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五章封你為皇后
2024-06-10 20:11:07
作者: 蕭綰
華盈寒正在思索應該怎麼和鄭容月攤這個牌,身後傳來清亮的一聲:
「娘親!」
是小九的聲音。
華盈寒聽見了,心裡既有像從前一樣的高興,又添了對這個孩子的擔憂。
她將這些亂糟糟的事藏在心裡,轉過身,看見阿鳶正牽著小九朝她走來,微微一笑,伸出雙手,「小九。」
小九提著裙擺,邁著小碎步朝她跑來,撲進她的懷裡,抱著她的脖子說:「娘親,小九現在是公主啦。」
「嗯。」華盈寒應了一聲,偏頭吻了吻小九的額角。
她上次離開這孩子是無奈,如今離開是她自己選擇,不過她還是捨不得,想趁現在好好抱抱小九,再陪陪這個可憐的孩子。
「娘親,小九昨天搬了住處,那裡好大,小九一個人住害怕,娘親來陪小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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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盈寒好奇:「小九現在住在哪兒?」
「回主子,在鳳儀殿的偏殿。」阿鳶又道,「太后娘娘已將鳳儀殿謄了出來,搬去了永樂宮。」
華盈寒摸著小九的臉道:「小九,鳳儀殿不是娘親該住的地方,娘親不能去陪小九,有阿鳶姑姑她們在,小九也別害怕。」
小九眼眶一紅,吸了吸鼻子,抽泣著說:「可是爹爹說娘親回來陪小九的,爹爹在騙小九嗎?」
華盈寒看見小九落淚,心裡就下刀子一樣難受。她把小九緊緊地抱進懷裡,越發堅定了她要向鄭容月和鄭容月的娘要個保證的心意。她要鄭容月像她一樣對小九好,疼愛和保護小九一世,不然她就算在祁國也不會放過她們!
今日前庭人多,小九不宜在這兒待得太久,華盈寒抱著小九回了鳳儀殿,見宮人們正在重新布置著鳳儀殿各處,好像要迎接新的主子。
華盈寒抱著小九進了偏殿。
阿鳶跟在後面,沒急著進去,而是看了看殿裡的新物什。
陛下前幾日特地向她打聽過她家小姐的喜好,小姐喜素淨,不喜奢靡,如今殿裡的陳設皆是照著小姐喜歡的樣子在布置,但是小姐似乎沒有留意到,不過她仍舊替小姐高興。
註定是小姐的東西,任誰都奪不去。要不是從前鬧了那些波瀾,小姐今日本該和陛下一同登上天啟殿,就像冊封太子妃時那樣,受天下朝賀。
華盈寒抱著小九在偏殿裡玩兒,半個時辰後,外面有了奴才們行禮的聲音:「參見陛下。」
謝雲祈來了。
華盈寒剛放下小九,謝雲祈就已經走到了偏殿門口,可見他走得有多快,好像一離開天啟殿就來了這兒,連冕服都沒來得及換下,只摘了冕冠。
她從前幾乎沒對謝雲祈行過什麼禮,如今看著他當上了皇帝,還就站在她面前,讓她不知還該不該像從前一樣不見外。
「盈寒,朕今日很高興。」謝雲祈話說得快了些,說完就覺得不對,又忙改口重複了一遍,「我今日很高興。」
華盈寒點點頭,表示她看出來了。
「我現在是皇帝了,所以我想下一道旨,現在就下。」謝雲祈看著她,唇邊掛著欣然的笑意。
「什麼旨?」
「朕要降旨封你為皇后!」謝雲祈一鼓作氣地道,又覺得他這樣說太過強勢,便委婉地問了句,「你同意嗎?」
華盈寒的神色還如之前一樣淡然,她啟唇,話音亦是淡:「開什麼玩笑。」
謝雲祈心裡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因而沒有生氣也沒有失落。今日說一次感動不了她,他就天天找她商量此事,求著她當他的皇后,總能把她追到手!
他沒有接她的話,看著一旁的小九笑說:「九兒,你說爹爹給你個什麼封號好呢?」
華盈寒莫名其妙,「小九才五歲,現在定封號是不是太早了?」
「朕的寶貝女兒,朕想什麼時候賜她封號,就什麼時候賜!」謝雲祈悠悠地道,俯身抱起小九。
「封號是什麼?」小九顰起小眉,踢了踢腿,「小九不要封號,小九要娘親!」
「那你就告訴娘親,就說小九想當嫡公主,只有娘親回來了,小九才能是嫡公主。」謝雲祈一本正經地說。
華盈寒無言以對,正好她還有事要辦,就以告退來躲謝雲祈的頭腦發熱。
她走出偏殿,餘光掃見了一個貼牆根兒的人,正是她想找的鄭容月。
鄭容月似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整個人一激靈,又故作鎮定,裝作什麼都發生過似的。
宮裡人多眼雜,華盈寒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兒和鄭容月談起小九,遂沒有理會鄭容月,收回目光,離開了鳳儀殿。
鄭容月還站在偏殿外,憤然攪著手裡的帕子。得知陛下讓小九搬來了鳳儀殿,她心裡還抱了一絲僥倖,沒想到來這兒一看,皇后住的地方本該金碧輝煌才對,竟被這群奴才布置得死氣沉沉,一看就是那華盈寒喜歡的樣子。
更令她痛心的是,她家陛下竟然當著華盈寒的面明說了要封華盈寒為皇后!
一句話就澆滅了她的期望。
鄭容月在門外平靜的一會兒才進去,欠身:「陛下……」
「你來得正好,朕忘了告訴你,朕準備封你為容妃,但是朕希望朕在後宮下的第一道旨是立皇后,所以你的冊封禮先等等,你知道就行了,回頭搬去熙祥宮。」
鄭容月攪著手帕,小聲問道:「陛下當真不再考慮考慮?」
謝雲祈鎖了眉宇,「難道你不滿意?」
「臣妾不敢。」鄭容月埋下了頭。
不過她並沒有全然灰心,只要陛下還沒有下旨,一切就還有迴轉的餘地。她得抓住最後的機會替自己爭取爭取才是,決不能讓華盈寒捷足先登,搶了她的後位!
雖說她曾目睹華盈寒和祁國王爺不清不楚,但是這皇后和王妃,誰都知道該怎麼選。何況華盈寒要是去了祁國,沒了顯赫的家世,未必當得上王妃。碗裡和鍋里的分量孰輕孰重,華盈寒那麼精明的人會掂量不出來?
她不能不防。
第二日清晨,華盈寒去了東市。
謝雲祈曾在東市街尾的崇文巷裡盤下過一處宅子,給鄭容月和她母親住。
鄭容月從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還算有些出身,才有機會認識謝雲箏,不過她在貼上謝雲祈之前家道中落,和她娘落到了無家可歸的地步。
據說鄭容月的娘怕別人說閒話,說她也吃謝雲祈的用謝雲祈的,如今就在東市盤下了一間賣珍寶首飾的鋪子,做起了生意。
華盈寒差人打探到了她母親的店鋪在哪兒,獨自找上了門。
今日首飾鋪的生意似乎不怎麼好,門可羅雀。
華盈寒撩開帘子進去,掌柜的就迎了上來,招呼她道:「姑娘想買些什麼?」
華盈寒隨處看了看,道:「我找你們家夫人。」
「喲,姑娘來得不巧,我家夫人今天家中有喜事,不在店裡。」掌柜又言,「姑娘若是認得我家夫人,不如去家裡找找。」
華盈寒點了點頭,她的目光仍在櫃檯後面的木架上。她雖不怎麼穿金戴銀,但也見過了不少世間珍寶,有些東西是出自民間還是宮裡,她一眼就瞧得出來。
她離開首飾鋪,徑直去到崇文巷,找到了謝雲祈曾經藏嬌的金屋。
當年她剛進宮的時候,耳邊充斥的全是謝雲祈養了外室的閒言碎語,她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但從未介意過,所以她還是第一次來。
如今鄭容月進了宮,只有鄭容月的母親一人住在這兒,匾額上寫著「鄭府」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