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爽快人

  很快的，人群中跑出不少人，一溜煙地到八叔爺前站定，眼睛還一直往豬肉那案板上瞧。

  孫平凡給孫封安打下手，孫平勇也來幫忙。

  孫封安雖說第一次分肉，但他心裡有數，儘量讓每塊肉的肥瘦差不多。

  孫封安切肉，孫平凡稱，孫平勇用草繩系肉，不一會兒這一條條的肉就在案板上一列排開。

  孫平勇存了些心思，他故意將草繩給留長了，等肉都分好後，把所有的肉都堆放在一處，草繩捏在手裡，每來一個人就選一根草繩。

  若是讓人選肉的話，只怕要鬧事，選草繩，分到肥肉較少的也只會自認手氣不好。

  姚香玉心裡暗暗點頭，孫平凡這個好兄弟不錯，挺有腦子的。

  肉一分完，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幾戶人家留下，要麼是要一片肝的，要不就是要一根排骨。

  孫平凡不知現在的肉價，都讓孫平勇喊價，比那肉攤上賣的便宜兩三文錢。

  孫二嬸本來想落到後面看能不能多分點，但見孫母和孫月蘭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樣子，她哼了聲，轉身就走。

  

  孫母見孫二嬸的樣子，氣得往地上呸了一口濃痰，而後瞪向孫平凡，張口就罵：「你這敗家子，這麼多的肉你們就這麼分出去，你們裝什麼大方，有錢不交家中，就這麼霍霍的，有你們這麼敗家的嗎？」

  「白眼狼，敗家子。」孫月蘭也跟著罵道。

  孫平凡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知道她們剛才不去排隊，就是等著把剩下的肉都弄回去。

  孫母無視孫平凡的眼神，朝一旁的姚香玉吼道：「你眼瞎啊，還不趕緊收了都帶回家去，真是個敗家精攪屎棍，一個好好的家都能讓你給敗掉。」

  姚香玉挑了下眉，正想反問回去，就聽孫封安的媳婦王小苗出來了，她跟孫母是同鄉。

  「你嘴裡吃屎了到我家門口噴什麼糞呢？村里誰不知道你才是個敗家精，啥東西都往娘家折騰，平凡娶媳婦的錢不就是被你給霍霍的？」

  王小苗呵呵地笑了兩聲，接著說道：「你還當你那點醜事沒人知道，也好意思到我家門口喊！」

  孫母等著王小苗，「你個臭娘們，我要撕了你。」說著就要往前撲去。

  「阿黃，上。」王小苗往後退了一步，吼了一聲，然後一隻大黃狗就撲了出來，長大了嘴就朝孫母的手臂咬去。

  孫母尖叫一聲忙後退，連帶著孫月蘭都害怕得不行，她們對這隻大黃狗都有些陰影。

  姚香玉看到這隻大黃狗出現的時候，眼睛不由亮了，好聰明的一隻狗。

  剛才殺豬都沒看到它的影子，竟然能忍得住誘惑，真是只好狗。

  姚香玉想到自己以後肯定要經常進出林子的，她覺得有一隻狗陪著會更好。

  王小苗看著孫母和孫月蘭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就你這膽子，也敢到我家門口來撒潑，吃飽了撐著你。」

  孫平凡看向孫母，「娘，月蘭，你們先回去。」

  「憑什麼，你把肉裝了都給我們帶回去。」孫母看著案板上的那些肉，還有那一盆子白色的板油，好想要。

  「你們先回去，我這邊事情處理好了就帶回去。」孫平凡又不傻，都讓孫母帶回去，他敢肯定他回家的時候，家裡的肉剩不到兩斤。

  孫母很是不甘心，很想親自動手把肉都裝了挑回去，可是看著那隻吐著舌頭的大黃狗，她又膽怯了。

  「娘，我們回去。」孫月蘭狠狠地瞪著姚香玉，這臭娘們竟然在一旁看熱鬧，她絕對要她好看。

  孫母同意了，剩下的這些肉她全記下了，到時候少了哪些都不成。

  孫母和孫月蘭要走，那大黃狗還惡劣地去追她們，聽著她們的尖叫聲，王小苗不由笑了笑。

  她看了孫平凡和姚香玉一眼，「平凡，你也別跟嬸子見怪，嬸子這脾性就這樣，見不得有人在我家門口囂張，你不會介意吧。」

  用的是很肯定的語氣。

  孫平凡搖搖頭，「嬸子，不會的，我還要多謝謝您和叔給幫忙呢。」

  他說著，拿過案板上的刀，又割了一塊半斤重的肉給八叔爺送去。

  「叔，嬸子，您們幫了我和平凡不少忙，您要哪些只管拿去，甭跟我們客氣。」姚香玉笑眯眯地說道。

  王小苗剛才的潑辣樣很是讓姚香玉喜歡，孫母這種潑皮，就得比她更凶更狠才製得住。

  一頭野豬而已，她還不心疼，再說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想要村里人為她說話，當然要先給點好處了，以後她跟孫母吵鬧，總有人站她這邊。

  王小苗與姚香玉的視線對上，看了一會兒，她忽然笑出聲來，「好啊，我就不客氣了。」

  王小苗沒想到姚香玉這麼大方，而且這性子對自己胃口，人又聰明，跟聰明人打交道再好不過了。

  「今晚沒吃飽，嬸子幫我們煮點肉吃吧。」姚香玉順杆子往上爬，她前世沒做過野豬肉，得先看看別人家怎麼處理。

  孫平凡聽了姚香玉的話，也一臉期待地看著孫封安。

  「成，我喊你嫂子給你做。」王小苗說著，朝屋裡喊：「小月，小月，出來了。」

  孫平勇的媳婦劉月笑眯眯地出來，「娘，啥事兒？」

  「割點肉去做些吃的，你平凡哥和嫂子都餓了。」

  「好咧，我這就去。」這劉月也是個爽快的，應聲後就挽了袖子忙活去了。

  「叔，嬸子，豬頭您要嗎？我不會處理，豬心的話，我打算給三奶奶留著，其他東西您看著辦。」

  孫平凡和姚香玉大方，孫封安和王小苗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要了豬頭和兩根筒骨就再也不要了。

  孫平凡見狀，又挑了三根排骨和兩個豬蹄，「我記得七奶奶的腿腳不大好，用這豬蹄加些草藥下去燉，是最好的藥膳了。」

  治風濕的藥膳的話，野豬的豬蹄比自家養的要好，其實若是用牛蹄會更好，可惜有錢也沒地兒買，牛肉是禁止買賣的。

  孫封安看了看，笑道：「成，那我就不客氣了。那些內臟，等會我讓平勇家的給你們收拾出來。」

  姚香玉也上前幫忙，清洗木板、凳子，她見王小苗在收拾地上的豬毛，很是奇怪，「嬸子，這豬毛扔了便好，怎要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