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道心已固

  空海望著楚玄：「我教導你，只是不希望你做為一名出色的活體練成修士，一直到死都還不清楚自己擁有的力量。」

  「現在，你已經可以去死了。」

  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楚玄。

  楚玄眯縫起雙眼，本能的將趙靈玉擋在自己身後。

  他已經無力反抗了，在這該死的大能領域內，一切的一切都由空海之心運轉。

  沒有閃避的餘地，沒有格擋的可能，死，只有一死，只有被輕鬆煉化一途。

  然而當空海手指住楚玄，一團紅色的光暈在楚玄身體上閃爍幾下之後，他卻是變了臉色，無效！？

  他的煉化手段，對楚玄這麼個小廢柴居然無效！

  

  這怎麼可能？

  即便大家都是活體練成修士，但他空海可是大能啊，楚玄只是一個區區的武聖。

  無論是以煉化經驗還是實力，又或者是對活體練成的領悟力來說，楚玄都不可能抵抗得住他。

  更不用說楚玄根本就沒抵抗。

  不但是楚玄沒事，就連他身邊的趙靈玉，居然也是毫髮無損！

  這，叫空海和楚玄同時陷入了巨大的迷惑之中，為什麼會這樣？

  空海沉思片刻，驚愕道：「你……被某位大帝煉化過身體！而且必定是活體練成大帝！」

  嗯？

  楚玄微微一愣隨即恍然，是大羹！

  上一次在死地內，他被大羹悄悄種下煉化的種子而不自知。

  種子對他有了巨大的影響，甚至叫他在西卡哨站的時候直接發瘋，違背原則的擊殺了戴蘭和王通羽夫妻。

  當時楚玄認為大羹只是在耍弄他，在迷惑他的心神。

  但是現在看來，不是！

  那個瘋狂的血肉之主對他楚玄做的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她已經將楚玄給煉化過了一次，而且是貨真價實的大帝手段，以至於現在這個大能空海，竟然都拿他完全沒有辦法。

  「是了！」空海沉吟片刻道：「是你在死地遇到的那幾位大帝嗎？他們給你降下了恩賜！」

  空海都這麼說，那就是實錘了。

  空海說著忽然一笑：「呵呵，這麼說起來，你我可能還算是兄弟呢。」

  楚玄大是膈應：「誰特麼和你這怪物是兄弟？」

  空海笑道：「你這蠢貨，難道還不明白？我是怪物，你又是什麼！」

  「我……」楚玄噎住，是啊，他是啥呢？

  空海道：「父精母血凝聚成人，這對於一般的智慧種適用，但是並不適用於你我。」

  「我們都不是生命了，我們，是由活體煉化之術成就的奇蹟。」

  「與過去的血脈完全無關，你這具肉身，難道還是你爹娘賜予的嗎？」

  「嘶……」楚玄無話可說，空海說得不錯，他的肉身早就不是最初那個楚玄的了！

  經歷了這麼多次的戰鬥，楚玄粉身碎骨的次數他自己都數不過來。

  每一次都是靠著血氣重新塑造自己的血肉之軀，他從頭到腳，每一根毛髮每一寸骨肉，都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楚玄了！

  人，尚且都不算了，還談什麼血脈關聯？

  他不是楚玄，不是楚戰的兒子，甚至不算是北境島的人了。

  那麼，眼下的他，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空海道：「以我對幾位大帝的了解，肯出手給你煉製改造肉身的人，應該只有我的創造者，也就是我的母親，提月明，大羹大帝陛下！」

  楚玄沉默，事實，的確如此。

  空海道：「所以說，你我都是她的創造物，她才是我們的母親，我們是兄弟！親兄弟！」

  「放你大爺的屁！」楚玄冷哼一聲：「這種動搖人心的混帳話，你只好去對別人說，少在老子面前提！」

  「大羹和我沒有關係，哪怕是她煉製了我，我也不認她這個所謂的母親，我的父母只有有最初的那二人！」

  「愚蠢，真是愚蠢。」空海微微搖頭嘆息：「事到如今，你還是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

  楚玄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當然知道，也明白了自己是怎麼回事，甚至同意空海所說的話語。

  他已然不是自然人楚玄了，而是一個被大羹締造出來的怪物。

  但那，又如何？

  經歷過黑鐲道心鍛的楚玄，可不會輕易的被動搖道心。

  誰是他的父母，他算是什麼東西，其實根本不要緊。

  一切的一切，還是全部要看他楚玄自己的認知。

  楚玄就認定了自己還算是人類，就認定了楚戰還是他的老子，那就成了！

  至於大羹這個所謂的『母親』，如果有機會的話，楚玄絕對會一劍把她劈成碎片！

  眼見楚玄不認頭，空海呵呵冷笑：「蠢貨，永遠也到不了我這個境界，不過也對，你馬上就要死了，也沒有什麼永遠。」

  楚玄道：「能不能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楚玄道：「既然你能夠隨意煉化吞噬生命，為什麼一直到你被封印在大聖樹內的時候，還只是區區大能而已？」

  是啊，空海如果想的話，一直吞噬生命要晉升到大帝應該不難才對。

  空海面色難看，顯然是被問到了心頭傷疤：「你，這是在嘲諷我嗎？」

  楚玄搖頭：「你可比我強大的多了，我怎麼能嘲諷你呢，只是好奇而已。」

  空海冷哼道：「那是因為，我從被創造出來開始，道心就是大能級別的，無法提升，所以，我即便是吞噬了全世界的生命，也只能到大能圓滿期而已。」

  還有這麼一說？

  空海盯住楚玄：「你也不用高興，母親同樣煉化了你，你的道心也已經固化，誕生的時候是什麼道心，你的實力上限也就到此為止了。」

  是嗎？

  楚玄心中一驚啊。

  他在死地的時候，經歷過道心鍛的他，道心勉強可以算是人王圓滿到大能初階的樣子。

  難道說，他的修為已經再難提升了？

  「沒有……例外嗎？」楚玄不甘心的詢問。

  空海哈哈大笑：「例外？不可能有的，這也算是活體練成的唯一弱點，靈魂生命都可以操控，唯獨，道心無法提升。」

  楚玄聽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何感想。

  大能做為修煉的上限，對於一般修士已經是想都想不來，求都求不得的結局。

  但他，總覺得還是有些不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