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二章不需要證據
2024-06-10 20:12:44
作者: 蕭綰
太醫診完脈出來,看見三個主子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心驚膽戰地拱手稟道:「回太皇太后,回王爺,幸好相救及時,姑娘只是嗆了些水,沒有受什麼外傷。」
華盈寒即問:「你的意思是小九無恙?」
太醫還是滿臉為難:「這……這也不好說,落水昏迷,後果可輕可重,輕的話,只要人醒來就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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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如何?」華盈寒追問。
「重的話,重的話可能……可能醒不過來……」
華盈寒搖了搖頭,難以承受這個最壞的結果。
太醫又拱手言,「姑娘現在高熱不退,臣先開些退燒的方子讓姑娘服下,但願姑娘燒退之後就會醒過來。」
華盈寒是心急如焚,時而會失神,但是理智告訴她,小九還命懸一線,這個時候她更得照顧好小九,不能再給誰可乘之機。
她吩咐:「阿鳶,跟著太醫去拿藥。」
「是。」
太皇太后淡淡道:「好了,既然得聽天由命,就都散了吧,留個太醫在這兒妥善照顧就是。」太皇太后看了看上官婧,「阿婧跟哀家回去,以後少來人家面前自討沒趣,當心搭上性命!」
上官婧頷首,攙扶著太皇太后朝門外走去。
華盈寒站在原地沒動,她誰也沒看,只徐徐啟唇問道:「事情就這麼算了?」
她的語氣很涼,涼得太皇太后一聽就來了火氣。太皇太后止步不前,回頭就斥道:「你還想怎麼樣,難道你還敢當著哀家的面殺了阿婧?」
「她敢說小九落水與她無關?」華盈寒瞥著上官婧,唇角一揚,「她就算敢指天發誓,我也不信。」
太皇太后怒道:「你竟然懷疑那孩子落水是阿婧所為?」
「母后,小九落水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禍,兒臣自會查明,盈盈不過是愛女心切,才會有自己的猜測。」
「查什麼查,你還真由著她在這兒疑神疑鬼?」太皇太后怒瞪了姜嶼一眼,又忿忿言,「她上次污衊阿婧冤枉那孩子,如今又污衊阿婧泯滅人性去害她女兒,她是不讓阿婧身敗名裂就不罷休是嗎?」
華盈寒一笑置之,「她身敗名裂於我何用?是能長命百歲,還是能永葆韶齡?」
「寒姑娘你冷靜冷靜,小九落水真的與我無關,那個時候我在王爺那兒,再之前我奉娘娘之命回宮去取了東西,剛回府就遇上君酌大人前來歸還琴譜,連小九姑娘的面都沒見過……」
華盈寒聽不進去任何解釋,尤其是上官婧的詭辯。
「好了,孩子還要養病,有什麼話別在這兒喋喋不休,都去哀家那兒,哀家倒想聽聽你還能編些什麼荒謬的說辭出來!」
璃秋苑廳堂。
華盈寒沒有心思換什麼衣裳,身上的衣裳已被夜風風乾,她站在廳堂里,站得端正冷漠,沒有再向太皇太后行一個禮。
太皇太后也無心計較什麼禮節,瞥了瞥華盈寒,不言一字,僅是看了看上官婧,示意上官婧再往她身後站站,以免又被誰的劍給盯上。
姜嶼回寢殿更了衣又匆匆返回璃秋苑。
一番折騰下來,外面的天已經破曉。
廳堂里的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沒有人說話,他一進來看的人就是她,見她六神無主,他不禁去牽她的手,「盈盈。」
他的指尖剛碰到她冰涼的手,她就把他的手揮開了,不願讓他沾碰。
「放肆!」太皇太后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盞,斥道,「要不是嶼兒護著你,哀家早已將你趕出大祁,如今你竟連自己的夫君都不放在眼裡,你眼裡還容得下誰!」
華盈寒撇過了臉,不欲回答。
一個侍衛走到門外,拱手喚道:「娘娘,王爺。」
「何事?」
「回娘娘,奴才們奉王爺之命查勘姑娘落水的池塘,在池塘里發現了一樣東西。」
太皇太后抬眼瞧了瞧,見侍衛手上端著什麼東西,上面蓋有白布,她不知是什麼,遂吩咐:「拿進來。」
侍衛端著木盤進來,當著眾人的面揭開了白布。
木盤裡躺的是只死貓,一隻通體雪白的貓,毛髮被水打得很濕。
華盈寒的眼眸徐徐睜大,再次陷入驚駭之中。
侍衛稟道:「回娘娘、王爺,府中有人認得這是寒姑娘的貓,小九姑娘也一定認得,奴才們推測小九姑娘極有可能是看見小貓落水,想要去救,才失足掉入水中。」
「瞧瞧,明明是有人既沒看好孩子,也沒看好貓,偏偏還想把罪過推到別人身上,在這兒疑神疑鬼,把一樁意外想成了什麼陰謀詭計!」太皇太后冷哼一聲,「應當讓太醫也給你瞧瞧,看看你是不是得了什麼癔症!」
「母后。」姜嶼喊了一聲,眉宇深鎖。
太皇太后見了,才不再咬著華盈寒不放,道:「好了,事情已經大白,都退下吧,哀家也要歇歇了。」
「貓是畜生不是傻子,不會平白無故往水裡跳,哪怕貓和小九掉在了一個池塘里,也不能佐證小九是為了救貓而落水。」華盈寒面無表情地道,「還有,小九落水的地方跟上次上官婧表明要對小九不利的地方在一處,這是巧合?」
「你在胡說些什麼,什麼要對小九不利,阿婧會對你說這樣的話?你在當哀家是傻子嗎?」
華盈寒看向上官婧,用僅存的最後一絲平靜道:「還是上官姑娘提醒過我那池塘里的水很深。」
「寒姑娘你誤會了,上次我碰見小九的時候,她就是一個人在池塘邊玩耍,阿婧是想叮囑寒姑娘,池塘里的水很深,想讓寒姑娘今後一定要看好小九,別留孩子一人在水邊,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太皇太后道:「好了阿婧,你用不著再向誰解釋了,哀家信你,你明明是一番好心,偏偏有人將好心當驢肝肺,才會讓你一語成讖!」她又看了華盈寒一眼,淡淡言,「只要哀家在,定不會准誰往你身上亂扣罪名,更不容誰傷你性命!」
上官婧又言:「娘娘,還請娘娘別怪寒姑娘,寒姑娘今日只是受了驚嚇才會衝動,誤以為是阿婧害了小九。」
「論顛倒黑白的本事,我還真是不及你半分。」華盈寒說完就轉了身,挪著步子往外面走去。
她可以在其他任何地方要了上官婧的命,唯獨在太皇太后面前沒有下手的機會,用不著在這兒耗下去。
「盈盈。」姜嶼在喚她,可是她置若罔聞,一個人跨出了門檻。
「好了嶼兒,你莫要管她,這兒是大祁,是姜家的天下,難道還要你和哀家求著哄著讓她高興不成?」
「兒臣送盈盈回去。」姜嶼留下一句就跟著華盈寒離開了廳堂。
晨曦撒在庭院裡,花草亭台都變得分外明媚,唯獨在華盈寒眼裡失了顏色。
「盈盈。」
華盈寒知道姜嶼跟上來了,她沒有為誰留步,自顧自地走在前面,道:「我一直在為你著想,你就不能設身處地為我想一次?為什麼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在你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實是阿婧所為之前,你能當著母后的面殺了阿婧?」
「我不需要向誰證明,我只後悔從前妥協得太多,不然我從一開始就不許她上官婧踏進王府,會發生後面的事?」
「盈盈,你若覺得事情有蹊蹺,我答應你,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璃秋苑和楹花台隔得不遠,他們已經走到了楹花台外面。
華盈寒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的答應,也不用你費心,我不求什麼證據。」她朝著大開的門走去,頭也不回地道,「今日的事沒完,你若還護著誰,就繼續。」
姜嶼想要跟著她進去,誰知面前的門「砰!」地一下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