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就是徐老頭

  「冥王？」

  司漸夜的出現，讓狄揚的面色成功有所轉變，他下意識朝著身後退去，拉遠距離。

  狄揚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聲線裡帶著少許敬畏：「冥王，我與此女有生死之仇，還望您不要插手此事。」

  

  司漸夜將手環在胸前，不以為然地抬眸，將視線轉向他。

  「她是我的人，這條命也是本座的，本座倒要看看誰敢動她。」

  涼颼颼的男聲不夾絲毫情感。

  震懾力裹挾著聲線朝人襲來。

  鳳檸禾詫異地仰頭，看著站在身前的這道魁梧挺拔的身軀。

  胸腔里的那顆心莫名一顫。

  她獨來獨往慣了，司漸夜到來讓她的心流淌著異樣的情緒。

  男人的話雖然不中聽，歸根究底是在幫她。

  狄揚的雙目蒙了層慍怒，卻又不敢發作，低聲一吼：「冥王，此女殺我兒，我與她不共戴天！」

  半倚在地面的鳳檸禾搖晃著身體，勉強起身。

  她想要開口，嗓子乾渴，胸腔疼痛，硬是道不出一句話。

  人參苗似察覺她的異樣，肆意地攀上了她的手臂，撥了兩片葉子直往她的口中送。

  看著面前歇斯底里的狄揚，司漸夜面色不改，從口中吐出冰涼的字眼：「本座說過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

  狄揚因憤怒，這張臉通紅，懷中已然多了道靈牌：「我兒無辜慘死，縱使你是獨掌西幽洲的冥王，也不能罔顧人命！」

  司漸夜冰冷的眸子轉向了靈牌，並未搭理他，抓住了鳳檸禾的手，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人命對司漸夜而言恰恰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無關之人的死活，與他何干？

  看著消失在原地的幾道身影，狄揚氣得一口氣堵在胸腔內下不去。

  差一點，他就能手刃鳳檸禾為兒報仇……

  司漸夜稍稍走遠後，方才停下步伐。

  感覺到身體有所好轉，鳳檸禾將目光落到了纏繞到手臂上身體明顯扁了一圈的人參苗。

  她的眸色柔和了些許，連帶著女聲都帶著絲柔意：「好了，回去吧，好好歇歇。」

  人參苗早已精疲力盡，這才離去。

  司漸夜輕挑劍眉，將目光落到她身上：「沒想到你還有人參苗。」

  人參苗罕見，哪怕是金陵也未必找得到這麼一珠。

  小小的離國境內，竟有人參苗。

  鳳檸禾抬眸看向了司漸夜，輕聲道謝：「今日的事多謝了。」

  男人一身墨袍，衣襟上繡著瑣碎而又高貴的圖騰。

  他靜靜看向了鳳檸禾，幽深的眸子令人揣測不透他心中所想：「你若遇到危險可以往鐲子內注入靈力。」

  鳳檸禾方才想起司漸夜給的玉鐲，垂眸看了眼佩戴在手腕上的鐲子。

  柔嫩白皙的手腕上這隻玉鐲晶瑩剔透。

  鳳檸禾不以為然一笑：「忘了還有這玉鐲。」

  司漸夜的嘴角不由一抽，面具之下雙眸微光暗涌：「這是玉蘭鐲，藏有本座的一道念力，你若往鐲子注入靈力，本座便會來。」

  他並未說全。

  只要鳳檸禾戴上玉蘭鐲，他隨時可通過藏在玉蘭鐲里的玉鐲感應到鳳檸禾。

  這次他也是通過玉蘭鐲，感應到鳳檸禾所在之處，方才能找到這女人。

  鳳檸禾微微一愣，看向玉鐲的眸色多了抹深意。

  玉蘭難尋，生長在極寒之地，玉質晶瑩剔透。

  小小的一塊蘊藏著無數靈力，裡面的靈力並非尋常靈力，而是可醫治身體的靈力，若她重傷還可砸玉，吸收裡面的靈力，護住心脈。

  這一塊玉，玉價無市。

  司漸夜竟給了她一塊如此珍貴的玉。

  「主人！」

  「鳳姐姐！」

  兩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鳳星和白念念匆匆而至。

  鳳檸禾的思緒隨之被打斷。

  看到出現在面前的兩人，鳳檸禾的面色略為急促：「狄揚說唐尊去找你了，局勢如何？」

  鳳星紅著眼眶，眼底噙著少許淚花：「徐老頭出事了，小照先去找他了，我們快去幫忙吧。」

  白念念哭腫了眼，提及徐老頭，她的面色多了分悲慟，輕聲抽泣著。

  她生長在白家，受眾人疼愛，從未有過生離死別的體驗。

  在她眼中死亡離她很遠。

  誰成想，今日讓她見到了。

  鳳星極少露出這般神色，這讓鳳檸禾的心驀地一沉，幾絲急切爬上心頭：「走。」

  幾人匆匆而行，鳳星在前方帶路。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坐在地面嚎啕大哭的小照。

  小照小小的身影跌坐在地面，兩隻手正拼命地揉著眼眶。

  他身前正躺著道看不清容貌的人。

  鳳檸禾的身影微僵硬，雙足似粘在地面般，一股不祥之感隨之縈繞在心中。

  她啟唇輕聲道：「小照。」

  兩個字眼讓小照回過了頭。

  小照哭紅了眼眶，以淚洗面，他似看到了護心骨，朝著鳳檸禾所在之處奔來：「主人！徐老頭……世間再也沒有徐老頭了！再無人隨我一同煉製丹藥玩耍了！」

  小照似個孩子撲進了鳳檸禾的懷抱。

  鳳檸禾接住了他，伸手輕輕安撫著他，在目光落到躺在地上的那具屍體時，她的瞳仁 地縮動著。

  地上的那具屍體遍體鱗傷，衣裳多處破損，滿身血液。

  屍體的腦袋被人殘忍割下，只剩身體，並無腦袋。

  看到這身樸素的灰袍時，她的眼眶瞬間一潤，鼻尖酸楚，視線緊緊地落到這具屍首上。

  「這……這是徐老頭？」

  她踉蹌著步伐，朝著徐老頭走去。

  她身上同樣受了不少傷，衣裳襤褸，衣襟也沾染了不少血液。

  可她有人參苗。

  不管是內傷還是外傷，都修復了八成。

  白念念一聲乾嘔，面色慘白，駭然地瞪著雙目盯著這一切。

  小照哭喪著張臉，揉著眼眶：「主人，他就是徐老頭，手臂上還有塊燙疤，是曾經我與他嬉鬧不小心留下的。」

  鳳星撲到了徐老頭面前，大串淚珠從眼眶下落，顫巍巍地握緊了徐老頭的手。

  他的唇 一哆嗦：「徐老頭……是為了救我們才自爆身亡的！唐尊和鳳傾城可真狠，竟還割下了徐老頭的腦袋！」

  徐老頭的脖頸血肉模糊，鮮紅的血液深深扎染著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