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誰說的

  姚香玉知道了吳柏青打算進城進藥的事，在詢問她和孫平凡的意見。

  吳柏青是很希望孫平凡小兩口都去的，畢竟他一個人帶著好些個學徒，可不好照看，有熟悉的人幫忙看著，那再好不過了。

  姚香玉當然沒什麼意見，不過她表示要先進山一趟，時間得往後推遲一到兩日。

  吳柏青想了想，也決定帶這些學徒進山摘些草藥，不過卻他還知道分寸，不會忘桃花潭那方向帶的。

  商量一番後，終於定下了去城裡的日子，眾人開始著手準備。

  姚香玉和孫平凡經常進城，倒沒什麼需要準備的，不過在山裡要是運氣好，弄點山珍去換點錢更好了。

  山裡的田地沒能一直看著，姚香玉每每都要去稻田巡邏，修補田埂，或是引水或是放水。至於菜地，也要時時注意是否有蟲害糟蹋，地底是否有東西冒出來。

  這障眼陣法肯定能阻礙外頭的野獸，但對於地底的蟲獸有多少作用，還真是挺懸的。

  畢竟只是個普通的陣法，作用不可能逆天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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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栽菜苗後，姚香玉將之前準備好的一米來長的細竹竿或是樹枝，開始在一些爬藤作物邊搭架子，如各種豆類、瓜類。

  伺候完地里的活計，姚香玉和孫平凡又進山去碰運氣，但兩人運氣不知用完了還是怎麼著，一點值錢的山珍都沒找著。

  出行的時間已經定好，他們不能延誤，兩人略有些沮喪地去找吳柏青一行人，他們其實並沒離村子太遠，這般來回方便。

  不過兩人的沮喪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心思都放在了進城的事上，這次據說要北上去一個更繁華的城市，很令人期待。

  隔日就要出發，天剛擦黑的時候，姚香玉和廖氏又清點了一遍行李，孫平揚就偷偷摸摸地過來了。

  「嘿，嫂子，我大哥呢？」孫平揚扭著頭四處看，就是沒見人。

  「在洗澡呢，你有急事找他？」姚香玉奇怪地問，難道是孫父孫母那邊怎麼了？

  「嫂子，不是。」孫平揚撓撓頭，到底忍不住，湊上前低聲問：「嫂子，我問你個事兒。」

  姚香玉往一旁挪動了下，與孫平揚拉開距離，「啥事兒？要不等你哥出來再問？」孫平揚年紀不小，她可是要避嫌的。

  正說著，孫平凡出來了，見到孫平揚也很是意外，「你怎麼過來了？」

  「哥，我有事要問你。」孫平揚往前跨了兩步，臉上的表情有些急切。

  孫平凡看了姚香玉一眼，見她朝自己微微搖頭，便對孫平凡說：「進來屋裡說。」

  一到屋裡，孫平揚就迫不及待地問：「大哥，你是不是給錢給蘇有，讓他做貨郎生意？」

  孫平凡皺著眉頭，「你從哪聽來的？」

  在一旁點油燈的姚香玉聽到這話不由驚訝地挑眉，誰給孫平揚這錯誤的信息的？

  孫平揚撓撓頭，「大哥，你別管我怎知道的，你先告訴我有沒有。」

  「沒有這事，你別聽別人瞎說。」孫平凡皺著眉頭，不高興地說道。

  「真的？」孫平揚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他有些緊張地搓著手，「大哥，那你看我去做那貨郎行不行？」

  姚香玉上下打量著孫平揚，他這是自己想做，還是說被人別三言兩語勸動的？

  「你覺得你自己做得來？」孫平凡皺著眉頭，「你又知曉貨郎是怎一回事？」

  「當然能行，那貨郎不就是挑著東西走村串鄉地叫賣嘛，我行的。」孫平揚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姚香玉表示不相信孫平揚說的這話，那麼懶的人，能吃得了貨郎那苦？

  「你想做那貨郎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拿得出那本錢，吃得了那苦。」孫平凡到底是希望孫平揚有個正當營生的。

  「嘿嘿，大哥，嫂子，這不有你們嘛，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錢給還上的。」孫平揚覺得當貨郎可比種地有前途多了。

  「我們出錢？」姚香玉不由眯起了雙眼，緊盯著孫平揚瞧，伸手就把人給拎得雙腳離地，「你告訴我，誰跟你說做貨郎生意的？」

  她可不覺得孫平揚是多麼積極勤快的人。

  孫平揚冷不丁雙腳離地，嚇了一大跳後，有些心虛，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就是不敢與姚香玉對視。

  「哎，嫂子，別那麼較真嘛，你們要對我有信心。」孫平揚顧左而言他。

  而他這樣的表現更加確定了姚香玉的想法，「你可能不知道蘇有找我們要錢被我們怎樣教訓了，我樂意讓你也體驗一把。」

  孫平揚心裡已經，忙朝姚香玉諂媚地笑道：「嫂子，別，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他心裡欲哭無淚，怎麼嫂子分出來後，反而變得更加暴力了？

  孫平凡自然不會去責怪姚香玉的做法，他冷冷地看了孫平揚一眼，「你要是不說實話，以後我們可不管你了。」

  「大哥，嫂子，別啊，這不是啥大事呀，為啥你們非要知道那人是誰，我可是答應人家保密的。」

  孫平揚欲哭無淚，這怎麼跟他想像的不一樣？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覺並不好，而且他感覺他的衣服好像在發出可憐的尖叫聲，好似就要報廢了。

  「呵呵。」姚香玉冷笑兩聲，把孫平揚放下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動手？」

  「嫂子，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孫平揚覺得自己好悲催，「是八爺爺家的平福跟我說的。」

  孫平福？姚香玉表示沒印象，她看了孫平凡一眼，見他表情也有些疑惑。

  「平福？他不是不喜與人交集嗎，怎會特地去找你？」

  「在山上碰到的，聊了幾句，他跟我說的。」

  孫平凡微微皺眉，「平福，我記得他好像跟蘇有關係挺好的，可是沒理由呀？」

  「行了，你先回去，想要當貨郎你就自個攢錢，要不跟爹娘要。」姚香玉不耐煩地催促道。

  孫平揚苦著臉，「大哥，嫂子，你們別那么小氣啊，幫幫小弟我呀，我也想娶媳婦呀。」

  當貨郎能四處跑，進城的次數多，他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怎捨得放棄這個營生？

  「這事我們也無法。」孫平凡到底對孫平揚心軟，「明日我們要進城，若是你想去見識下，明日就早點起一道去。」

  孫平揚很鬱悶，可是又捨不得放棄這個進城的機會，只得怏怏不樂地回去了。

  等孫平揚走後，兩口子就討論起孫平揚這事來，這裡頭有蘇有多少的手筆呢？

  說真的，他目前不是沒能力讓孫平揚做個小貨郎，買些低端的貨物，但是一旦他做了，就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可以給孫平揚指點，卻不會給予實際的東西，他這當大哥的也想過安穩日子，做到這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覺得你表弟有這腦子？」姚香玉疑惑地問，看那少年，挺弱的，不過有時候這種人最是表里不一。

  「我接觸的不多，但我覺得是他的可能性大。」孫平凡點頭，「沒從我們這拿到錢，那他們怎麼做貨郎，肯定要找到解決法子。」

  孫平凡不由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他們一家深受姑姑的影響，能別人出的東西絕對不會從自己荷包里掏的。」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們支持平揚做貨郎，轉過身就變成為蘇有做嫁衣？」姚香玉馬上接了一句。

  孫平凡愣了會，才反應過來姚香玉說的這句話的意思，「嗯，除此之外，我覺得娘會不甘心。」

  姚香玉想起孫母那偏愛女兒的性子，估計也要孫平凡給出一筆錢讓王月月的丈夫去做貨郎。

  反正分析下來，對於這些有血緣關係的猶如牛皮糖般的親戚，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親近誰也不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