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三奶奶撐腰

  這個村子太貧困了，養出來的人全身心就用在吃穿上頭了，誰管什麼教養，在蘇明省待了幾年，孫平凡就發現了，越是貧窮的人，教育上越是不行。

  所以即使酒醒後他仍舊沒後悔去買媳婦，這不，看他運氣多好，這個媳婦講理又聰明，以後他的孩子肯定會被教得很好的。

  孫平凡對於自己的後代有莫名地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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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向著我，可是你其他的長輩呢，不管我有理沒理，最先受責備的肯定是我。」姚香玉知道這不是現代，一家人關起來過日子，在古代，有個什麼事，那宗族可是會插手的。

  在法律無法到達的偏遠地方，宗族和宗規就是法律，宗族在任何事上的審判有很大的決定權。

  「放心，我帶你去見我最尊敬的三爺爺，有他在，不會有人來插手我們的事，就算有，那也是向著我們。」

  孫平凡很是自信地說道，他救了三爺爺的大孫子，而且小時候三爺爺三奶奶對他有恩，只要他有理，肯定站在他這邊。

  孫平凡家是在比較緩的山頭腰上，兩人沿著小路往下走就是同一堂的三爺爺，村里最有錢，是有威望的人之一。

  「平凡，剛回來這是又要走？來你三奶奶家坐坐。」三奶奶搬了把小板凳在門口撿豆子，看到孫平凡和姚香玉，笑眯眯地招招手。

  「三奶奶。」孫平凡和姚香玉兩人喊了聲，就踏上房子前的埕地，這可是鋪了紅磚的，不知有多少人家羨慕。

  「這是你媳婦兒，不錯，不錯，你出去好幾年，年紀也不小了，該有娃了。」三奶奶拉著姚香玉仔細看著，很是滿意。

  那邊三奶奶的大兒媳婦萊伯母就端著兩碗糖水蛋過來，笑眯眯地說道：「來，吃點心，吃點心。」

  兩人推辭不過，只好接過吃了，這年頭雞蛋都金貴，但姚香玉從來沒吃過糖水蛋，有些不適應那味道，還是全吃光了。

  三奶奶滿意地點點頭，看姚香玉吃東西的樣子以及一些小動作，這是個有教養的，平凡這小子是走運了。

  三奶奶在村裡的婦人前同樣很有威嚴，就是那混不吝的孫母，在她面前也得乖乖的。

  她仔細問了兩人的情況，然後就笑眯眯地說道：「沒事，三奶奶給你們做主，保准你家裡求著你們回去。」

  孫母沒想到大兒子又走了，氣得在家門口罵了好一會兒，想想又不甘心，家裡等著錢用呢，怎麼能讓人這麼走了。

  「月蘭，去把你哥叫回來。」孫母拉不下臉去，就喊最疼愛的小女兒。

  「不要，我才不去。」孫月蘭嘟著嘴說道，這個大哥一點都不疼她。

  「乖快點去，他身上肯定帶了銀子，你去哄得他回來，把那銀子給你做新衣裳，買新絹花戴。」孫母耐著性子哄道。

  孫月蘭眼珠子轉了轉，又多提了個要求，「新衣裳我要三套。」

  「行，行，都依了你。」

  孫月蘭聞言，高興地沿著小路跑下來，剛才她仔細瞅了眼，出村的小路並沒看到孫平凡兩人的影子，肯定沒走遠。

  「平凡啊，你這娶了媳婦，定個日子，把喜事給辦了，再蓋間屋子，總不好再跟你弟擠一間屋子吧。」三奶奶眯著眼睛，勸說道。

  姚香玉本來想問能不能分家，不過想了想，決定私下裡再問孫平凡，這可不是現代，結婚就分家的。

  「三奶奶，我也有這個打算，先壘一間屋子，儘可能快地成親。」孫平凡手頭有些錢，一生一次的大日子，肯定要辦起來。

  「大哥，你在三奶奶這啊，快跟我回去，別惹娘生氣了。」孫月蘭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扯著孫平凡背上的背簍說道。

  三奶奶看了孫月蘭一眼，沒說話，孫王氏教出來的女兒，一點禮貌都不懂。

  「你自個回去，別管我。」孫平凡面無表情地說道。

  孫月蘭嘟了嘟嘴，「三奶奶，您幫我勸勸我哥唄，這麼多年都不回家，像啥樣子。」

  「月蘭，有你這麼說你哥的嗎，一點禮數都沒有，你娘怎麼教你的？」三奶奶沉聲問道。

  孫月蘭嚇了一跳，對這個三奶奶她怕得緊，當即就不敢說話了，眼眶裡的淚水一下子匯聚起來，要掉不掉的，看著好不可憐。

  姚香玉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才一個照面，孫家裡三個人各不同，以後有得熱鬧看了。

  三奶奶看著孫月蘭這個樣子，愈發不高興了，「你這是哭啥呢，三奶奶罵你還是打你了，去把你爹娘喊來，我倒要問問他們是怎麼教的？」

  孫月蘭馬上轉身跑了，惹三奶奶生氣，這事兒可不小，她得把孫父孫母給叫來，別把帳算在她頭上才好。

  三奶奶若無其事繼續撿豆子，給姚香玉傳授經驗：「這當人媳婦的，得把婆婆的性子給摸清楚了，想法子對應，你自己若是立不起來，誰能幫你一世？」

  她又對孫平凡說，「你當兒子的，夾在中間，也要動些腦子，別兩面不討好，也別偏向一方，要學會在家裡樹立你自己的威信。

  孫平凡和姚香玉想了想，覺得三奶奶說的也挺有道理的，這些是她總結出來的經驗，肯定有它的用處。

  孫父孫母聽女兒說三奶奶生氣了，要喊他們去，忙趕了過來。

  孫母對著孫平凡和姚香玉一人打了一下，「三嬸，您別生氣了，這兩個沒臉沒皮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們。」

  這是把錯都歸到孫平凡和姚香玉身上了。

  「封年家的，你當著我的面打兩個孩子是什麼意思？誰惹我生氣你不知道？」三奶奶沉下臉說道。

  孫母半彎著腰，臉上有些惶恐，「這不是他們那是誰？這臭小子一回來就惹我們做父母的生氣，說話沒大沒小的，三嬸，您就別生氣了。」

  「封年家的，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不問青紅皂白，想要去跪祠堂是嗎？」

  孫母一下子嚇得就朝三奶奶跪了下去，姚香玉見狀，往旁邊退了退，順便瞅了一眼孫父，面無表情的，對眼前的一幕視而不見，也一聲不吭。

  「三嬸，是我錯了，是我沒教好孩子，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好好教。」孫母可不想去跪祠堂，那就成全村的笑話了。

  「你家月蘭有十五了吧，一點禮數也不懂，更是無長幼秩序，你要是教不好，我讓鐵娘去教。」

  「三嬸，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她，好好教她，不要讓鐵娘教。」孫母可害怕了，鐵娘在村里可是有名的悍婦，讓她教禮數，那不是說她這個當娘的沒到位，以後閨女也別想說親事了。

  三奶奶也沒打算在這事上繼續，她指了指一旁的孫平凡和姚香玉，「這兩個孩子，你怎麼打算的？我瞅著他們回來了，這又氣沖沖地要離開，你們是不要兒子兒媳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