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應下的事

  「二爺爺，我們走的那個方向未曾發現野狗的蹤跡，不過這些天我們還是要再小心些。」

  孫平凡也不想看到有人因為野狗而受傷。

  「這兩日你封安叔都有組織人手在村子裡四處查看，但難免還是會有疏漏的地方，那畜牲精明得很，主要是怕它們會報復你們。」

  野狗對氣味敏感，能記住味道很久，所以孫平凡和姚香玉被盯上的可能性挺大的。

  「多謝二爺爺提醒，我們會注意的。」孫平凡用力地點頭，「因著前幾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我們昏禮的禮單都未曾拿，可真是麻煩二爺爺了。」

  二爺爺擺擺手，「你這孩子這般客氣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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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走到頂廳內側靠牆的案桌，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折起來呈淡黃色的紙張，「這是你婚禮的禮單，你記住，記得以後要還禮的。」

  照理說，這禮單應該是給孫父的，這兒女的婚事都是以家庭為單位的，人情往來也是家裡公中出的。

  而孫平凡現在的情況，挺麻煩的，像分家又不像分家，怎麼處理二爺爺不想插手。

  孫平凡接了過來，其實他識的字並不多，不過可以去找孫平瑜，讓他讀個兩遍，自己記住了內容就成。

  姚香玉視線瞥了那張紙一眼，她繁體字認得並不多，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倒能敷衍過去，但能多多學幾個字她還是很樂意的。

  「多謝二爺爺，這幾日辛苦您了。」孫平凡很是感激，別看二爺爺沒幫著做什麼事，但要是沒有他的安排和發話，整個昏禮就別想能那麼順利地進行。

  二爺爺點點頭，臉上沒什麼笑容，他掃了孫平凡一眼，「要過年了，你們好好過日子，別再生什麼事端，年後的事年後再說。」

  孫平凡點頭應是，到底懾於二爺爺的威嚴，沒有久留，兩人拿了二爺爺幫忙收下的東西就回去了。

  村人們送的禮，並不都是錢，有雞蛋、肉乾、布頭、鞋底等等，積累起來，也有兩大竹筐。

  到了家中，孫平凡才把挑著的竹筐放下來，孫母在廚房門口那邊看了一眼，知道那是別人因著孫平凡婚禮給送的禮。

  她心裡有些急，那裡頭可是有一些是她送出去還回來的，照理說，大部分東西都應該歸公中才是。

  不過孫母現在可不敢像以前那樣撒潑胡鬧，只得找上孫平揚，讓他去說這事。

  算來算去，這個家中也就孫平揚跟孫平凡姚香玉的關係比較好了。

  孫平揚其實不大樂意開這個口，可他也知道，要是他不來，孫母非念叨個不停不可。

  他可沒有姚香玉這樣的媳婦，能讓孫母忌憚。

  孫平凡拿出那張單子，打開看了兩眼，心裡不由嘆了口氣，認得的字還是太少了啊。

  「香玉，你拿幾個雞蛋，我們去三爺爺家一趟，我請平瑜哥幫我看看這禮單上寫著啥內容。」

  姚香玉想了想，「我想三奶奶家也不缺這雞蛋，不如拿那風乾的野雞？」

  「風乾的野雞還有？」孫平凡只是問了一句，並未多想，「要不換成我們打的野兔罷，比較新鮮。」

  姚香玉木著臉點頭，當然還有，她怎麼可能全給盧捕快他們？

  反正孫平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儲存了多少東西，對家裡的東西心裡也沒個數兒，很好糊弄。

  孫平凡見姚香玉點頭，他也沒有多想，「那行，你挑只肥碩的，我們走。」

  實際上這紙只是個記錄，許多人都是不讓記的，這也是要花錢，他們都是靠腦子硬生生記下來。

  所以別看鄉下人，他們對於村子裡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記得非常清，記憶力可好了。

  姚香玉倒不吝於花這一點錢，左右也沒多少，有個底單留著，以後人情往來也不會出錯。

  她進去裡屋，裝作從地洞那取野兔，實際上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看著還很新鮮，「可惜沒時間，要不處理好再送去。」

  「沒事，三爺爺三奶奶不會介意的。」

  兩人鎖了門正準備走，孫平揚就喊住了他們，「哥，嫂子，我有點事兒要跟你們說。」

  「嗯？」孫平凡側頭，略有些奇怪，孫平揚多懶的人，會主動說啥？

  「大哥，娘讓我問問你，你辦昏禮親朋送的那些禮你都帶回來了？」

  孫平凡覺得說這事臉上也有些臊，「裡頭有些是旁人的回禮，當初是她送的，這回的禮也得給她。」

  姚香玉有些疑惑，看了孫平凡一眼，她沒聽懂，什麼東西？

  「這事我曉得了，我去三爺爺家對下禮單，回來就分出來。」孫平凡似乎不意外，給了孫平揚一個肯定的答案。

  路上姚香玉問了下是咋回事，原來是村裡的人情往來。這有來有往的，孫母上次送出去，這回孫平凡辦喜事，別人就用差不多等價值的禮還回來。

  所以不分家，就是這些事兒都是公中出的，如今分食了，自然要把這些給清算清楚。

  姚香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事兒，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她不稀罕。

  「三爺爺，三奶奶，平瑜哥在嗎？」一斤大門，就見兩位老人在天井裡曬太陽，很悠閒的模樣。

  「來就來，還拿兔子作甚？」三奶奶笑著問，「平瑜在書房呢。」

  「沒，就是給您們添個菜。」姚香玉本來想說給李素雲補補的，話到嘴邊就改了口。

  她才想起孕婦好似有許多忌諱，許多東西不讓吃，兔子是其中一種。

  萊伯母笑著接過，「你們坐，陪你們三爺爺三奶奶聊會兒。」

  廂房的門開了，孫平瑜探出頭來，「是平凡和弟妹啊，進來屋裡說話罷。」

  看著書房的門又關上，三奶奶跟三爺爺說：「不說其他，兩人還是挺配的。」

  「平凡的眼光難得好了一回。」三爺爺笑道，「且往後幾年，這日子也不見得好過，彪悍點好。」

  三奶奶抿嘴笑了笑，「是個能管家的，不過平凡年紀不小，早日生個孩子的好。」

  「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用操心太多。」三爺爺秉持著順其自然的想法，凡事並不強求。

  三奶奶笑了笑，並不多說，男人哪裡知道女人的嘴巴有多厲害？

  書房內，孫平瑜聽孫平凡問起禮單的事，他有些無奈，「以前喊你多跟我學幾個字，你瞻前顧後的，出去外頭沒少吃苦罷。」

  「還成，好歹還識得幾個字，混口飯吃還行的。」孫平凡笑著說，實際上外頭目不識丁的人也多得很，出行並未碰到太多問題。

  「也罷，如今我也沒出去，你若是樂意，就多來我這認幾個字，不說別的，以後好歹能教教你孩子。」

  孫平凡一聽可以教孩子識字讀書，頓時來了動力，神采奕奕的。

  「我當然願意，不過你先把這禮單念一遍給我聽，我還得把那些東西給分一分呢。」他說著，把手中的紙張遞過去。

  孫平瑜看了姚香玉一眼，見她的視線在書架上掃過，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弟妹也識得字？」

  「認得幾個，可是看篇文章還不夠的。」姚香玉側頭道，「不知平瑜大哥能否讓平凡學了教我？」

  「這自然沒問題。」孫平瑜似笑非笑地看了孫平凡一眼，看你還認不認真學，以後要是讓你媳婦超過了，丟不丟臉。

  孫平凡被孫平瑜看得有些臉紅，他拍著胸脯保證，「香玉，我保證我會好好學，把我會的都教給你。」

  「這可是你說的，可要說話算話。」就怕到時候他突然有了啥大男子主義，反悔了啥的，這男人的心思也不好猜。

  「當然。」孫平凡被姚香玉質疑，應得更大聲了，心裡暗道一定要努力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