的就打開了。

  裡頭一疊疊，一封封，無疑是孟智賢收集關於秦武森的犯罪證據，有些證據在三年前已經暴露，但有些卻是……

  「這些是秦武森與裴清泉的往來書信！」梁初塵將一噠書信遞到他面前。

  陸厲亨面色深沉的接過。

  裴清泉：Z國如今高高在上，最位高權重的裴首席。

  十三年前，出示二十八項罪證，在陸成謀尚在訪非之時，聯合多名國級幹部將他的罪證上交最高檢查院。

  下了飛機，陸成謀便被秘密的帶入最高檢查組，接受調查。

  ……

  想起十三年前，祖父受辱帶上手銬，陸厲亨的整顆心，備受著煎熬。

  終算！

  有所突破了！

  如果能找到秦武森，說服他出庭做證，祖父的一世清白就得以證明。

  他一定要找到秦武森。

  陸厲亨拿著書信，快速下了閣樓，衝著曠跡無人的秦氏豪宅大喊：「秦武森，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秦明揚已經伏法，秦明媚也為你們的錯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你此刻不出來更待何時？」

  「……我手裡已經握有你與那個人互通的書信。十三年前我祖父拜你們所賜，含冤而終，我不會善甘干休，如果你想餘生如鼠蟻一樣生存下去，大可繼續躲下去，我也大可用餘生陪你耗。」

  梁初塵看著腥紅著眼眶的男人。

  此刻的他，帶著一縷戾氣，似乎是隱忍多時而暴發出來的怒意。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莫名的令人動容，令人不忍。

  這才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受吧，為了當年陸首席的冤案，他願意窮極一生，找尋出證據，還祖父以清白。

  李牧適時從二樓傳來聲音：「首長，找到了！」

  找到了？

  梁初塵心底一喜。

  秦武森真的在這裡嗎？

  「厲亨！」她驚喜的看向他。

  冷著臉的男人已經迅速進入客廳，踏上了樓梯。

  +

  靈堂內，供桌上——

  一張黑白相框擺在正中間，甫一踏入就極度醒目。

  兩盆瓜果擺在香壇兩旁，看起來已經有風乾的跡像。

  這就是秦武森的靈堂。

  簡簡單單，聊聊數筆。

  比任何尋常百姓都還要清淡。

  與他生前的奢華排場實在大相逕庭。

  梁初塵不敢相信的盯著擺在正中間的那張遺像，還有那隻包著白布的骨灰盒！

  原來，這就是明朗哥要讓她知道的事！

  原來，秦武森已經死了！

  梁初塵看向一旁的陸厲亨，他此刻緊抿著唇，眉目森冷，盯著秦武森的遺像，仿佛要盯出一個坑來。

  李牧立在一旁，一臉挫敗：「努力了多年，白費功夫了！」

  梁初塵擰眉：「有那些書信還不夠嗎？非得有秦武森這個人證？」

  「什麼書信？」李牧問。

  梁初塵將手裡的匣子遞給李牧。

  李牧打開一看，如獲至寶：「裴首席與秦武森的書信，這下至少可以證明他是有問題的，他所質疑陸首席的那些罪證，足以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