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有關那丫頭的身世

  老者目光灼灼地盯著晏寒夕，仿佛她的答案關乎到什麼極為重要的決定。

  程青時也意識到了什麼，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晏寒夕身上。

  在眾人的視線焦點之下，晏寒夕的回答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不可能親自指點每一個人，也沒那麼多時間。」

  

  老者的目光驀地犀利起來。

  晏寒夕似是沒看到對方突變的臉色，接著說道：「我已經將方法要訣交給程青時，若她為程家未來的家主，自然會帶領家族走向興盛。」

  她這話一出口，程兆心中就已經蒙上了一層陰霾。

  完了！

  只聽四周先是凝滯了一瞬，仿佛漲潮前的平靜，剛開始只是零星的幾個聲音，隨後響應的人越來越多，逐漸連成堅定而又整齊的喊聲：

  「少主！」

  「支持大小姐成為新一任少主！」

  「程青時，程青時！」

  ……

  多少人有生之年都從未見過這樣眾望所歸的繼承人。

  先前程銘章的呼聲雖高，卻大多是因著他的天賦，出於慕強心理和對程兆勢力的忌憚而支持他。

  而現在，大家卻是實實在在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

  多少人終其一生也無法成功畫出一張符紙，這幾乎是每個程家人的執念和信仰。

  程青時的眼睛亮得驚人。

  從小到大一直為之努力的目標如今近在眼前，她無數次想像過這個場景，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眾望所歸。

  而這一切，都是歸功於自己身旁的少女。

  她向前邁出一步，左耳上的紅寶石耳釘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各位長輩、各位兄弟姐妹，我程青時今日在此承諾，只要我任家主一天，就必定會帶領程家走向昌盛，讓程家符術的傳承長盛不衰。」

  身子因太過激動而忍不住微微發顫，在一眾族人的注視下，程青時朗聲道：「我為家主，定會盡己所能知人善任、平衡族中關係，我向各位承諾，以後每一位直系族人，都可以公平地享受到家族的資源和指導。」

  程青時說完，所有聲音匯聚到一起，只剩下一個異口同聲的稱呼：

  「少主！」

  一旁的程兆還想說什麼，但老者卻似乎鬆了一口氣，眉目間帶上了幾分倦意：「好了，就這樣吧，程家需要的是一個能帶領家族走向昌盛的家主，而不是一個只會爭權奪利的領袖。」

  他說著，洞穿一切的睿智目光警告地看了程兆一眼。

  程兆氣得險些心肌梗塞。

  為了能掌控程家，他做了這麼多，甚至不惜把程麟交給霍家，只為了換取對方支持銘章的承諾，現在竟然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叫他怎麼甘心？

  正想著，對面的少女朝他看了過來。

  那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晏寒夕櫻唇輕啟，無聲地對著他道：「這只是個開始，我說到做到。」

  瘋丫頭！她就是個瘋丫頭！

  程兆幾乎咬碎了一口牙。

  一晚上的功夫，小丫頭已經不聲不響地改變了整個程家的局勢。

  等到她情緒平復下來些許，秦焱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好些了嗎？」

  無需什麼其他的言語，方才還霸氣側漏地震懾一個隱世家族的小姑娘卻瞬間破防了。

  堅硬的外殼被卸下，晏寒夕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師父被他們帶走了！」

  好不容易、她找了半年，好不容易才見到師父，可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再次擦肩而過。

  命運似乎格外喜歡和她開玩笑。

  秦焱沒有急著安慰，而是靜靜地任由她將情緒發泄出來，絲毫不介意小姑娘將自己胸口的襯衫抓得褶皺。

  半晌，晏寒夕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他。

  「霍家為什麼還要帶走我師父，他們明明還和你要了人情放過霍誠，怎麼這樣出爾反爾……」

  秦焱搖了搖頭：「不是霍章華，他尚未徹底坐穩霍家，這次的事應該是霍誠私自所為，或者說……是他背後之人的指示。」

  這一點的確是他的疏忽，只想著放長線釣大魚，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帶走了程麟。

  「不，不對！」

  晏寒夕突然抬起頭：「帶走師父的不是霍誠，而是那個南洋術師。」

  方才太過氣憤，以至於忽略了這一點。

  秦焱眼中帶著疑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雖說頌帕是受命於霍誠，但霍誠早就已經回了港城，方才程兆也說了，是頌帕逃出來帶走了我師父，而上次我和程阿姨被頌帕纏住，是我師父一個束縛咒才困住了他。」

  言下之意，程麟如此輕鬆便能制服頌帕，又怎會輕易被他抓走？

  除非……他是自願的。

  又是這樣！

  晏寒夕真的要生氣了。

  眼看小丫頭氣成了一隻河豚，秦焱連忙安撫道：「如果真是這樣，也說明他有自保的能力，短時間內不會受到傷害。」

  「作死了他活該，我才懶得管呢！」

  秦焱：這個時候好像說什麼都不太合適，只好沉默。

  氣話說歸說，但也沒辦法真的放任那老頭在港城飄著不管。

  晏寒夕認命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學校那邊催我回去期末考了，等這邊的事解決，咱們就先回去吧，至於港城那邊，等寒假的時候再說吧。」

  ——

  另一邊，被關了數日的李存顥從別人的閒談中得知了頌帕逃脫的消息。

  一直沉默寡言的他驀地抬起了頭：「你說什麼，他逃跑了？」

  那人被他嚇了一跳，待到認出他的身份，立刻嗤笑一聲：「是啊，人家可是誠爺的得力幹將，霍家自然會出力撈人，哪像你，一個棄卒，隨時可以被取代。」

  李存顥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毒起來。

  好一個霍家，好一個霍誠！

  既然他們不打算管自己，那就別怪他用自己的方法脫困了。

  男人見他半天沒說話，轉身想走，卻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叫住。

  「等等。」

  男人不耐煩地轉過身：「你還有球事！」

  李存顥並未計較他的語氣：「告訴誠爺，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有關那小丫頭的身世，他想知道的話，就想辦法把我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