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月下死斗
2024-06-10 21:09:00
作者: 夜尋歡
「紙人?」
楚玄看著倒在樹下的紙人微微有些發愣。
這東西看上去就像是人族舉辦葬禮時候,用紙紮起來送葬的紙人一般,白乎乎的臉蛋兒上,腮幫子位置還點著兩團紅色的圓形腮紅。
一雙死魚一般的眼睛,就那麼無神的望著天空,看上去甭提有多詭異。
「咔咔!」就在此刻,羊節的雙手還在不斷的掙扎,試圖將那雙凝聚滿銀色光芒的手掌,拍到自己腦門子上去。
楚玄回頭掃了羊節一眼,拽住銀鎖一陣擺動,羊節便身不由己的踉蹌起來,左搖右擺,一雙手掌就是拍不中自己。
不過姑娘沒拍著自己,人可是已經要被嚇瘋了。
帶著哭腔大叫:「我的娘呀~~!這,這是怎麼回事?楚玄,是,是你搞的嗎?快住手,我可沒有招惹過你!」
楚玄被她吵鬧得煩躁,一把直接將她拽到自己身邊。
說也古怪,她一被拽將過來,面孔上那蜘蛛形狀的虛影便告消失不見,人也回復了正常。
女孩兒驚怒之下,一雙手掌狂切在楚玄的銀鎖之上,咯鏘一聲便將銀鎖斬斷。
同時抽出腰間長劍指住楚玄面門:「你,你這瘋子!居然想要殺我,你等我回去叫人來收拾了你!」
說著她就要往營地方向跑,結果一扭頭,就看見營地居然已經消失不見。
人不由得就那麼呆滯住了。
楚玄則是低聲道:「別嚷嚷也別亂動亂走,剛剛你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住了,應該是敵人的某種神通。」
「哎?不,不是你在搞我?」
楚玄撇嘴:「我搞你還拿銀鎖栓住你,攔住你拍自己腦門子?」
羊節一琢磨……對呀!
當下她就驚恐的躥到楚玄身邊,和他並肩而立,挺劍戒備。
四下張望一圈,然而附近除了 在地上的鵠青還有那個詭異的紙人之外,再無任何異常之處。
「什麼人偷襲我們!他,他人在哪裡?」羊節聲音發顫,舉劍的手都在哆嗦。
楚玄隨意指了個方向:「那邊,你去幹掉他?」
羊節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卻是啥也沒有看見:「在,在哪啊?我怎麼瞧不見,莫非你是在蒙我?」
楚玄就切了一聲,可不就是在蒙她嗎。
楚玄盤算著,叫羊節出去蹚雷,最好是能把對方 出來,再展開一次攻擊。
這才好發現對方的所在。
羊節驚恐的望著楚玄:「你,你這混人,要拿我當做誘餌嗎?我一個女孩子,你大老爺們居然不想著如何保護我?」
保護?楚玄斜她一眼:「首先啊,你不是普通的女孩兒,你是個羽族軍人;其次,你的修為可是奪舍期,我就一出竅期,你叫我保護你?」
「這!」羊節頓時卡住。
是啊,她可是精銳羽族戰士,奪舍圓滿期的修為,當然,缺點是她只是丙等神通而已,沒啥特別的招數可言。
「這可是壞了!」羊節眼淚都流了出來:「我確實是軍人,但我只擅長軍陣戰法,可和你們這群江湖亡命之人不同,我,我不會自己戰鬥啊!」
廢柴……
楚玄嘆息一聲,罷了,如今這局面,確實詭異,他都沒了主意,的確無法指望羊節。
楚玄掃了一眼 在地上的鵠青,抖手飛射出銀鎖一把扯住她,就那麼一點點的朝自己這邊拽。
鵠青的身軀卻是猛烈的抖動了一下,居然就那麼從地上一躍而起,歪著腦袋盯住楚玄。
一雙眼睛之內閃爍著異常的光芒,雙眼瞳孔都化為了古怪的蜘蛛形狀。
同時將自己沉重的刀柄扛在肩膀上,金光閃爍間,刀刃已經再次浮現,一刀將銀鎖斬斷。
口中不斷的低吼,似乎是要朝楚玄撲將過來。
羊節渾身哆嗦:「她,她要攻過來了,怎麼辦?殺,殺了她嗎?」
楚玄沒言語,只是死死盯住鵠青那對兒蜘蛛形狀的眼睛:「是某種控制類的神通,什麼時候中招的?為什麼羊節被扯過來就沒事?」
這許多的疑問環繞在心頭,楚玄猛的靈光一閃,投影!
是啊,之前羊節身上的蜘蛛虛影,似乎是某種東西的投影,那麼,上面?
他立刻抬頭,卻是只看見了被茂密樹枝遮蔽住的一輪銀月,並無其他異常。
「她來了!」在羊節的驚呼聲中,鵠青已經提著自己碩大的砍刀朝楚玄二人兜頭劈砍過來。
羊節見楚玄只是盯著頭頂發呆,無奈之下只得自己挺劍上前,強架住鵠青下砸的刀刃。
咯鏘一聲,金光銀芒互相碰撞之下,鵠青被震得連退數步,羊節也是微微後退幾步,持劍的手臂都在劇烈的顫抖。
好強!好重的一劈!
她們二人之間的戰鬥,論修為,羊節奪舍期圓滿,完全碾壓鵠青的奪舍中期。
但是論神通,鵠青是乙等神通,羊節卻是毫無特點的丙等神通。
面對鵠青那可以自由變重的刀刃,即便是羊節也難說輕鬆接下。
更不用說眼下羊節內心慌得一匹,戰意幾乎全無。
有道是:一膽二力三功夫。
戰鬥就是這樣,一旦你慌了怕了,那麼也就不用繼續打了,必輸。
羊節顫聲道:「楚,楚玄!怎,怎麼辦呀!」
楚玄也不回頭看她,只是盯住天空:「你要是連她一個奪舍中期的修士都打不過,也就不用活了,動手砍她,剁下她的手腳,叫她不能動彈便是,這也來問我?」
羊節一機靈,好,好兇殘啊,這個鵠青難道不是他的同族嗎?
居然動輒便要砍人手腳,人族,果然可怕!
可無論她如何轉動念頭也是無用,鵠青已經又 的撲將上來,羊節只能強打起精神來與她周旋。
一時間兵刃彼此碰撞,火星 ,兩個女子閃動騰挪,居然是打了個難解難分。
眼看一半時的拿不下羊節,鵠青面容忽然微微扭曲一下,一手提刀,一手就那麼伸進了自己被切開的腹腔內。
忽然取出一條繩索般的東西,抖手就朝羊節面門卷將過去!
東西還沒到,腥臭的罡風已經撲到面頰之上,羊節驚恐之下只能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