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唇槍舌劍
2024-06-10 20:48:43
作者: 夜尋歡
「都,都住手!」
少女眼見城防軍居然是真的打算攻擊,也有些慌亂,趕緊出聲喝止。
但對方可不會聽她在說什麼,無數弓弩上弦,已經完全鎖定住了三人所站之處,咔咔的弓弦繃緊之聲充斥滿耳,直叫人心膽發寒。
眼看對方就要展開齊射,如果真的這樣一輪覆蓋式的齊射下來,眼下這三人幾乎毫無反抗的機會,甚至無法逃走。
關鍵時刻一直站在男子身邊的沉默少女卻是有了動作。
她猛的一把將男子頭上的斗篷給掀開,露出一對兒黑色閃亮的堅固犄角來。
這一手果然比千言萬語都還要來得有效。
城防軍的隊長頓時大手一揮:「都先住手!這是一為 銅角族的大人!」
在這冕城之內,並不是所有銅角族地位都十分高的。
也有相對普通的,若是平常,那麼這群城防軍的高層八成不會太拿一般銅角族當一回事。
但不當一回事,可不代表他們可以輕易的擊殺銅角族。
尤其是在沒有明確具體命令的情況下擊殺。
不過雖然動作暫停,但是敵意卻還在蔓延,只要這三個人再做出任何過分一丁點的舉動,都會立刻接受箭雨洗禮。
沉默少女看出門道,手指銅角族少年:「這位,是孫家的孫安然孫公子,你們誰敢無禮?」
孫安然?這名字一出,城防軍們的面色都微微一變。
孫安然乃是孫家這一代唯一的嫡子。
儘管銅角族是女尊男卑習俗,但前提是,你家的繼承人中起碼得先有個女孩兒才能提什么女尊男卑不是?
最近二三十年來,也不知道是哪股子妖風狂卷,導致孫家的孩子那是生一個便夭折一個。
不是謀害,就是自然發怪病死亡,都是嬰孩兒時期便夭亡了的。
嬰孩時期,饒是銅角族也不會太過健壯,生病死亡實屬正常,恩,只是死成孫家這樣連串不斷的,確實有點詭異也就是了。
正因為此事,導致冕城內流言四起,都說在說孫家要不成了,家業無人繼承。
不過還好,孫家總算是在即將斷茬兒的時候,續上了一男孩兒,就是眼前這位孫安然,孫公子。
他這個安然的名字,也正是代表了孫家殷切的希望,希望這個唯一的獨苗苗能夠好歹長大成人,繼承家族骨血。
恩,起碼也要堅持到他播過種了再死也不遲。
然而這位孫公子也沒能完全逃脫夭亡的厄運。
他也是在很小的時候就發過一場要命的高燒,雖然僥倖沒死,但身體也徹底的被整簍了。
和一般身材健碩,平均身高接近兩米的銅角族男子不同,孫安然身材瘦弱,基本和一般的人類少年身材接近。
身高也不過只有一米七五左右。
面容清秀,要不是他膚色略微黝黑,腦袋上頂了對兒犄角,那麼誰見了估計都會將他錯認成人類少年。
羸弱的身材也導致了他修為嚴重不足,如今孫公子已然一十有七歲的年紀,一般鬼族少年到了這個歲數,起碼都是御空期的修為。
然而孫安然卻不然,直到現在還是只有區區的聚丹期而已。
這代表著什麼?
大約就相當於北境內的那些癆病鬼,如此虛弱的身體,又不是幼年,導致他在這法則嚴密的世界之中走上幾步路都會呼呼的 。
可以說是風吹就倒的小身板兒。
關於孫公子的傳聞,大家也都聽說過,主要是盧家人在傳播這樣的傳聞。
所以眼下對著傳聞看看孫公子的長相,恩,還真是錯不了的。
估計整個冕城就難再找出一個他這麼羸弱的銅角族少年了。
城防軍的隊長快步上前抱拳行禮:「哦,在下城防軍值日隊長,盧順恭,見過孫公子。」
「你,你……」面對盧順恭的恭敬行禮,孫安然卻是結結巴巴,面色微微漲紅,身體輕 抖,居然是一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盧順恭見他如此窩囊表現,頓時心生鄙夷:「切,孫家,就這?就這還敢和我們盧家掰手腕呢?」
這位城防值日官,其實正是盧家的奴才,甚至他這個盧姓,都是由盧家主母盧星嵐賜予的。
所謂的城防軍,其實就是冕城三大家族鼓搗出來的妥協產物。
以前是由三大家族派人輪流掌控,然而自從盧家在盧星嵐的帶領下,在近兩百年間逐漸做大。
也就漸漸的把城防軍內其他兩大家族的勢力給驅逐了出去。
如今的城防軍,可以說就是盧家的私兵。
當然,孫家和趙家也還有幾個軍官,不過那都是聾子的耳朵,擺設。
甚至不光是城內軍權,治安權、貿易權、財證權和行政權,如今也基本都被盧家死死的握在手中。
可以說孫趙二家已經被擠兌到了牆角,只能勉強苟延殘喘而已,實際影響力已然是大不如前了。
孫安然說不出一句整話,之前那個暴躁的綠衣少女頓時暴怒上前:「你這廝……」
沉默的紅衣少女趕緊拽住她:「綠苑,不得無禮。」
綠苑怒道:「紅纓姐,可這傢伙……」
紅纓擺擺小手,自己站到了孫安然身前將他擋住,直視眼前的盧順恭。
盧順恭微微有些吃驚,好一個小小的丫鬟,氣勢居然還很是不俗。
紅纓直視盧順恭雙眼:「這位盧隊長,你,似乎還沒有資格和我家公子對話吧?」
「恩!」盧順恭一愣,是啊,紅纓這是拿捏到要害的道理了。
盧順恭再怎麼強,他也只是銅角族的奴才,孫安然和孫家再怎麼衰弱,人家也是主子。
所以真箇算起來,如果是許陸在這邊,那倒能和孫安然搭上話,可他,的確不配。
盧順恭卡得一愣一愣的,有心發作吧,卻又不敢。
真要是把孫安然三人射死在這裡,那麼盧家必定沒事,但是他,可是要做替死鬼的。
紅纓冷笑道:「現在明白自己的立場了?做奴才的,就要有個做奴才的樣子,見了我家公子,你跪也不跪,是何道理?」
「我!」盧順恭氣得面色發白,然而又沒有辦法,按照規則,他是該跪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