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守夜

  有了這兩樣收穫，林掌柜心裡很高興，就算接下去沒有其他收穫，這趟也不虧。

  前進的速度很慢，姚香玉已經在考慮晚上住宿的問題，山裡的溫度比她預料的還要高一些，或許是樹木高大茂盛，風倒是不大。

  就在姚香玉要建議往回走的時候，他們的眼前就出錢了一大片的岩石。

  這些岩石高低起伏不平，表面因為長期的風吹日曬出現了許多裂縫，裡頭填充了泥土，長出了雜草或灌木，間或還能見到幾棵生長不良的松樹、杉樹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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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這片岩石上，那風就有些大了，林掌柜在仔細地尋找著，也不知要找什東西。

  姚香玉一心只想找到山洞，她跑到岩石的片的邊緣，往下一看，並不是懸崖，而是有七八十度的山坡，同樣是岩石坡，植被稀疏。

  她見到有幾個地點比較濕潤，便尋了過去，有水源其他的就好辦了。

  用鋤頭在出水口的地方又是挖又是撬，弄了一個小坑出來，而這泉水出水量還不少呢。

  找不到山洞，那就現挖一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掌柜幾乎是一寸一寸地找著，抬頭的間隙，他看到姚香玉往那百米外的山坡走去，他有些奇怪地問孫平凡：「你媳婦這是要做什？」

  孫平凡側頭看了一眼說：「挖個洞當我們今晚的臨時落腳點。」

  林掌柜這才發現天色暗了不少：「罷了，明日再找，我們去尋些乾柴火。」

  對此孫平凡當然是樂意的，他可捨不得他媳婦一個人在忙。

  有人幫忙，姚香玉輕鬆不少，終於在天徹底暗下來前做好了飯。

  剛吃完飯，自然沒那麼快就睡，林掌柜主動開了話題聊天：「這片岩石坡不小，我想碰碰運氣，是否能摘到石耳。」

  「這東西滋陰潤肺，是不錯的補品，且一般生長在懸崖峭壁處，比較稀奇。」

  懸崖峭壁？姚香玉想，這片岩石坡不算懸崖峭壁吧？難道林掌柜認為萬歲山裡的任何東西都有可能？

  「聽著倒是稀奇，就是不知長什樣？」孫平凡剛才跟在林掌柜身後找了好久，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我也形容不出，但見了我就曉得是哪樣東西。」林掌柜搖搖頭。

  「明日我們再找一找，若是尋不到，我們就回去。」林掌柜並不想時間超出自己的預期，那後續安排會很麻煩。

  姚香玉沒多說什麼，這次進山，野雞野兔偶有見到，但好似更機靈一些，她都沒打中一隻過。

  最大的挑戰就在今晚，她想了想說：「平凡，你守上半夜，下半夜我來。」

  孫平凡不是很贊同，他想反對，但看著姚香玉的眼睛話卻說不出去，面對危險，他的反應力確實不如孫平凡。

  林掌柜對此沒發話，他沒經驗也沒精力，不給姚香玉他們添麻煩已是極好的了。

  說了幾句，林掌柜就倒在火堆旁睡了過去，姚香玉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孫平凡的，安撫道：「會沒事的。」

  「你靠我懷裡睡。」孫平凡知道這山洞新挖的，比較潮濕，即使地面墊了些乾草，作用也不大。

  姚香玉沒多想就同意了，在孫平凡的懷中尋了個位置就閉上了眼睛。

  感受著懷中的重量和溫度，孫平凡的身子有些僵，猶豫了半晌才伸手摟住她。

  借著跳動的火光，他低頭看著姚香玉的臉，她睡著的時候顯得柔柔弱弱的，哪裡看得出她是那彪悍的性子。

  也不知他們的女兒會不會像她，若是那般，倒是不怕被人欺負了去。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孫平凡不由臉一紅，伸手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然而腦子卻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從回來到辦昏禮，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們都沒能真正圓房，啥時候才能抱上小娃娃呢？

  山洞是選在背風處，縱然外頭的風颳得再大，這邊也不怎麼吹得到，就是那聲音鬼哭狼嚎的，承受力差的，都能被嚇個半死。

  夜越深，孫平凡就覺得一股困意湧來，每次他都要掐一掐自己，告訴自己：再忍一忍，讓香玉多睡一會兒，她太累了。

  就在孫平凡又想掐自己一下的時候，他的手就被一隻帶有涼意的手給握住了。

  他打了個激靈，低頭看去，姚香玉正笑著看著他，「怎不多睡會？」

  姚香玉從他懷中坐起來，伸手給他按揉腿部，「我睡飽了，你快睡會，若實在不放心，就早些起來替我。」

  孫平凡覺得這主意也成，「好，那你喊我。」

  姚香玉點點頭，看著孫平凡躺下後沒幾秒就熟睡過去，她鬆了口氣。

  站在洞口往外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就是添上的星子也少得可憐，好似它們也怕冷一般藏了起來。

  這時候，姚香玉聽到了一陣撲哧的鳥類飛行的聲音，她眯著眼聽了會兒，依稀能判斷出有好多隻，體型不小，就停在距離山洞百來米的地方。

  她覺得有些怪異，但大晚上的也不知什鳥，只能加強警惕了。

  這時候，一陣吼叫聲傳來，姚香玉不知是什麼動物，但一聽就知道是那大型的有危險的，她的背部瞬間繃得緊緊的，手中不知何時已握著一把鋒利的柴刀。

  緊接著，姚香玉就聽到不少的聲音，有憤怒的、虛弱的等等，比較混雜，好在都距離山洞挺遠的。

  大約過了兩刻鐘，她聽到那些鳥飛起的聲音，緊接著有些非常難聽的聲音傳出來，好似指甲在玻璃上嘩啦的聲音，聽了讓人頭皮發麻。

  那些鳥沒再飛回來，也聽不到什麼動靜，只餘風呼呼地吹著，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接下來的時間，姚香玉一點都不敢放鬆，警惕著外頭的狀況，只要有什麼東西靠近山洞，她第一時間就能出手。

  孫平凡和林掌柜相繼醒來，兩人覺得腰酸背痛的，伸了了個懶腰，往山洞外一看，天已經蒙蒙亮了。

  姚香玉呢？孫平凡一咕嚕爬起來，忙去找人，明明說好早些喊他起來繼續守夜的。

  他才走幾步，就看到姚香玉回來，他馬上鬆了口氣：「這天還沒大亮，你怎不喊我一起出去？」

  姚香玉聽出孫平凡話里的關心之意，「沒事的。」要說古代最鬱悶的是啥事，只怕就是上廁所了，真真是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