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小丑先行

  兩人走後，林蕭蕭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情緒，很快，恢復一臉笑容嫣嫣：「明朗還是這麼遊戲人間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對了厲亨，我們過去跟長輩打聲招呼吧！來了這麼久都沒有……，厲亨？！」

  林蕭蕭回頭，卻發現身旁的男人視線壓根就不在她身上。

  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亦然是那個伴在明朗身邊的女孩。

  「那個女孩，是你們慶豐的員工啊！」她的口吻中，帶著試探。

  「是！」陸厲亨收回視線，簡短的回答。

  「她跟明朗很熟？」

  「或許吧！」

  他也很意外，她會跟秦明朗一起出現在這種場合。

  這個時候，他以為她該去的是英文補習班。

  「你不會壓根就不記得慶豐有這麼一名員工了吧！」林蕭蕭嬌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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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厲亨難得認真的回視她：「她不只是慶豐的員工，還是我的私人家政！化成灰我都認識她。」

  化成灰都認識……

  什麼樣的女人，居然能讓一向清冷理智的陸厲亨說出這樣的話？

  林蕭蕭臉色乍白，心口跟著緊了起來。

  「抱歉，失陪一下！」陸厲亨徑直離開。

  「厲亨！」喊不住扔下她而去的男人，林蕭蕭情緒有些失控，恨恨的咬牙。

  梁初塵是嗎？

  那樣的小野花，也能入得了陸厲亨的眼嗎？就算入得了他的眼，恐怕也入不了陸氏大家族長輩的眼。

  她沒什麼可忌憚的！

  沒錯，能坐上陸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林蕭蕭。

  「喂，喂，秦明朗，你有病啊，什麼總統套房的床？什麼意思？誰要跟你去總統套房試床了？！」

  穿過花園的當會，梁初塵用力甩開握緊著手腕的手。

  這個男人果然夠渣，什麼話都是張口就來，他不要臉，她可還要做人哪！

  「怎麼，你也怕陸厲亨誤會？」秦明朗冷笑，「昨天你說的話我原封不動送還給你，陸家書香世家，挑媳婦的要求比秦家更勝一籌，你想成為他的女人，下場恐怕會比你姐姐更慘。」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別自己有氣就撒我身上，做陸厲亨的女人，我從頭到尾想都沒想過，不必那麼看得起我。」

  梁初塵不屑與一個瘋子為伍，轉身就要離開。

  「你敢說你對陸厲亨毫無感覺？敢說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是的，她不敢！

  她的心早就對陸大美男丟盔棄甲！

  可那又怎樣？

  別說他身邊已經有如花美眷，就算沒有，她也絕計不敢肖想可以成為他的女人……

  梁初塵閉上眼，腦海里閃過那個銷魂的夜晚。

  就算和他發生過那樣親密的接觸，她也從未覺得自己在他身邊有何不同，那一夜……只是一場意外！

  「給你個忠告，別用遊戲人間表現自己的桀驁不馴，好女孩從來都不缺，缺的是你用心對待，言盡於此，回去記得結帳！」

  說完，她轉身離開。

  秦明朗看著遠去的女孩，不經嗤笑。

  什麼時候，他需要一個小女人教訓了？

  走回宴會廳，視線淡淡的掃過衣香鬢影的人群，卻再也找不到那道卓絕風姿。

  有女神相陪，現在正在哪個角落裡情話綿綿吧！想起他剛剛溫柔擁護著林大美女的畫面，心底難以克制的冒了幾個酸酸的泡泡！

  不過很快，梁初塵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不在意的一笑，橫穿宴會廳，朝著出口處走去。

  嘩……

  一道夾雜著酸辣腥味的水注撲面而來。

  周圍一片譁然！

  待她睜眼卻找不到始作俑者。

  幾道面色不善的身影齊齊將她圍住。

  「快來看看，這是誰呀？」女人聲音拔尖，引得周圍眾人圍觀。

  「唷，這不是兩年前因為私生活不檢點被勸退學的梁初塵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另一個女人過來，一唱一和。

  「聽說前不久還跟那個坐了牢的榮華王總相親呢，那王總都四十多了她也真是夠饑渴的！」

  「這女人在大學的時候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包養過，各位在場的男士可小心了，娶了這樣的女人可是會被戴綠帽子的呢！」

  「宴會門侍也不知道是幹什麼吃的，這樣的女人也敢放進來？」

  一個個莫須有的罪名往她頭上扣，梁初塵忍了又忍。

  「就是就是，聽說她姐姐做了人家小三，後來肚子搞大了就上門以死相逼！」

  「天哪，還有這種事，真是家門不幸啊！……你姐姐的屍體找到了嗎？當人家小三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可別步你姐姐後塵啊！」

  梁初塵拳頭緊了又緊，克制著自己衝上前撕爛那幾張嘴的衝動。

  這群人她很熟悉。

  就算整了容化了妝，那股口臭味也是熟悉的很。

  當年在C大時，這幾張毒舌幫秦明媚幹了不少缺德事，甚至來逼得當時的校花跳樓自殺，事後，這幫人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當時的她雖年少氣盛，卻也沒打算去招呼這幫子人，然而她和秦明媚的梁子，卻還是結上了。

  原因很簡單，她向陸厲亨告白，並上了陸厲亨的卡宴。

  一直肖想成為陸大美男女人的秦明媚，怎麼也無法容忍有人比自己先一步捷足先登。

  姐姐和秦明揚扯上關係，她對秦明媚便持忍讓態度，那會兒傻兮兮的想如果姐姐嫁進秦家，他們都是親戚，不想讓姐姐難做。

  接著，後來的事……

  她甚至懷疑，美麗的失蹤跟她有關。

  「秦明媚，派幾個小丑出來咋呼就能嚇到我了？你是上流名媛，而我什麼都不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種你跟我出來對撕！對，你一向喜歡躲在暗處算計，那我就明著告訴你，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你總有作繭自縛的一天。」

  梁初塵對著宴會廳巡視，最後在二樓走廊圍欄邊看到了一身銀色緊身晚禮服的秦明媚。

  更巧的是——

  她和秦明媚居然撞衫了。

  一樣的款，不同的顏色，穿在兩個人身上效果截然不同。

  她高高在上，眼神輕蔑的看著她，驕傲如女王。

  而她此刻被她的那些隨從潑的一身狼狽，從下往上仰視著她，揣著一顆想撕了她的心，卻只能隱忍。

  當她的視線移到一旁，看到立在秦明媚身旁的身影時，心底陡然一震。

  「以玫！」

  是言以玫，她的手裡托著兩隻高腳杯，很明顯，其中一杯正是秦明媚的，她從來不知道以玫和秦明媚可以站得這麼近。

  言以玫下意識的避開她的視線，唇角帶著抹淡淡的笑。

  這抹笑，像是在嘲笑她，更像是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