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有關服役

  孫平凡和姚香玉並不知道他們買的東西都被孫母和王月月給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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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們現在沒分家也跟分家差不多，反正姚香玉絕對不虧待自己。

  跟公公婆婆分灶，在村里肯定有人說閒話，但又有啥，反正又不是她提議的。孫平凡敢這樣說，說明他心裡對此行為的後果已經預料到的。

  只怕這也是許多人渴望的事情，分灶，飲食就不用受管家的婆婆控制了。

  若是那些拿了她的豬肉的人敢當著她的面說，她直接讓對方把肉給吐出來。

  縣城熱鬧的街道也不多，很快就逛完了，交通不便、沒有工業的年代，還真沒什麼新鮮的東西可買。

  棉被需要定做，過些日子才能來拿，棉花、蘆花各買了些，這是做冬衣必不可少的東西。

  兩人又回到那條巷子裡，敲開後門，兩隻野豬已經處理完，地上清理得很乾淨。

  地上放著兩個很大的竹匾，野豬肉被分成一塊塊擺放著。

  姚香玉看到那豬肉，眼睛不由閃了閃，她不是廚師，也不懂食材分級，但是這豬肉的成色就比前天殺的那頭還要好。

  這不同地方的野豬，也是有分品級的。

  李老拿著個煙杆子在抽，看到孫平凡和姚香玉，邊開口說：「以後你們再獵到這野豬，只管送來，我們都收。其他野味也一樣，成色都像今日的這般好，價格只高不低。」

  孫平凡看了姚香玉一眼，說：「今日得這兩頭野豬純屬我們運氣好，那是深山野林獵到的。」

  「萬歲山裡頭確實危險多，總之我話放這了，絕不虧待你們。」李老對萬歲山好像也挺了解的，其實也沒特別期待兩個小年輕有更多收穫。

  「好的，那我們先回去了。」孫平凡朝李老笑了笑，和姚香玉推著板車離開。

  李老繼續瞅著煙杆子，盯著後院門，眼神有些虛，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掌柜出來，見板車不見了，有些意外，「李老。」

  「這野豬肉是好東西，你讓人處理了，做成腊味或是其他，是送禮佳品。」

  李老放下煙杆子，又道：「我先走了，以後這兩個年輕人再來，你讓人喊我一聲。」

  「沒問題。」林掌柜回道，剛才孫平凡把兩隻野雞也送給他了，他對這兩小口可是印象深刻了。

  孫平凡和姚香玉一路上都在趕，空車可是輕鬆多了，到了水庫鎮，還了車，兩人買了碗粉吃，又接著趕路。

  等兩人回到村里，已經是半夜了，彎月已躲入雲層中，風呼呼刮著，他們全身冷得都沒啥感覺了。

  灶膛里的火被點燃，兩人隨便煮了些湯水，喝下肚後感覺全身才熱乎過來。

  「先睡吧，明日再好好吃一頓。」洗完腳，姚香玉說道。

  這山上山下的溫度差得有些多，姚香玉覺得三九寒冬有些難熬了。

  孫平凡當然沒有什麼意見，這兩日姚香玉確實是忙壞了。尤其是今日，那兩頭大野豬的重量全靠她一個人承擔，他想想就心疼，又怨自己沒力氣幫不上忙。

  第二日，他醒來的時候，罕見地發現自己沒被踢下床，姚香玉縮在他的旁邊睡得很熟。

  孫平凡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起床，給姚香玉掖好被子，然後點火刷鍋。

  門才剛打開，孫平揚就竄了進來，他瞅了窄小的屋子一眼，再看草帘子擋著的那道門，眼裡滿是蠢蠢欲動。

  「哥，你們這兩天去哪了？」孫平揚見孫平凡要做飯，又道：「哎，哥，你們真要自己煮自己吃啊，讓月蘭多煮一點就是了，也不過是加把米的事。」

  在孫平揚看來，孫平凡自己吃簡直是傻透了，沒分家就意味著沒分糧食，沒糧食難道喝西北風去？

  孫平凡看了孫平揚一眼，「你沒事就幹活去，別杵在這。」

  「哥，怎麼會沒事？過兩天就要去服役了，過去幾年你不在，都是爹去的，今年通知下來，人數增一人。」

  孫平凡不由皺眉，「怎麼回事？以前不都是只要去一人？還有你話好好說，別弄得爹替我去似的。」

  服役一般是家裡的壯勞力去，一般滿十五歲就能參加，孫平凡離開時還未滿十七，孫父繼續服役也正常。

  「娘就是這麼說的，總之今年得我們兩個去。」孫平揚無所謂地說道，「還要自帶糧食，還不知娘要怎麼罵呢？」

  孫平凡知道孫母的性子，從她手裡拿糧食，她又沒得好處，能罵個好多天。

  「這次是去哪裡服役，需要幾日？」孫平凡在心裡算著，現在都十月末了，若是去服役，再回來準備成親，時間有些緊呢。

  「到林厝那邊修河道，要擴寬河道，以後能行船。」

  孫平凡皺眉，「修古林河？那河道的水就沒滿過，擴寬後能成？」

  「誰又知道，反正今年修河道不修路了，這大冷天的，也太折騰人了。」孫平揚嘀咕道。

  孫平凡洗了兩碗黃稻放進鍋里，又進裡屋抓了一隻野雞給抓出來，開始褪毛，雖然放了有些久，只要沒爛就能吃。

  「哥，等會分我一碗吧，之前你們帶回來的那些肉，我都沒吃幾口。」

  「那麼多肉呢，還不夠你們吃？」孫平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是嘲諷地說道。

  孫平揚沒在意，「怎麼可能，前日姑姑來，爹讓分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幾乎讓娘全帶走了，留的那些肉又被娘鎖著，好在我我偷偷給藏了一塊，我們三人分一分都沒多少。」

  「你說爹和娘咋想的，難道我們就不是他們的兒子？他們以後不靠我們養老？」孫平揚滿腹牢騷。

  做父母的，一個偏著姑姑一家，一個偏著娘家，這日子還要怎麼過下去喲。

  「哥，嫂子到底是哪裡人呀？那麼厲害，比封安叔還會打獵，你讓嫂子教我兩招唄，我還想攢點錢娶媳婦呢。」

  孫平揚自顧自地說著，也不管孫平凡有沒有回話。

  孫平凡踢了踢孫平揚的腳，「去給我挑擔水回來。」

  孫平揚嘴饞那野雞肉，難得懶筋沒發作，屁顛屁顛就去挑水了。

  孫月蘭一直悄悄盯著呢，看見孫平凡倒出來的混著雞毛的髒水，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見孫平揚去挑水，便扯起嗓子喊道：「二哥，多挑幾擔，咱缸里也沒水了。」

  孫平凡裝作沒看見站在大門口往他這裡瞅的孫月蘭，進屋攪拌了下黃稻粥，感覺快熟了，便進屋喊姚香玉起床。

  他掀開草帘子一看，姚香玉已經起來了，她拿了個碗在剝栗子，栗子都被她給捏成粉了。

  孫平揚的聲音那麼大，她怎麼繼續睡下去？且不說他說的內容讓她挺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