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憑什麼
2024-06-10 20:12:33
作者: 談笑間
「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想複雜,行,就算我們想得複雜,那我們是為了誰?不還是,為了你嗎?我們只是想讓你少走一點彎路,你這人有的時候做事情就是太一根筋了,這樣遲早會傷到自己知不知道?」
「是啊,我們說這麼多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好而已,我們是你的朋友又不是唐寂的,當然為你想的多。」
「你跟唐寂計較什麼,你都多大了,她才多大,你就單純把她當成一個年齡不大,鄉下來的,沒教養的丫頭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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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們都活到這個歲數了,見過多少形形色色的人,像唐寂那種的還少嗎?
難不成你每碰到一個像她這樣的,都要費勁的千辛萬苦的一一報復回去?」
「一會兒你可真的別亂來,如果你要是亂來的話就別怪我們一會兒不幫著你。」
幾個小姐妹對視一眼,鄭重其事的點了下頭。
段詠無語,就憑她們幾個還想攔她?
「行,你們不幫就不幫。」
「……」
真是服了,既然勸不動,那她們也就不說什麼了。
隨她去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畫展上的人越來越多。
舉辦畫展的主人還沒來。
不少人都在賞畫。
「我還是第一次在同一個地方看到顧澤騫這麼多畫。」
「別說是你了,我又何嘗不是,顧澤騫的畫現在被炒到了天價,聽說今天顧澤騫會過來,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才不來呢。」
「今天到場百分之八十的客人都是因為想見顧澤騫才會來呢。」
畢竟舉辦這畫展的主人並不在T國的圈子裡混,所以人際關係寡淡的很。
只是邀請的話,如果沒有顧澤騫這個噱頭,到場的人遠不及現在這番盛況。
段詠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覺得自己是時候行動了。
她邁著步子就朝唐寂走過去,過去之前,一群小姐妹還是拉住她,「你好好想清楚,得罪唐寂的後果自己能不能承擔的了。」
段詠一把甩開那人的手,「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畏畏縮縮的就算了,請你們現在不要打擾我做事。」
她們見人徹底攔不住,也就索性不管了。
「咱們也真是沒有腦子,整個何家那麼多人,咱們倒是偏偏找了一個最傻的。
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我們為她想,看來我們攀關係的想法可以停了,但凡是換一個人,我們都不會像現在一樣累。」
「有道理。」說著說著,其中一個人向另外一個人道歉,「我為我我曾經的無知跟愚蠢向你道歉,之前你說段詠沒腦子我還反駁你,現在想想,我當時真是錯的離譜。」
「好了好了,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了,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重新找就重新找吧,別在段詠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們真的要斷的這麼幹淨嗎?之前我們大張旗鼓的跟段詠出席在各種場面,這個圈子裡面80%的人都知道我們幾個人跟她關係好。
如今她的實驗室剛被炸,我們就把自己摘出來,這種種巧合放在一起,是不是對我們的形象不太好?」
「嘖,問題你要是這麼想就不對了,我們現在的行為不叫落井下石,是及時止損。
在外面我們說了那麼多,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足以見得她有多自我,是我們壓錯了寶,本來二房受寵的時候,我們是真的以為二房會有一個光明前途。
誰知道大房突然殺出來了,趁現在段詠還沒釀出大禍,咱們還是收拾收拾巴結何夢琪吧。
總能得到一些好處。」
「你想問題能不能不要這麼天真?剛剛她也說了,這個圈子裡面80%的人都知道我們跟段詠關係好。
如今我們突然跟段詠保持距離,轉而去貼何夢琪,他們又不是沒腦子,到時候有多少人背後嚼舌根數都數不過來。」
「日子是給自己過的,我們管別人的看法幹什麼??難不成,我吃飯睡覺,上廁所之前都跟他們報備一聲,我要幹什麼嗎?」
「你在這裡跟我爭辯這些沒有用啊,你要去勾搭何夢琪就去,只要你可以扛得住別人的談論。」
「其實那80%的人不是問題,能不能巴結的上何夢琪才是問題所在吧?
她都是何家掌權人了,難道會看不出來我們想幹什麼?」
「看出來又怎麼樣?我們坦誠一點,就讓她知道我們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這樣她反而還放鬆警惕不跟我們計較呢。
何夢琪跟段詠一直不對付,看到我們現在投奔她,遠離段詠,雖然他表面上不說,其實心裏面還是挺高興的吧。」
這樣的話讓其中一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翻了個白眼,「你可真把你自己當回事兒啊。」
「你!說話就說話,你怎麼還人身攻擊呢?」
眼看著幾個人就要吵起來,其中一個趕緊打斷,「行了!這裡這麼多人都在呢,難不成你們那麼想讓別人看自己笑話。」
「還有,別吵了,段詠已經走到唐寂那邊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那邊。
溫野就跟一個守護神一樣,時時刻刻都站在唐寂身後,寸步不離。
看段詠過來,他二話不說就想給她一拳頭。
這沒腦子的傻女人怎麼一直纏著唐寂不放?
段詠才跟自己姐妹團分開一會兒功夫,就拉幫結派的帶了一大堆人走了過來。
她身後的這群貴婦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目中無人。
階級分層明顯,比她們身份低的不可以出現在一個活動場所。
在她們這些人這裡以為,她們祖上辛辛苦苦努力了那麼久,就是為了讓她們高人一等,而如果跟低一等的人在一起,就會污了她們的身份。
更何況,如果低一等的人都能跟他們站在一起說話交流,那她們幾輩人不就白努力了?
所以當他們聽到,今天這個畫展上有人用假的邀請函混進來的時候,她們果斷過來了這裡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辦這個畫展的人終究是不太專業,真是什麼髒東西都能進來。
不過片刻,唐寂就被一群人給圍住了。
段詠毫不客氣的說,「唐小姐,如果方便的話,我們想看看你的邀請函可以嗎?」
本以為唐寂會給面子,可她們想錯了。
唐寂手中拿著酒杯,環胸而站,語氣淡淡,「不方便。」
不方便三個字完全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身後的人視線落在唐寂身上,開始竊竊私語。
「本來我還對段詠女士說的話抱有懷疑態度,像這種畫展不應該那麼不嚴謹,放這種人進來,可現在……我開始覺得段詠女士說的是對的了。」
段詠看到事情正在往自己猜想的方向發展,開心的不行,一張臉上就差把得意兩個字寫上去了。
「不過是一張邀請函而已,給我們看看又怎麼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要求唐小姐都無法滿足嗎?
說實話在我進來的時候,當保安檢查你邀請函的時候我看到了,但是我發現你的邀請函跟我們的不太一樣。」
唐寂聽了這話覺得有趣,「首先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方便給你看,並且你也沒有足夠的理由讓我拿出來我的東西給你們看。
邀請函一不一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段詠女士長這麼大想必過的一定隨心所欲吧?
以為在何家就覺得所有人都要順著你的要求嗎?太天真了。
我沒有義務滿足你的要求,不論大小。」
段詠被懟了之後,覺得唐寂是在死鴨子嘴硬,垂死掙扎,「看唐小姐百般推辭,莫不是邀請函真有問題吧?難道就跟他們嘴裡面說的一樣,你為了混進上層圈子,所以才想到這種卑劣的方法混進我們常出席的地方?
說實話,其實我對你的身份並不關心,也不想了解,如果不是因為我身後的這群富商跟太太們,我是不會過來多管閒事的。」
唐寂小幅度歪頭,這段詠是不是真的以為她沒有腦子看不出來啊。
剛剛段詠大張旗鼓的拉幫結派,就差踩在她的頭上說我要帶人來攻擊你了。
都到了現在她還能這麼氣定神閒。
她不禁佩服段詠臉皮厚的程度。
真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們如果對我的身份存有懷疑態度,那他們可以自己來問我,他們又不是沒有長嘴需要你幫忙。」
段詠臉色難看,「我這人平常就願意幫忙,是個熱心腸,今天竟然被你這麼說,我真是太傷心了。」
這矯情做作的姿態讓唐寂控制不住的蹙眉。
其實這個時候的唐寂已經開始煩了。
段詠這個人真的就跟蒼蠅一樣窮追不捨。
那天晚上她炸實驗室的時候怎麼順帶沒把段詠弄死?
她實在是太多事了。
段詠的故作姿態還是有用的。
她拉幫結派過來的那群人聽了紛紛都在幫她說話。
「唐小姐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行,就如你剛剛所說的那樣,我們自己長了嘴,所以我們想問,你的邀請函是真的嗎?」
「是真的。」
「麻煩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憑什麼。」
「你不是讓我們自己問你嗎?問了你又不說。」
唐寂不管她們的強盜理論,面對這麼多人的視線跟質問,她一點都不慌,「是啊,我剛剛說的讓你們問,我又沒說告訴你們。」
這群人也真是有意思,唐寂不由得想,這些人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們看起來實在是太沒有腦子了。
放在加爾達港,他們都活不過三天。
唐寂的話,讓他們聽了,感覺自己被耍了。
他們本來對這件事不是很關心,可是現在,很好,唐寂成功的惹怒了她們。
今天他們還非得就要看看,唐寂到底是什麼東西,她的邀請函是真是假!
既然說話說不通,那就別怪他們動手了。
三個人說著就要上去去搶。
溫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直接從唐寂身後閃身去了前面。
這群嬌生慣養的富商根本不是溫野的對手。
他的身上明顯有一股凌冽的殺氣。
三下五除二溫野就把有動作的那幾個人掄到了地上。
一時間,整個畫展慘叫連連。
有人捂著自己的腰間盤,大聲慘叫,「保安!!!哎呦喂!!有沒有人啊?!快來看啊!!打人了!!」
剛剛他們一群人堵在這裡,畫展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不過他們一通嚎叫,成功引來了大部分看戲的人。
包括段詠的那一群小姐妹。
她們嘰嘰喳喳的,不過三四個人,卻好像長了兩百張嘴,大驚小怪的就走過來了。
「哎呦喂!!!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打架呢?!發生什麼了?!有事情不能好好說嗎,幹嘛要動手啊!」
「快別打了別打了!!」
她們幾個人過來趕緊阻止。
在她們過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既然勾搭何夢琪不是那麼容易,那就從唐寂這裡下手唄。
不管何夢琪說的是真的假的,反正那天在宴會上好多人都聽清楚了。
何夢琪要讓唐寂在T國橫著走。
如果這話是真的,那她們今天護著唐寂不就賺到了?
她們幫忙的事情傳到何夢琪耳朵里,還怕留不下好印象?
她們這種想法,唐寂一清二楚,她們圖什麼,她也清楚。
可她並沒有阻攔,她的手不會伸太長。
段詠看自己的小姐妹都走過來, 意識裡面以為她們是想明白了,沒想到她們一群人走過來,徑直略過了她,站在了她的對面,也就是唐寂身旁。
她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目瞪口呆的瞪著她們。
這種局勢擺在面前,是個痴呆也能看出來什麼意思了。
她們堅定的選擇了唐寂。
嗤,段詠心中冷笑。
看看這虛偽的姐妹情,真是有意思的很。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一點情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