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力氣還沒控制好

  孫平凡拉了姚香玉一把，兩人並排著在桌前坐下，左邊的孫父孫母，對面的孫月蘭，右邊是孫平揚，一張八仙桌還沒坐滿。

  孫母看了姚香玉一眼，「今晚我和月蘭辛辛苦苦整了這桌飯菜，可不要嫌棄不如城裡的，誰讓我們窮呢。」

  姚香玉還是不說話，今天吃的是撈乾飯，孫母分的飯，除了自己是半碗，孫平凡孫平揚一碗平，其他三碗都是冒尖的。

  孫平凡微微皺眉，就要起身，孫母見了就說：「平凡，你要幹啥。嫌棄飯不好就不好吃了，我們可伺候不起你們城裡人，我一天天的累得要死，你們倒好，回來都沒個影子說來幫我一下。」

  「我命苦啊，怎麼就碰上這樣的人啊！」孫母是在說孫平凡，眼睛其實是盯著姚香玉看的。

  姚香玉當看戲，嘴角微彎，孫母都沒甩什麼髒話，這是試探孫平凡的底線呢。

  「娘，你說這些做啥，香玉剛來還不熟悉，怎麼能幫忙，不添亂就好了。」孫平凡一聽孫母的話就知道她把飯都控制得好好的，就是給姚香玉那麼少。

  他早聽說過其他人家對付媳婦就是在吃食上剋扣，看來做新屋子的時候得順便弄個小灶，燒熱水或自己煮點東西都好。

  孫平凡將自己碗裡的飯撥了一半進姚香玉的碗裡，見孫父已經動筷子，便伸手給姚香玉夾菜。

  孫母見狀心裡更生氣了，不過想起孫平凡手中的銀子還沒到手，就先忍下。

  

  姚香玉看著自己碗中的飯，也沒撥給孫平凡，他對這邊熟，真餓了會自己找吃的去。

  不過這鴨肉一股腥味，菜里也沒放油，鹽放得也少，吃起來有一股股怪味。

  姚香玉看其他其他人都吃得很香，她就有些吃不下去了，將碗裡的肉給孫平凡，幾口就把飯給吃完了。

  眾人吃完飯，又去喝鴨湯，米湯里放了了地瓜干，她就吃了一碗，勉強半飽，如果天天飯食都是這樣或更差，她肯定要開小灶。

  「去，洗碗去，進了我家的門就要做事，好手好腳的，別整天指望我這個老太婆。「孫母陰沉著臉看著姚香玉道。

  姚香玉沒說好，不過她在疊碗的時候，手上稍微施加壓力，孫月蘭那個沒豁口的碗也多了個口子。

  「不好意思，力道沒控制好，磕了個口子。」姚香玉朝孫月蘭笑道，剛才她就注意到了，只有孫月蘭的碗跟其他人的不一樣，白瓷的。

  呵，孫月蘭敢動自己的東西，自己就讓她所有心愛的東西都毀壞掉。

  「啊，我的碗，我要殺了你，你這臭娘們，賤蹄子，我要抽死你。」孫月蘭見狀，大聲地叫了起來，然後拿出她放在大門後的竹枝，就朝姚香玉的臉上甩來。

  竹枝看著細小，但是甩起來的力道可是很大的，若是臉上被打到，不毀容也要留疤。

  姚香玉眯了眯眼，後退了兩步，手就印在牆上，人往旁邊退開躲孫月蘭的竹枝，「小姑子，我這力氣可還沒控制好呢，你還是離我遠點的好。」

  孫月蘭又追上來，姚香玉手一伸，「嘶嘶」一個聲音，孫月蘭的一隻袖子就在姚香玉手上了。

  「我都讓你離我遠點了，我的力氣還沒控制好。」姚香玉委屈地說道。

  「哇，娘，我的衣裳。」孫月蘭愣了下大哭起來。

  其他人都已經愣住了，看著牆上大約有一寸深的兩個手印，再看孫月蘭少了一隻袖子的外套，這是多大的力氣啊！

  孫平凡也沒想到姚香玉有這麼大的力氣，他一步上前將姚香玉給攔在身後。

  「月蘭，你哭你還有理了，剛才你嫂子怎麼說的，讓你離她遠點，你非要追上去，還好只是破了衣服，要是一不小心，你整隻手被拉扯掉怎麼辦？」

  孫月蘭打了個哆嗦，哭得更大聲了，「娘，這是怪物，趕她走，趕她走。」

  「你這臭小子，我真是白生你養你了，早知道你心向著外人，當初生下你我就該把你浸馬桶里淹死，省得來現在來禍害你妹妹。」

  孫母暴跳如雷，一邊安慰著孫月蘭，一邊對孫平凡和姚香玉破口大罵。

  「哇，嫂子力氣好大，可以當牛使了。」一旁看熱鬧的孫平揚張大了嘴，驚奇地說道。

  孫父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力氣大好，能幹活。」他伸手打了孫母一下，「嚎什麼嚎，把桌子給我收拾去。」

  「娘，以後不讓她吃飯，餓著她，看她還有這力氣不，我的衣服，那是我最好的一件了，給我賠十件。」

  孫月蘭一聽孫父開口，就知道想要教訓姚香玉是不可能的了，就獅子大開口要賠償。

  孫母被孫父打了，她愣了下，反打回去，「你個死老頭子，你敢打我，我為你生兒育女，你現在為了個賤蹄子打我，我跟你拼了。」

  然後幾個人就看著孫父和孫母兩人打來打去的，孫平凡和孫平揚忙上前把兩人給分開，笑話，這打傷了可是要醫藥費的。

  不過兩人打鬧中，本來打算用來灌孫平凡的那罈子酒就被摔到地上，裡頭的酒水流了一地。

  孫月蘭瞪著姚香玉，卻是不敢再上前了，只是咒罵道：「你這個攪家精，都是你，都是你，你怎麼不去死，你個騷貨，用的啥法子把我大哥給迷住了，我警告你，給我跪下道歉，我就讓你留下來。」

  姚香玉沒說話，才見面第一天，她就將人孫母和孫月蘭給得罪了個遍，要是每天都來這麼一遭，那也太熱鬧了。

  孫父和孫母打得厲害，有是抓又是撓的，實在是無法直視。

  最後的慘劇是看熱鬧的孫平揚收拾的，天也徹底黑了，把門一栓，各自睡覺去。

  孫母跑來跟孫月蘭睡，兩人嘀嘀咕咕的，反正把所有能用上的惡毒字眼都用在姚香玉身上了。

  她們也沒想到她們說的話，都被隔壁的姚香玉給聽得一清二楚的，農村的婦女，除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然後就在吃食上剋扣上，使婆婆威風折騰，好像也沒啥了。

  但這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全都是紙老虎，姚香玉可是不怕的，她可沒有什麼公婆為天的思想，更不是那逆來順受的人。

  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尊重都是互相的，不管是什麼身份。

  第二天，孫平凡早早起來去挑土坯，孫父去地里看稻子，而姚香玉則在算著時間，她比孫母早一步，就在廚房裡折騰。

  「你在幹啥？」孫母尖叫道，看到鐵鍋的邊緣少了一個角，陶罐少了一隻耳朵，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敗家娘們，敗家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