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拿錢消災
2024-06-10 20:08:03
作者: 蕭綰
華盈寒平靜地聽著,五十兩對她來說是算不得什麼,但是這個男子絕不是個會知足的人,她若表現得太大方,他一定會坐地起價。
男子的見識再是短淺,不知姜嶼是誰,也應該知道王府是什麼地方,他敢在王府外叫囂,心裡應和「視死如歸」沒什麼兩樣。
他是個只要錢不要命的人,而且還敢於魚死網破。照男子的做法,她若是個尋常婢女,若不給銀子,任男子這麼鬧下去,男子活不了,她也得倒霉。可見這個「哥哥」才是個真無情的人,已經鑽進了錢眼子裡。
華盈寒沒有急著回答。
男子似等不及了,愁道:「妹子,難道你連哥這麼個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
「五十兩這個要求還小?我上哪兒去給你湊五十兩……」華盈寒故作凝重,將話說得極為無奈,「我若是沒被罰那半年的月錢,再找姐妹們湊湊,興許能給你。」
「不至於吧,你連五十兩都拿不出來?」男子將信將疑,又嘆道,「哥倒是也願意少拿你點,但這銀子要是拿少了,哥就沒辦法做生意,今後花光了,還不得來找你要嗎?哥是怕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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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不麻煩?」
華盈寒邊說邊摘下了手上的銀鐲。這是她上個月在南疆給自己買的,不值幾個錢,只能緩上一陣。
她走了幾步,將鐲子拋了出去,「你把這拿去典當,夠你在城南的客棧住上兩三日,我想辦法湊湊銀子,能湊多少是多少,後日我給你送去。」
男子一把接住鐲子,用衣袖擦了又擦,笑嘻嘻地說:「成,哥可說了啊,要五十兩,你怎麼都給哥湊齊了!」
「我儘量,你走吧。」
「得嘞!」男子收好鐲子拉開門出去了。
聽見腳步聲遠去,華盈寒暫且鬆了口氣。
她有些不信他會拿銀子做生意的說法,那人顯然就是個敗家子,逼死老父,花光家產,為了錢又不遠千里跑來隋安管她要銀子。
可她若是不給,一旦事情鬧大,她會有大麻煩,既然她能承受,拿錢消災也沒什麼。
周國使臣再過兩日就要到隋安,這幾日姜嶼常召大臣進宮議事,沒怎麼在府里,不然以今日的動靜,第一個被驚動的應該是他。
至於使臣的事,華盈寒倒不怎麼擔心,她一個王府的婢女,平日連王公大臣都很少見到,自然也見不到周國的使臣。
在男子登門後的第三日,華盈寒以要去驛館探望謝雲箏為由,知會了姜嶼一聲,然後便同李君酌離開了王府。
驛館就在城南那間客棧的旁邊,她曾經住過,正因如此她才讓男子在那間客棧里落腳,方便她找藉口過來。
到了驛館,總不能過門不入,華盈寒決定去看看謝雲箏,何況要送銀子也不能由她親自去,她得另拜託一個人。
要說府里最值得她信任的人,當屬李君酌。李君酌極重情義,上次她幫了他和謝雲箏,這次若換她求他幫忙,他也一定會出手相助,而且會幫她保守秘密。
她在去到謝雲箏的房間之前,先請了李君酌借一步說話。
角落裡,華盈寒取出備好的五十兩銀子交給李君酌。
「寒姑娘這是?」李君酌不解。
「家兄近日來隋安看我,就住在隔壁客棧里,勞煩君酌大人幫我把這銀子轉交給他。」
「既然是寒姑娘的兄長來了,寒姑娘怎麼不去見見,而是要讓我轉交?」
「他遇到了些難處,若是見到我,說不定會嫌這些銀子少。」
李君酌聽明白,一定是寒姑娘的兄長不太爭氣,跑來這兒管她要銀子,氣得寒姑娘不願出面相見。
他又道:「寒姑娘何不將此事告訴主上,主上若是知道了,無論令兄有什麼難處,主上定會替他解決。」
「這是我家裡的麻煩事,我不想讓王爺知道,也請君酌大人替我守住這個秘密。」華盈寒揖手行了個大禮。
李君酌見華盈寒如此鄭重,也不再出什麼主意,拱手道:「寒姑娘放心,我定守口如瓶,那寒姑娘先去見小雲,我去去就回。」
「多謝。」
李君酌走了,華盈寒才去到謝雲箏的房間。
越國公主早已被遣返,如今驛館裡就住著謝雲箏一個,驛館的事仍是李君酌在安排,所以謝雲箏雖被禁足,但除了不自由外,日子過得尚可。
她推開門,見謝雲箏正坐在桌旁,手裡拿著一個繡繃在那兒悉心地刺繡。
謝雲箏看見地上有了陽光,抬頭一瞧,又頓時一愣,「你怎麼來了?」
華盈寒關上門,走到她對面坐下,「來看看你。」
謝雲箏皺了皺眉,「我……我還能管你叫嫂嫂嗎?」
「你本就不應再這麼叫。」
謝雲箏看著華盈寒,苦著臉壓低了聲音問:「你真的不要兄長了?」
華盈寒的唇邊不禁浮出了笑意,「郡主殿下,你覺得這個問題還需要我回答?」
「他後悔了,他真的在找你,你也不回心轉意?」謝雲箏埋下頭繡了兩針,小聲道,「那個王爺看上去是比兄長要厲害,何況連兄長都說他厲害,可是你和兄長好歹當了三年的夫妻,你就真的不念舊情嗎?」
「要念舊情,也得有舊情可念,我和他之間是什麼樣子,你還不清楚?」
「是,我錯了,我不該把鄭容月推到兄長身邊,當時我不是氣不過嘛!」謝雲箏懊悔道,「那時欽哥哥被召回越國受苦,你卻要嫁進皇族當皇子妃,我不想讓你好過,再加上被鄭容月那麼一蠱惑,就稀里糊塗地把她推給了兄長……」
「過去的事不提了,我沒怪過你,也沒覺得他們兩個在一起有什麼不好,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各顧各的再正常不過。」
謝雲箏遞上手裡的繡繃,另問:「等我繡好,你能幫我把這個交給欽哥哥嗎?」
「什麼東西?」
「當然是荷包。」謝雲箏收回繡繃,撫著繡面,有些靦腆地道,「再過幾日就是七夕,我每年都繡,繡了好多,可是都放在家裡沒帶過來。」
華盈寒忍俊不禁,看來她有些低估了謝雲箏的執著,讓這個妮子撞了南牆也不一定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