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夫妻進山

  「表哥，表哥，你給我們帶了什麼肉？」蘇華一到孫平凡跟前就問道，因著她個子矮，就使勁地踮起腳尖，想看到背簍里的東西。

  孫平凡面上沒什麼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避開蘇華，「就是野豬肉。」

  等到了孫姑姑面前，孫平凡和姚香玉一起問了好，「姑姑，姑丈，上午好。」

  孫姑姑和蘇晴點了下頭，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那背簍看，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把那背簍給穿透。

  孫平凡從裡頭拿出一塊兩斤多的肉和還有兩根排骨，「昨日香玉獵了只野豬，昨晚收拾了下分掉了，姑姑您家沒人去，我留了給您送來。」

  蘇華一看只有一塊不大的肉和兩根排骨，頓時不滿地大叫起來，「怎麼只有這麼一點，不是應該把整個豬腿都拿來嗎？有你這麼當表哥的嗎，這可是你的親姑姑家！」

  孫姑姑和姑丈蘇晴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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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凡，不是我這當姑姑的說你，豬肉這金貴的東西怎麼能說送就送，就是自家不吃去賣錢也成啊，算算你虧了多少？」

  「你把豬肉分給其他人家，人家還能念著你的好了？」孫姑姑非常不滿地瞪著孫平凡，更是看都不看姚香玉一眼。

  蘇晴也接著說道，「平凡，你姑姑說的沒錯，豬肉這東西就是縣城鎮上都不多見，你就這麼送人，你知道要少賺多少銀子嗎？」

  孫平凡淡淡地說道：「我從小在這村里長大，受過各家各戶的恩惠，送點豬肉又有啥問題？」

  「剩下的豬肉我都帶回家讓我爹娘處置了，這些是我特地留下的。」

  「讓你爹娘處理？」孫姑姑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她馬上就坐不住了，她朝蘇華說道：「華華，喊上你大哥，我們一起去你外公家。」

  若是把豬肉給孫父孫母處理，還不讓孫母把所有的肉都給搬回王家去，孫姑姑哪裡見得這樣的事發生？

  孫平凡和姚香玉慢悠悠地墜在後頭，看著孫姑姑帶著兩個兒女一路疾走，恨不得馬上飛到孫父家把豬肉都給搶走。

  姚香玉淡淡地笑著，她做主分豬肉，除了賣村里人一個好外，也是在告訴大伙兒，她能獵到一頭野豬也能再獵到另一頭野豬，她不心疼。

  只不過，能看出她這層意思的人又有幾個呢？

  聰明人到底少，而孫平凡的這些家人都只看到眼前的這點東西，想不到更長遠的地方。

  「現在回家？」姚香玉低聲問道。

  孫平凡停下腳步，想到家裡這時候一定在為了爭奪豬肉吵吵鬧鬧的，回去說不定會被卷進去，「那香玉有別的主意？」

  「我們進山吧。」姚香玉小聲地說道。

  「啥？這都已經辰時了，進山會不會太晚？」

  「沒事，我們進山多弄點東西，多賣點錢能多置辦點東西。」姚香玉覺得以他們的腳程，還有她的力氣，還是能弄回不少東西的。

  這天冷了，那床被子太薄也太小，還有床也要做一張結實、寬大點的。

  孫平凡想想也是，「那成，我們走吧，等會到封安叔那借個火摺子，再要點粗鹽，我們中午就在林子裡吃了。」

  孫封安正在家收拾之前兩天弄的一些東西，見到孫平凡和姚香玉過來，就熱情地招呼道：「平凡，來我家坐坐呀。」

  「封安叔，我和香玉打算自個進山，您把您進山那套家什借我們下吧。」孫平凡就站在埕地邊緣說道。

  孫封安愣了下，「行，我這就給你們拿去。不過路上小心些，別往深山裡去了。」

  孫平凡從小就跟著孫封安孫平勇父子進山，對那山里還是挺熟的。

  否則他幾年前如何攢下十幾兩銀子的，就是山里倒騰來的。

  「叔，您再借我們幾個麻袋吧。」姚香玉想，要是碰到什麼野果子或是野山藥啥的，都要給弄剛回來。

  「成。」孫封安又拿了幾個麻袋來，叮囑了幾句，就讓他們去了。

  兩人的腳程快，順著昨日的那條路線走，很快就到了他們集合的地點。

  「要往哪裡走？」姚香玉是想再去她打野豬的那處看看的，不過她想知道孫平凡的打算。

  「往前頭走，那裡有幾條溝坎，野雞不少，再過去是野兔的出沒地，昨日下套都沒抓到，我們再去碰碰運氣。」

  姚香玉聞言，就同意孫平凡的意見，他們男人去的地方都是有一定危險的。

  孫平凡交代道：「你等會緊跟在我身後，別亂跑。」

  姚香玉點點頭，視線卻四處掃描著可食用的東西。

  地里種的都是蔬菜和作物，像類似山藥的作物就沒人種植，或是在地頭種一兩株，偶爾調劑下口味。

  她不由想到前世各種各樣的吃食，感慨這個世界品種的匱乏。

  孫平凡在下套子的時候，姚香玉就舉著小鋤頭挖東西。

  這山林的東西確實豐富，她挖了幾株山藥，留了幾個山藥蛋買入土裡做種子。

  好田村雖說名字不錯，但田地實際上很貧瘠，數量也是有限的。

  姚香玉能理解孫父孫母不分家的原因，分家就要分田地，那總收成就減少了，孫母想要挪用剋扣就難了。

  孫平凡轉了一圈回來，就見姚香玉的腳邊堆了不少東西，他有些意外。

  「這麼多？」孫平凡看了下，裡頭有他上次吃過的山藥，還有一種是一大坨的灰乎乎的東西，隱隱透出一點紫色。

  「山里東西挺多的，不過你們都不吃？」姚香玉覺得奇怪。

  「沒人知道那是能吃的，也沒人想要弄。」孫平凡搖搖頭，他也不是很清楚，「也許以前有吃死過人，除非是祖先傳下來的，要不其他的很少人去碰。」

  姚香玉想想也是，就像是采蘑菇，采的全都是老人教過的，那些陌生的全都不要。

  「你套子都下好了？」姚香玉將地上的東西都塞進麻袋裡，「等會找條小溪，煮來吃。」

  「我帶你過去，你先煮一些，我再去找點別的來。」

  姚香玉一聽，就知道自己有自由行動的機會，就答應了。

  這條小溪應當是孫封安的據點，溪旁有壘好的小灶，被火灼燒過的痕跡，還有未燒完而堆積在一處的樹枝。

  姚香玉放下麻袋，將鐵鍋拿出來，稍微洗一下，裝了水開始燒。

  可惜的是小溪太淺，沒有大魚，那些小魚小蝦連塞牙縫都不夠，姚香玉不由嘆了口氣，物質匱乏的時代，真讓人嘴饞。

  燒了一鍋水，姚香玉裝了兩大碗放一旁的石頭上，把洗乾淨的山藥都扔到鍋里。

  至於紫山藥，她打算留著，這顏色好看，不能賣錢的話就留著做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