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燃眉之急?
2024-06-10 20:09:34
作者: 蕭綰
三十里地,就算馬不停蹄地趕,再快也得到明日正午的時候才能趕到此地,但是對華盈寒而言,大敵將至,短短半日和轉瞬也沒有什麼區別。
一桌有說有笑的慶功宴,轉眼就變成了商榷軍務的一頓飯。
董家兄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都以傷還沒好全為理由,在將領們商議對敵之策的時候結伴離去。
董集出了營帳便嘆道:「大哥,先有一戰奪城,如今又有大破越軍,風頭都讓她給出盡了,而且我瞧著太子殿下對她似乎也余情未了,那裡面還有人向著咱們嗎?」又言,「如今的局面對我等大為不利,大哥你得拿個主意才是!」
「拿什麼主意?陛下既讓我們四個人來較量,便是只認戰功,他老人家一心想著要攻打越國,就因她先前破關有功,陛下就封她作了主帥,你還不明白陛下有多看重軍功?」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明日也得趕著去立功?」
董興淡淡道:「當然不是明日,祁軍來了,咱們上戰場是去立功還是去送死?」他邊說邊捏了捏董集的胳膊,「你這傷不痛了嗎?」
董集疼得直吸涼氣,「那怎麼辦,咱們還在軍營里待著不去?」他皺了皺眉,「她要是到陛下那兒參咱們一本,又該如何是好?」
董興虛目琢磨,慢慢講道:「聽說上次她和沈旭明明遇上了祁軍,還和祁軍開了戰,結果仗沒打多久,祁軍就主動撤了軍,你說這是為什麼?」
「難道不是因為祁軍想打的是咱們,不願耽擱時機?」
董興瞥自己的堂弟一眼,「沈旭這樣猜,你也這樣猜?」
「那不然……」
「自然是往別的地方想,不管有沒有,哪怕捕風捉影也得讓陛下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不簡單!」
董集似明白了,謹慎地瞧了瞧左右,小聲問道:「大哥你是想說她有通敵之嫌?」
「咱們只需將經過告訴陛下,有沒有嫌疑,陛下自有決斷。」
董集忙道:「大哥,要不咱們明日跟去看看?我聽說她今日之所以能大破越軍,是因為用了個什麼陣法,我也想見識見識那陣法,說不定還學上兩招。」
「難道你沒聽尚書大人講過?從前的華將軍之所以戰無不勝,就是因為他們華家有獨門的兵法和陣法,素來不外傳,若不是遇上了勁敵,他們也不會隨意布陣,怕被敵人學了去。」董興邊走邊嘆,「起初我還不信這是世上真有能攻無不克的陣法,沒想到是我孤陋寡聞。」
「大哥你這麼說的話,我們豈不是沒了取勝的指望?」
董興揚了揚嘴角,「要想得陛下器重,不一定要取勝,只要不敗就行了,對她而言,只要我們讓她敗上一次,她就會一敗塗地!」他又看著董集言說,「二弟你說得對,明日我們是該跟著華大小姐上戰場去瞧瞧,瞧瞧他們華家陣法的利害,再順便看看祁國這次還會不會讓著她。」
祁軍軍營。
夜已深,大軍沒有再行進,而是在離鎮西關還有二十多里地的地方安營紮寨。
大帳里仍點著燈,姜嶼還在帳中翻看軍報。
李君酌打起帘子進來稟道:「主上,越軍的主帥來了,在外求見。」
姜嶼的目光仍在軍報上,拿著軍報的手指動了一下,示意李君酌放人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渾厚的嗓音在帳中響起,「末將夏膺,參見王爺!」
待其聲音落後,姜嶼才抬眼,也僅是掃了夏膺一眼,而後收回目光繼續看軍報,沒有說一個字。
夏膺還單膝跪在地上。景王沒喚起,他也不好意思起來,萬分自責地道:「王爺,末將無能,原本想攻下鎮西關靜候王爺過來,沒想到中了周軍的圈套,一仗就折損了數萬人馬……」
姜嶼淡淡啟唇:「你輸了戰事,不去稟報你們陛下,跑來找本王做什麼?」
「王爺,末將懇請王爺出兵助末將一臂之力!」
「你今日剛打了敗仗,就算本王慷慨,替你填補了兵力,你明日就能取勝?」
「王爺有所不知,那周軍的陣法著實厲害,末將的人一衝進去就被他們團團圍困,有去無回,倘若末將想不到破陣的辦法,就是再打上十次百次也奈何不了他們。」夏膺又肅然抱拳,「末將知道王爺身經百戰,見多識廣,末將來此,還想請問王爺有沒有能破陣的辦法,只要攻破此陣,末將定能收復鎮西關!」
「什麼陣法?」
「說來也是奇怪,那些周軍明明是兵敗而逃,可是等末將一追過去,他們就圍成了兩個大圈子,把末將的兵馬卷了進去。」
姜嶼默然聽著夏膺的話,合上軍報往書案上一丟,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劈了劈沫子。
「敢問王爺可有見過此陣?」
姜嶼點了下頭。
夏膺欣然,忙追問:「那王爺有沒有破解之策?」
「沒有。」
夏膺的臉上頓時閃過一陣失落,無奈歸無奈,又不得不重複之前的請求:「末將懇請王爺助末將一臂之力,將周軍趕出鎮西關!」他又言,「王爺,想必周軍如今已經得知王爺正在去鎮西關的路上,他們定會備戰,明日說不定還會先發制人,前來找王爺的麻煩!」
姜嶼淺抿了茶,放下茶盞,漫不經心地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說。」
夏膺一愣,「這……」
李君酌站在一旁,見主上招了手,他便上前請人離開,「夏將軍請。」
夏膺無奈,連他們陛下都開罪不起的人,他更不敢得罪,只好起身告退。他早就聽聞這位祁國的王爺不好說話,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硬著頭皮跑來求祁國人幫忙,誰知還是碰了壁。
他乃一介武夫,心腸直,出了營帳就不禁向來送他的人抱怨:「貴國王爺是來幫我們打仗的嗎?」
李君酌故作疑惑:「將軍此言何意?」
「火燒眉毛的事,王爺怎麼一點都不心急?」
李君酌笑言:「主上不急,說明鎮西關的戰事並非什麼燃眉之火。」
他親自送越國主將到了軍營門口,看著那人灰頭土臉地離開,他不禁搖頭喟嘆,嘆其雖有些魯莽,但還算有眼色,主上本就不是來幫越帝打仗的,不過明日的戰事,主上定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