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無隱無蹤

2024-06-10 20:08:39 作者: 蕭綰

  姜嶼聽著李君酌的稟報,神色還是那樣悵然。

  他知道她不在府里,也知五日的時間足夠她離開隋安走得遠遠的,可他還是以類似自欺欺人的方式,拿著他的權力,動用了他能動的兵力,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只因不想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怕一個小小的疏漏造成一世的遺憾。

  桌上的茶一直無人動過,早已經涼透。

  姜嶼手裡還握著她的花鈿,從她屋裡離開的時候忘了放下,便一直拿到了現在。

  

  他似自言自語般地問:「她……為什麼要走?」

  主上很少自己嘀咕什麼,再是自言自語聲音不算小,李君酌聽得很清楚,可他也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心裡有不少猜測,上次的事,很可能成了寒姑娘心裡的坎,她邁不過那個坎,因而想要逃避;或者是寒姑娘得知主上一昧地滿足她哥哥,心裡過意不去,覺得無顏面對主上才決定離開;或者二者皆有……

  這些都只是他個人的猜測,他無法確定所以不敢瞎說。

  他另道:「主上,南營的兵馬已經派出去了,等主上的命令一到,南面的城池也將陸續封鎖。客棧的掌柜說,寒姑娘曾換了一身男子的打扮,奴才會照客棧掌柜的描述準備些畫像,讓他們拿去找人。」他拱手,又言,「請主上放心,寒姑娘一個姑娘家,應該走不了多遠,或許她只是在氣頭上,等氣消了就會回來。」

  姜嶼緩緩站起來,看向窗外的萬里斜陽,只覺自己的一顆心都隨著她的無影無蹤而漂泊不定。

  他不僅想知道她的去向,還很擔心她的安危,世道兇險,她畢竟是個姑娘家。

  十日過去,她還是渺無蹤跡……

  池塘里的荷花花期將盡,姜嶼每日都在暖閣里等,日復一日,已經十日沒有過問過政事。

  李君酌在府門和暖閣間頻繁來往已經成了習慣,但是他探到的關於寒姑娘的消息仍停滯在十日前,也就是客棧掌柜講的那一則消息,從那之後,寒姑娘就像從大祁消失了一樣,不知去了什麼地方,也再沒有人見過她。

  據說寒姑娘之前也曾和主上不辭而別過,但主上很快就探到了寒姑娘的行蹤,短短几個時辰就在一處縣城裡截下了她,和上次比起來,這次真是奇了怪了。

  他近來稟報的消息就是「沒消息」,連他都覺得惆悵,更何況主上。

  李君酌見主上整日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他哪怕不能編些假消息騙主上高興,也總得說兩句可以讓主上看到希望的話。

  思前想後,他道:「主上,奴才還有一事想問。」

  「說。」

  「奴才以為,寒姑娘極有可能是因無顏面對主上才選擇離開,倘若奴才們找到了她,她仍舊心存芥蒂不肯回來的話,奴才們又該如何相勸?」

  姜嶼沒有回答,移步離開了暖閣。

  自寒姑娘失蹤以來,主上不到天黑不會離開,主上現在的舉動亦是反常。

  李君酌緊跟上去,跟著主上去了寢殿。主上沒有讓他退下,他便隨主上進去,一直進到了主上的浴房。

  他知道主上的浴房裡有一間密室,當初這間密室落成後,裡面的東西還是他帶著幾個心腹奴僕搬進去的,有些是主上珍視的東西,有些則是看上去十分珍貴的古籍。

  主上要去的果然是那間密室。

  密室的門一開,姜嶼移步進去,仍沒有讓李君酌止步,李君酌就一直跟著他主上進了密室裡面。

  這裡的東西大都沒怎麼動過,只是右邊原本空曠的地方多了一個木箱子,箱子上面還重著一枚朱紅色的匣子。

  姜嶼過去,親自拿起那個木匣子,打開看了一眼,轉而遞給李君酌,「若找到了她,你就親自跑一趟,把這個拿給她。」

  李君酌從他主上手裡接過匣子的時候,匣子還沒有合上,他看向匣子裡面,借著牆壁上的燭光,看見裡面躺的是本漆金的紅冊,他認得,這是婚書。

  那日他跟著主上進宮,正好撞上太皇太后盛怒的時候,他在靜慈宮外聽得很清楚,太皇太后曾大聲訓斥過主上,並直言不同意主上娶寒姑娘為王妃,就連側妃也不行。

  之後主上就出來了,看來主上的心意,果真沒有誰能撼動。

  「她家中沒有長輩,長兄為父,本王想請她哥哥來府上,除了希望他們兄妹二人能重歸於好之外,還想定下和她的婚事。」

  李君酌肅然拱手,「主上放心,倘若找到了寒姑娘,奴才一定將寒姑娘帶回來。」他又看向手裡的東西,道,「寒姑娘若見了到此物,也一定能明白主上的心意。」

  姜嶼沒有多言,招了手,示意他退下。

  李君酌拿著東西告退。

  密室里還剩下姜嶼一個人,他沉下眼,目光落在那口箱子上,裡面裝著他命尚衣司縫製的東西,花了數月,終於趕在七月初六送來了府上。

  七月初七,他帶她來了這兒,本想讓她親眼看看,結果沒有來得及。

  姜嶼俯下身,木箱打開,如火的紅色映入了眼眸。她沒有試過,不知合不合身,如今他孤身在這兒,也想像不到她穿上嫁衣會是什麼樣子。

  他蓋上木箱,讓裡面的衣裳繼續在這兒靜候它的主人。

  李君酌離開了沒一會兒,又走回密室門外稟道:「主上,上官姑娘來了,在外求見主上。」

  姜嶼走出寢殿,在門前止步,看見上官婧就候在外面的院子裡,她手裡還抱著一卷捲軸。

  上官婧見到姜嶼便欠身行禮,「參見王爺。」

  「阿婧你來有什麼事嗎?」

  「王爺,阿婧聽說了寒姑娘出走的事,也知道王爺近來在忙著尋找寒姑娘,無心過問別的,若不是阿婧得知了一件與寒姑娘有關的事,絕不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王爺。」

  「關於盈盈的事?」姜嶼眉宇輕鎖,又問,「是你的人探到了什麼?」

  上官婧萬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講。」

  上官婧沒有直說,而是呈上了手中的捲軸,「王爺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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