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到來

  在京城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三月，孫平瑜那邊近了殿試，可惜只中了二甲進士。

  狀元榜眼探花遊街的時候，簡直是人山人海，姚香玉本來還想去看熱鬧的，結果沿街上的茶樓酒館二樓的位置早就預定光了。

  她又不想帶著仲秋去跟人擠，索性放棄了。

  孫平凡也直說可惜，說要是遊街有經過糖水鋪就好了，自家的鋪子啥都方便。

  遊街之後，京城之間的八卦無非就是狀元榜眼探花的事，哪家有意招狀元為胥啦，探花突然冒出來認親的未婚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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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件接一件的事兒，京城百姓們的那顆八卦之心就沒平息過，碰面了就能興致勃勃地聊上幾句。

  孫平瑜的任命很快就下去了，是去往中部襄州一處縣城，說是窮山惡水也不為過。

  跟他同期的進士，去的地方就沒有一處是富庶的。

  對此，孫平瑜心裡有些焦慮，不想妻兒跟過去，對於自己把父母叫來的決定也後悔了。

  按照他的想法，跟父母、祖父母在京城住上一段時間，帶他們一起去任上待個一年半載再回老家。

  但他沒想到自己會被分到如此偏僻、貧窮的地方去，那地方並未比家鄉好，那何必要讓老人離鄉背井呢？

  可是家人因為家裡的事耽擱了些，如今還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暫時聯繫不上，孫平瑜眼看著自己離京的日子近在眼前，心裡急得不行。

  孫平凡與孫平瑜幾乎每天都見面，知道他的焦慮，「你只管去，伯父伯母他們到的時候我去接他們。」

  「平凡，謝謝你。」孫平瑜用力抱了下孫平凡，「那地方情況未明，我也不想帶上媳婦孩子去，等我爹娘他們到了京城，住個幾日，麻煩你安排他們回去。」

  孫平瑜這幾日也跟著自己的恩師聊了不少，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還是太魯莽了。

  今年的進士全部外放為官，去的地方大同小異，許多人揣測聖意，要麼是想要磨鍊這些進士，要不就是改造這些窮鄉僻壤。

  只是想要改變一個地方哪裡是那般容易的，因此，眾人的猜測都是前一種。

  孫平凡能理解孫平瑜的考慮，「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孫平瑜想要把妻兒留下的打算顯然沒跟李素雲商量過，夫妻倆起了爭執。

  李素雲到姚香玉這邊哭訴，說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跟孫平瑜分開，至於兩個孩子，就先交給幾個老人照顧。

  對此，姚香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不過李素雲應該也沒想從她這得到答案，只是傾訴罷了。

  最後是孫平瑜敗下陣來，帶著李素雲走馬上任，兩個孩子則暫由孫平凡照看。

  孫平凡自有一套帶孩子的法子，姚香玉也不需要操心，只要負責兩個侄子的吃穿就成。

  日子如流水，轉眼到了半月後，萊伯父和來伯母終於到了京城，同行的還有孫平曉以及孫平伍兄妹。

  這可是真是個大驚喜，孫平凡高興得臉都紅了，忍不住去跑去買了兩罈子酒。

  孫平瑜之前租的宅子並未退掉，萊伯父他們到了也不用再租房子。

  「香玉嫂子，仲秋真乖啊！」孫月圓逗著仲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你們怎跟著出來了？家裡可都安排了？」姚香玉在納鞋底，她力氣大，做這活兒簡單得很。

  一旁的仲秋吐了個泡泡，啊啊啊地叫了兩聲，朝孫月圓的方向翻了個身趴著，很是高興，顯然是知道自己被誇獎了。

  「都安排好了，平勇哥願意幫忙。」孫月圓伸出手握著仲秋的小手指，「我和大哥都很想你和平凡哥，就央求萊伯父帶上我們，出來開開眼界也好。」

  姚香玉點頭，「村里都好吧。」她對孫平伍兄妹的到來還是歡喜的。

  「好著呢。對了，平揚哥出獄了，不過他回了村里一趟就走了，也不知帶著他兒子去哪。」

  對於孫平揚，孫月圓說不上喜歡，但離開明溪縣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到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姚香玉點點頭，孫平揚這樣的選擇確實是人之常情。

  若是他留在村里，勢必要面對村人的指指點點，對他兒子的成長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當初也是考慮到這點，才把兒子托給柳伯柳嬸照顧。

  「既然你們來了京城，就讓平凡帶著你們四處玩耍，這邊還是很熱鬧的，跟我們那相差很大。」

  「香玉嫂子，不用啦，你們有什麼活儘管交給我們做就是。」孫月圓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他們在京城已經夠麻煩孫平凡姚香玉的了，可不敢再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對了，怎麼不見月草姐？」孫月圓還記得這個毅然跟家裡斷絕關係的人，可是在這見不到人，心裡就有些不好的猜測。

  姚香玉看了孫月圓一眼，「別想太多，月草拜了個師父，跟著遊歷去了。」

  孫月圓被姚香玉看穿了心思，臉色爆紅，吶吶地說：「香玉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你畢竟不了解月草的生活。她其實很好，過得很開心。」姚香玉摸了摸孫月圓的頭，「她現在的人生掌握在她自己手裡，自然是開心最重要。」

  「你和平伍也一樣，別勉強自己。我們並不會對你們提什麼過分要求的。」

  天氣暖和，糖水鋪那邊的生意開始好轉，裡頭的擺設重新整理了下，又新上了幾樣新品，倒是挺受歡迎的。

  孫平凡把孫月圓安排進去，學習下官話，掙點零花錢也好。

  至於孫平伍，本來之前就有跟著吳柏青學過一點，吳靈藥的醫館開起來後，他就到裡頭打下手，人非常的勤快。

  京城的所有一切對他們兄妹來說都是新鮮的，充滿驚喜的，與鄉下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截然不同，他們喜歡這裡，想留下來。

  孫平凡看出來了，不過他什麼都沒說，萊伯父來伯母那邊還不知是什麼情況呢。

  仲秋會爬之後，姚香玉都不敢離開他半步，一不小心就從炕上摔下來。

  小傢伙撞了滿頭包也不在意，依然執著地要往外爬，每日傍晚的散步是他最喜歡的時候，那靈動的小眼睛骨碌骨碌地轉著，怎麼都看不夠。

  而到這個時候，那肥皂一下子就流行起來，滿大街都有小販在各式各樣的肥皂。

  據說製作方法簡單，需要大量的油脂，吸引了西北部的遊牧民族的注意，派遣的商隊已經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