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無功不受祿

  接了包袱，立即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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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張翠綠色的精緻玉瓶，還有一份文書和一疊銀票。

  「什麼意思？」雲纖夜不解。

  「這是婢子的賣身契和三千兩銀票，玄皇叔命令婢子一同交給大小姐。」經過了特別調教的荷香與一般大戶人家的婢女還有著相當的區別，更加的有禮，知進懂退。

  更為難得的是，荷香身上帶著功夫，有這麼個得力的婢女在身邊，往後必定會有很大的用處。

  但是，雲纖夜眼底耀眼的喜悅光芒也是在看到賣身契和銀票的一剎那消散掉了。

  「多謝玄皇叔美意，在雲府牆倒眾人推的時候，還肯施出援手，送藥送人送銀子。」她斟酌著字句，前半段感激，後邊卻是話鋒一轉，隱隱透了幾分傲氣，「不過，無功不受祿，玄皇叔送來的禮物太貴重了，雲纖夜不敢收。」

  包袱，推回到了荷香的懷裡，連藥都沒有留，「你拿回去，替我轉達對玄皇叔的謝意！還有，出去的時候不要爬牆，雲府有正門，迎客待客沒有問題，順手把門關好了啊，不送了。」

  雲纖夜涼薄的講完，直接關了房門。

  困懨懨的回到床邊，嘆著氣爬回到床上去，繼續維持剛剛趴著睡的姿勢。

  真是的，剛剛不應該那麼硬氣的，銀子和人不能要，藥還是可以收的吧。

  嘖嘖，宗政玄送來的耶，必定不是普通的東西，沒準抹上真的能迅速止疼不留疤呢。

  雲纖夜在那兒暈暈乎乎、半睡半醒，外邊的荷香沒什麼動靜，應該是走了。

  走了才好，斷了她的念想，這傷還是自己養吧，痛幾天苦幾天不要緊，莫名其妙的背上了玄皇叔的大人情，她可拿什麼還？砸鍋賣鐵的怕是都還不起。

  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是大天亮。

  展風揮舞著掃帚在掃庭院，展小昭拎個小水桶跟在後邊潑水壓塵，兄妹倆配合默契，很小心的沒有弄出太大聲音。

  雲纖夜推門而出時，雲府的混亂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展風是什麼時候起床的。

  「大小姐，吃飯飯了。」展小昭仍是怯怯的表情。

  「還有早飯吃？」雲纖夜的心情開始變好了。

  「鍋鍋……」展小昭拽住了展風的褲腿。

  展風微微輕笑，「我煮了一些粥，蒸了包子，準備了幾樣青菜，很簡單，希望大小姐不要嫌棄。」

  「走，去吃飯。」被他說得，肚子都在咕嚕嚕叫了。

  嫌棄？為什麼要嫌棄？

  張開眼睛，人家都把早餐預備好了，應該感恩才是。

  食材有限，展風端不上台奢華的飯菜，一盤青筍，一份野菜，一些肉絲，還有就是熱氣騰騰的大包子了。

  「好吃！展風，你好厲害。」雲纖夜吃的滿足極了。

  「筍是在後院的竹林里挖的，野菜也是在花園裡找到的，大小姐不嫌棄就好。」被誇獎了，展風俊臉飛紅，很是不好意思。

  「就地取材呀，更厲害了。」雲纖夜把臨時抓來做錢袋的荷包放到了展風的面前，「喏，這個給你，不算多，省著點用，在我沒找到賺銀子的辦法之前，我們三個如果花光了，就只有一起吃野菜竹筍餓肚子了。」

  展風一愣，「不用了吧，如果有需要用銀子的地方，我再來找大小姐要就行了。」

  一上來，就把家底全交給他了，展風真替雲纖夜擔心。

  就不怕他是壞人，卷著銀子跑掉嗎？

  「太麻煩了，直接給你就好。」反正沒多少銀子。

  雲纖夜沒當回事兒的小事，倒是把展風給感動的夠嗆，他和展小昭流浪有一段時間了，處處被人欺，天天被人辱，久而久之，都快忘記被尊重被信任是什麼感覺了。

  雲纖夜如此待他，把展風感動的不行。

  猶豫了一下，展風決定先收下來，稍後需要採買的時候，仔仔細細的把帳目記清楚就好了，絕對不能辜負大小姐的信任。

  「你們兩個最近不要出去，先在府里呆著，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我表弟，小昭是我表妹，記得了嗎？」凌日國是有戶籍制度的，約束的非常嚴格，像展風和展小昭這樣的身份呆在雲府，每個名正言順的說辭，遲早會引的流言大起。

  她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了啊，再被傳著在家裡私藏小美男什麼的，那畫面太美，不敢想。

  展風似乎能明白雲纖夜的顧及，順從的點了點頭。

  吃飽了飯，仍是展風負責收拾。

  雲纖夜則是去了書房，打算去她爹留下來的書籍堆里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來解釋她能看到那些怪異現象的原因。

  她很不安。

  書房之內，大半書卷被那些強盜太監搬走掉了。

  雲纖夜轉了幾圈，沒有收穫。

  確定周圍無人，她悄悄進了密室。

  那些個不明身份的人世晃了很久都沒能發現的秘密所在，太監們當然沒能發現。

  雲纖夜不慌不忙的查看著，尤其重點看那些雲傲然親筆書寫的記錄，她有預感，如果真的有線索，一定是在那裡。

  「老爹，你不是會占星會推演計算嗎？你會不會算到某年某月某天，你女兒會來這兒尋找，如果你不是神棍，真有神通，一定不會讓我無功而返是不是？？」

  知道自己叨叨咕咕的碎碎念有些可笑，雲纖夜還是忍不住和她死去的爹爹隔著生死交流。

  翻翻找找了好一會，一無所獲。

  雲纖夜坐了下來，捏著眉心輕輕嘆氣，「我是傻了嗎？居然真的相信雲家真的擁有窺探天機的能力，那本預言冊上記載的一切根本沒實現，而金鑾殿上的異響，也沒有提起，假的，全都是假的，就只有我才會當真。」

  密室只有那麼大，能翻的地方，全都找了個遍。

  雲纖夜怕消失太久，萬一展風和展小昭來找她，卻沒找到，一定會起懷疑的。

  她不願意暴露密室的秘密，於是向外走去。

  到了門前的時候，鬼使神差一般，雲纖夜抬頭，向上看去。

  密室頂部是木製橫樑，樑上有一塊明黃色的綢布，裹著什麼藏在角落裡，只露出了一小塊布角。

  雲纖夜心臟一抽，「藏在那裡？老爹，你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