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平淡除夕

  孫平凡一看孫父動手，便不想待下去，看著也這些也是鬧心。

  

  孫母一聽孫父的指責，頓時就不依了，「孫封年，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鬧騰還錯了，你真有意見你咋不阻止我？」

  「明明你也是贊成的，如今你倒責怪起我一人來了。」孫母很不高興，「銀子拿出來，一人一半，你別想獨吞。」

  「你要銀子作甚，我有用，你個敗家娘們。」孫父哼了哼，轉身離開，再留下來，只怕孫母要上前搶。

  孫月蘭急得不行，錢都讓孫父給拿走了，她哪還有份，「爹，這要過年了，您好歹給個幾百文讓我做件新衣裳啊！」

  孫父啐了一口，「做啥新衣裳，我都幾年沒做過了，你個丫頭片子衣裳還少了？」

  孫母往前走了兩步，「我們當初說好的，你不想遵守？」

  「我當然記得，這次本來有更多的，都然給你壞了，那少的部分當然算你頭上。」孫父冷冷地說道。

  孫母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到底沒再追上去，她看了看桌上的東西，當即收了去藏起來。

  孫月蘭才不管他們說的啥，只知道自己的新衣裳胭脂水粉都飛了，心裡對孫平凡和姚香玉更恨了。

  而孫平揚從頭到尾都做壁上觀，他對家裡的事門兒清，對孫父孫母的情況更是嗤之以鼻，除了一張床上睡覺，還真看不出有啥夫妻樣。

  有這樣胳膊往外拐的父母，他作甚要像孫平凡那樣當頭老黃牛？

  只是孫平揚這懶著懶著就懶成習慣了，不想動，眼瞅著孫平凡都娶媳婦了，他也心動了，只是從哪苦錢去？

  這天陰沉沉的，孫平凡剛把幾隻野雞野兔給處理好，就下起雨來，頓時天更冷了。

  孫平凡看著外頭泥濘的土地，再看看他們，兩雙草鞋、兩雙布鞋，出外都是一身的泥。

  「你別出去，我來。」孫平凡拉住姚香玉，自己衝出去，將那些草垛等疊起來，表面稍稍遮了一層的雜草。

  他只希望這雨不是綿綿不斷地下個十天半月的，否則只怕他們要有好幾日開不了火了。

  姚香玉坐在矮凳上，看著外頭飄飛的雨絲，在這裡，連防水的鞋子都沒有，更別說啥輕便的雨衣雨傘了。

  那蓑衣很重，尤其是淋了雨之後，而那斗笠帶久了，頭就被裡頭的竹蔑壓得難受。

  孫平凡進屋來，姚香玉便催著他去換身衣裳，然後盛了一碗骨頭湯給他。

  「你說要不再起兩間屋子，不說住人，裝草垛子啥的也好。」

  「成，不過得等過了春季再說，這雨一直下著，蓋屋子也不結實。」

  姚香玉看了看，起身拿了菜刀就去剁雞肉、兔肉，這個年她也不準備弄什麼太複雜的，隨便吃些便成。

  主要是條件簡陋，她真沒啥心情去折騰。

  孫平凡也來幫忙，兩人整整燒了一大鍋的栗子燒雞、栗子燒兔肉，這天冷，放著十天半月也不會壞。

  下雨天，不能外出，姚香玉就磨栗子粉和黃稻粉，沒有石磨，也沒石臼，她讓孫平凡找了塊平整光滑的石板，再加上一根處理得光滑圓潤的木棍。

  托力氣大的福，用木棍一碾過去，速度並不比那石墨慢。

  這兩日，姚香玉就想了不少的法子，栗子饃饃，栗子糕啥的，反正幾乎把栗子的做法給做遍，空間裡的栗子也消耗得差不多。

  與孫平凡這邊熱氣騰騰相比，隔了幾間屋子的廚房就冷鍋冷灶的，銀子都被孫父拿走，孫母也沒心情折騰啥，索性把那些東西收拾下，直接帶著孫月蘭回娘家去。

  而孫父，也是沒見影子，孫平揚則殷勤地跑來給孫平凡兩口子幫忙，厚著臉皮蹭吃的。

  一直到二八晚，孫母和孫月蘭才回來，她們手上也提了些東西，卻比她們帶去的少多了，也不值幾個錢，無非就是些紅皮的蘿蔔罷了。

  孫父也慢悠悠地出現，他看著好似是去哪家吃酒了，一身的酒氣，悠哉得很。

  除夕日，別人家都在熱熱鬧鬧的，忙著祭拜祖先，孫父孫母這邊還滿不在乎。

  孫母更狠，直接煮了幾個蘿蔔，加上煮地瓜，一鍋黃稻飯，就想忽悠過去。

  這要是擔到祠堂那邊，讓其他人看了豈不笑話死。

  孫平凡很是無語，問了下姚香玉的意見，便拿了碗兔子肉、幾個饃饃、三塊栗子糕一同送去。

  看到這吃食，孫母的眼睛綠得跟那餓狼似的，要不是顧忌著這是祭拜祖先要用的，只怕直接上手拿了。

  姚香玉沒去參加祭祖，一家也就去一兩人罷了，真全去，那祠堂可是擠死了。

  倒是孫平凡，還特地去買了些紙錢，恭恭敬敬地燒給祖先，以祈求祖先的庇佑。

  孫平凡回來的時候也不是空手，手中有饅頭、炸丸子、炸芋頭、地瓜粉等等，整整一籃子。

  至於他們本來拿出去的東西，則被孫母給全帶走了，他想分給其他人都沒得，只好暗暗記下人，下次還回去。

  姚香玉看了看，「不錯，夠我們吃到出十五了。」

  一般來說，過了十五就不算年了，因此許多人準備吃的，都會多準備一些，好好度過一年中最悠閒、熱鬧的日子。

  孫平凡笑著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一遍，姚香玉道：「是要還回去，你看看什時候送去？」

  「要不現在罷，我請平瑜哥給我們寫個聯，再找三奶奶買些糧食。」

  「也成。」姚香玉將籃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提著進裡間，裝了大半籃子栗子糕出來，都是巴掌大的大小，甜度不高，用來給孩子解饞還是很不錯的。

  看著孫平凡帶著斗笠走遠，姚香玉搖搖頭，為防止雨絲飄進屋裡，她轉身把門關上。

  旁人對她大方，她也不小氣，但只進不出的，抱歉，她可不伺候這壞習慣。

  不到半時辰，孫平凡那便挑著一擔竹筐回來了，竹筐上頭還用棕簾給蓋住防雨。

  聽到孫平凡喊門，姚香玉打開一看，見他挑著兩個大竹筐，很是驚訝：「怎挑這般多來？」

  「三奶奶還給了些地瓜、蘿蔔白菜，配著煮粥不錯。」

  「等雨停了再送些栗子去。」姚香玉把東西從竹筐里拿出來，一一擺放在牆角。

  孫平凡咧嘴笑了笑，「我們申時開始吃年夜飯罷。」

  姚香玉在心裡換算了下時間，拒絕道：「太早了些，我們先換洗罷。」

  姚香玉無比地想念淋浴，老是這般擦洗，她總有種錯覺，自己沒洗乾淨。

  看來很有必要在山裡也弄棟屋子，一切都按自己的想法來，說不定能折騰出點新奇的東西來換銀子呢。

  人是群居沒錯，但姚香玉更需要隱私，所以有兩處屋子是很有必要的。

  換上新衣裳，孫平凡高興地扯著袖子看來看去，這也是媳婦做著呢。

  姚香玉卻覺得衣服太薄了，她也才學會做衣服沒多久，夾里啥的還不會，什麼都要自己動手的時代，真是太讓人憂傷了。

  關上木門，點上油燈，兩人把熱過的飯菜擺在桌子上，即使都不是啥新鮮的菜色，但因為它們是年夜飯，味道便顯得不一般。

  另一旁，孫母卻是沒弄什麼菜，就是把祭拜祖先的那些東西熱了熱，隨意吃了兩口。

  他們連對聯都沒打算貼，不過是個年罷了，湊合下就行。

  下雨天，出門不便，沒有人外出，守夜更沒人了，這個除夕夜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過去。

  到第二日天亮，姚香玉遠遠地聽見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她伸了個懶腰，發現孫平凡委委屈屈地縮到床的一角，一手還小心地扯著自己的衣角。

  她不由搖搖頭，想到了昨天的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可那真的不是她能夠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