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面目，自私自利

  「說起這個來，我恨你的理由可不少，你要聽麼？」秦婉微微揚眉，看著藍祁說道：「當初我也覺得你對我很好，特別是我懷孕的時候，你對我噓寒問暖，那個時候大概是我最幸福的時候了。」

  秦婉也是個女人，經歷了那麼多事，然後遇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最後好不容易才跟他在一起，還有了後代，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可是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不可能愛上你。」藍祁冷聲開口道：「從一開始就已經跟你說了，那個時候你說你不在意，只要我陪著你那就足夠了，這些不都是你說的麼？」

  「我說了，而且那個時候我也認為你是這麼做的。」秦婉毫不在意地坐了下來，看著藍祁說道：「可是你不該動我的兒子，還為了保護她，封住我的記憶。」

  「我們活了那麼久，一直都在一起，我是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藍祁看著秦婉，沉聲說道：「你明明知道她的存在，偏生要留在我身邊，那個時候我已經跟你說了，這個孩子我不可能留著，是你什麼都不在意，非要留下他。」

  「對，那個時候是我太傻了。」秦婉笑了，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讓人哀傷，「那個時候我以為只要有了孩子，你總會對我有感情的，我想用孩子拴住你，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真的是太傻了。」

  「我和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藍祁摸著皇后的發，好似自己心愛的人依舊活著一般輕聲道：「這麼多年我們一直不敢要孩子，因為我們怕自己死了以後，變成了其他人，我們的孩子會受苦，直到後來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讓自己活下去的時候，才有了景哲，這個世上，我不需要任何人給我留下子嗣，只要她就足夠了。」

  「所以我才說自己傻。」聽到藍祁的話，秦婉忍不住苦笑，隨後淡淡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了今日，費了多少功夫麼？我好不容易才查出她的身份，本來是打算不當著你的面就把她殺了的，可是我不願意，因為我要讓你知道，自己最在意的人死了是一種什麼感覺。」

  「你做到了。」說起來，藍祁此刻十分平靜，沒有什麼歇斯里地，也沒有什麼痛哭流涕，最終都化歸於幽深的雙眸之中，他就那樣直愣愣地看著秦婉，好似看透了她的靈魂。

  「我有些失望。」秦婉淡淡地說道：「我本以為能看到你痛苦的樣子呢，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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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在這裡，大概會十分奇怪於秦婉和藍祁的相處方式。

  明明秦婉那麼喜歡藍祁，但是偏偏要用這樣的方式去對待他，難道喜歡一個人不是看著他幸福麼？

  「你之前常常說，你喜歡我，哪怕我不喜歡你，你也會覺得十分幸福。」藍祁看著秦婉，淡淡的說道：「現在你是後悔了麼？」

  「後悔。」秦婉點點頭說道：「曾經我也以為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後來發現那簡直是放屁，不對……若是你害死我兒子之前，我可能還會這麼想，但是現在不了，你必須給我兒子償命。」

  「其實像你以前那樣，什麼都不想，不是挺好的麼？」藍祁慢慢地將皇后放在床上，平靜地說道：「以為雲珂就是你的女兒，以為你活的很幸福，為什麼要想起來這些事呢？」

  「大概是因為不想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秦婉抱著胳膊，看著藍祁說道：「我也想知道，我喜歡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我覺得如此痛苦，結果現在才知道，一切不過是因為我愛錯了人而已。」

  以前，秦婉總是想，她那麼好看，要喜歡也是喜歡世上最厲害的男子，絕對不要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什麼人。

  但是後來她才知道，她眼中這個最厲害的男子是最無情也是最絕情的。

  她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留在他身邊？

  「這些年你為了我做了很多事。」藍祁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淡淡地問道：「如今她已經死了，你願意繼續留在我身邊麼？」

  「你說什麼？」秦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藍祁，好似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

  明明她殺了他最愛的人，他為什麼還要讓她留在身邊？

  「本尊是個十分理智的人，的確，相比較這些年來說，她除了被本尊保護，什麼事都沒做。」藍祁好似渾不在意地說道：「你不一樣，這些年你在本尊身邊做的很好，你願意留下來麼？本尊可以再給你孩子，那樣你就不會覺得傷心了。」

  秦婉聽到藍祁的話，突然想要大笑，而她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藍祁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秦婉，很快又若有所思，他覺得也許秦婉是太過高興了，所以才會如此反應。

  「藍祁，我還真是第一次看透你這個人。」秦婉大笑了好久，笑得眼淚都流出來，這才止住了笑意，饒有興趣地看著藍祁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痴情的人，現在才知道，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而已。」

  如果說，藍祁為了替皇后報仇所以才想要哄著秦婉留在自己身邊，然後想盡辦法折磨她，那秦婉說不定還能覺得他是個有始有終的人。

  可是藍祁在皇后死了以後，竟然想的是誰留在他身邊才最有利！

  「這個世上，人當然只愛自己。」藍祁好似完全不理解秦婉哀怨的情緒從何而來，當下看著她問道：「你為什麼不同意？」

  「真是沒想到，本宮不過是晚到了一步，就看到了這麼一場大戲。」就在這個時候，宇文景哲慢慢推開了宮門，隨後緩步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藍祁一番，隨後才問道：「你是我父親？」

  「你在外面聽了那麼久，不早就知道了麼？」秦婉嗤笑一聲，淡淡的說道：「這會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些太假了？而且先前我還在想，你這自私自利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現在才明白，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本宮跟他說話的時候，好像和你沒有關係吧？」宇文景哲冷冷地看了秦婉一眼，沉聲道：「你殺了皇后，還打算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