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零章飛來橫禍
2024-06-10 20:12:41
作者: 蕭綰
李君酌拿走琴譜沒多久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人。他知道這個時辰帶上官姑娘去見主上不好,可是上官姑娘執意要當面謝主上,他也沒辦法。
他走到門前,正欲稟報,上官婧卻抬手示意他先別出聲,然後親自上前敲了敲姜嶼寢殿的門。
門開了,裡面還傳來一聲:
「這麼快就……」
姜嶼手扶著殿門,沒將話說完,因為他看見了來人,不是她,他唇邊的薄笑也隨之收斂。
「見過王爺。」上官婧沉眼欠身,她嗅到殿內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是她熟悉且喜歡的味道,因為這是他的喜好。
「阿婧,你來有事?」
上官婧站直了身,這才抬起眸子看向門內的人。他已經換下錦袍,摘了金冠,以白衣墨發的樣子出現在她眼前。
無論他是什麼樣子,都能讓她越看越是喜歡,便越是心有不甘。
她莞爾答:「阿婧是來謝王爺替阿婧找到了家傳琴譜。」
「無需謝本王,那本就是你東西。」姜嶼淡淡道,「退下吧。」
上官婧見眼前的門又要被合上,忙道:「阿婧還有話對王爺講,王爺可否……」上官婧看了看周圍,一副很是勉強的模樣,又轉眼看向了他的身後。
她意在表明外面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姜嶼誠然還記得被他家醋罈子夫人戳心口的滋味,別說讓上官婧進他的寢殿說話,他現在就連眼睛都不知該往哪兒放,畢竟他剛剛答應了他的盈盈,不會看上官婧,豈有轉瞬就食言的道理。再者,若是被她回來看見還得了?
「有什麼話不能明日再說?」
「王爺,阿婧知道寒姑娘對阿婧有些成見,想請王爺幫阿婧解釋解釋。」
「盈盈並非斤斤計較的人,無需本王和她解釋。她性子直,再是說了什麼讓你不順心的話,你也別拿到母后面前說她的不是。」
「阿婧不敢,寒姑娘今後是王妃娘娘,和王爺一樣是阿婧是主子,阿婧怎敢在太皇太后面前說王妃娘娘的不是。」
「你對大祁是功不可沒,若非如此,換作別人在本王府里橫生枝節,挑起母后和王妃的矛盾,即使是無心之舉,本王也不會容她久留。」
「阿婧明白,阿婧也不想太皇太后和王妃娘娘之間因阿婧而鬧僵。」上官婧又言,「為贖之前的罪過,阿婧今後一定會助王妃化解娘娘心中的嫌隙。」
「如此最好,另外本王不知你為何要跟盈盈提起從前的事,也不欲深究,只想告訴你,從前救你是母后的吩咐,你若要記恩,就記母后的恩,好好侍奉她,不必為本王做什麼。」
上官婧的眸色沉了幾分,不過她垂著頭,沒有人看得見。心裡明明不舒服,她還不得不以淡然客氣的聲音應道:「是,阿婧明白。」
「以後勿要在深夜來找本王,不合規矩。」姜嶼招手拂了袖,示意她退下。
「是,阿婧告退。」上官婧語氣凝重,欠身告退。
姜嶼看了看前面,這裡離楹花台很遠,她來回一趟至少要半個時辰,遂打算繼續關上門等。
就在門離合上僅剩一絲縫隙的時候,外面傳來下人急促的喊聲:「啟稟王爺,不好了,小九姑娘落水了。」
殿門頃刻大開,姜嶼即問:「你說什麼?」
「回王爺,小九姑娘不慎落水,寒姑娘為了救人,也跟著跳了池塘……」
上官婧還沒走遠,又折回來,皺眉問:「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姜嶼已顧不上更衣,徑直出了寢殿趕去楹花台,步履邁得急促。
楹花台。
門外的花燈還亮著,屋裡的蠟燭也點得十分亮堂,所有奴才都在外室等待,埋著頭不敢出聲。
臥房的門大開著,裡面也近乎無聲無息,只有微弱的啜泣聲,是阿鳶在哭。
華盈寒渾身濕透了,蹲在床邊,凝望著躺在床上的小九,眼裡就像蒙了層霧似的沒有神。
她愣了一會兒,又開始喊小九的名字,可是床上的孩子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阿鳶哭成了淚人,跪下道:「小姐,奴婢該死!」
華盈寒已聽不進別人的話,她牢牢地牽著她的女兒的手,只想讓女兒醒過來。
她抬手撫了撫小九的額頭,她已經給小九換了乾衣裳,但小九的頭髮還是濕的。她的手又沾了水,濕濡的感覺似在提醒著她剛才發生過什麼……
之前她從主院那邊回來,看見池塘里有動靜,不知是什麼東西在一下一下地撲騰。天太黑,她看不清,以為是府中養的水鳥在捕食。
後來阿鳶迎面找過來,邊走邊喊著小九,她才意識到不對。
她初看見的時候,水中的人似乎已經沒了力氣,再回過頭,水面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毫不猶豫地跳了池塘,那個池塘很深,她在裡面發瘋似的找,終於在水下找到了小九。
她竭盡全力才把小九帶上岸。小九已經沒了知覺,連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一直昏迷到現在。
華盈寒撫著小九的額頭,眼裡也含了淚,哽咽:「小九,你睜開眼看看娘好不好?」她又回過頭急問,「大夫在哪兒?」
外面的奴才忙答:「回姑娘,太皇太后那兒有太醫,奴婢已經派人去璃秋苑請了,馬上就到。」
不一會兒,一個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朝華盈寒見了禮就到床邊替小九診治。
華盈寒起身給太醫騰地方,緩慢走到門邊寬敞的地方,站在阿鳶的身邊,徐徐啟唇喚道:「阿鳶你先起來。」
「小姐,都是奴婢沒有看好小主子,小姐之前千叮萬囑要我們寸步不離地跟著小主子,可是我們還是跟丟了……」阿鳶抹著淚道。
華盈寒望著床上的小人影,眼中無神,「先別說了,讓太醫安安靜靜地診脈。」
後來外面有急促的腳步聲臨近,華盈寒也沒有心思回頭去看。
「盈盈,發生了何事?」
直到姜嶼喊了她,華盈寒才慢慢地回過頭,原本渙散的目光霎時如炬,因為她看見了來的不止姜嶼一個。
「唰」的一聲之後,銀光乍現眾人眼前。
華盈寒在轉身的瞬間抽了奉在長几上的佩劍,執劍直指著姜嶼身後的人,目光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