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氣場兩米八
2024-06-10 19:42:44
作者: 草莓熊貓
話音剛落,腳步聲已經傳到了屋內。
時間太過緊張,根本來不及作何反應,一聽有外人要來,晏明薇連忙捂緊了裹著臉的圍巾,慌張地躲到了裡面的房間。
不過片刻功夫,人已經到了眼前。
而霍誠只來得及將那碗血收起來,屋內卻還是一片凌亂。
「誠叔倒是會躲清閒,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不出去看一眼。」
程青時掃了一眼屋內,隨後直直地對上霍誠的眼睛。
但霍誠的注意力卻並沒有在她身上。
只見他目光緊緊盯著緊隨其後而來的晏寒夕和秦焱,眼底暗流洶湧。
她怎麼似乎一點事也沒有,不該啊……難道她能破得了血咒?
不、不可能,莫說她現在必定十分虛弱,即便還有餘力,面對自己的血咒,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明明血是他親眼看著晏明薇放出來的。
突然,霍誠瞳孔猛地一縮,似乎想到了什麼。
下一秒,他就對上了晏寒夕彎月般的笑眼:「誠叔,別來無恙啊。」
晏寒夕看向面前臉色陰沉的霍誠,並無一絲意外。
但其實,她也是不久前才意識到了霍誠的身份——港城霍家的那位。
從一開始秦思翊險些被暗害,到蓬萊山奪權風波,再到現在,樁樁件件都少不了霍家的影子。
晏寒夕的笑不達眼底。
害得秦焱二十餘年飽受折磨的幕後黑手,終於浮出水面了。
片刻後,霍誠表情卻放鬆了下來。
他看向程青時,似乎有些困惑:「大小姐,你興師動眾地帶這麼多人來我這,是什麼意思?」
但方才還自告奮勇的程青時卻將問題推了出去:「寒夕說暗算了秦少的兇手藏身在丹青巷,為了洗清嫌疑,我們也不好阻攔。」
「竟有此事?」
霍誠提高了語調,像是完全不知情似的驚訝不已。
晏寒夕在一旁看著他表演,冷不丁開口道:「據說聚陽陣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條件極為苛刻,施展如此奇術卻被反噬,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聞言,霍誠臉色一僵。
但他很快調整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晏寒夕:「晏小姐這是在說什麼?我前不久與人切磋不慎受了點傷,你可不能什麼帽子都往我身上扣啊。」
大家族內並非都是一條心,秉承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旁邊有程兆一派的人趁機說風涼話: 「晏小姐可要注意點,霍誠可是家主的丈夫,雖然是二婚,但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家主,輕易惹不得呢。」
程青時抱著胸站在一旁,看樣子並沒有阻止的打算。
在場數人,各懷鬼胎。
看了一眼老謀深算的霍誠,秦焱卻淡漠地移開了視線,似乎並未放在眼裡,他剛要開口,手腕就被晏寒夕抓住了。
小姑娘的手軟軟嫩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秦焱垂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無奈,卻還是依了她的意思。
下一秒,少女強勢的話語傳入所有人耳中:
「我不管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傷了我老公,也必須要付出代價!」
說話間,晏寒夕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她上前半步擋在秦焱身前,即便身形並不如男人高大,可氣場卻足有兩米八。
秦焱眸光微閃,原本冷淡的表情卻情不自禁地帶上了一絲笑意。
雖然有些新奇,但被護在身後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前提是,那個人是她。
「呵!」
霍誠卻是一聲冷笑,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讓他付出代價,就憑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你這就是血口噴人,即便是秦家,也不願意承擔同時得罪海市程家和港城霍家的後果吧?」
面對晏寒夕的詰責,霍誠並不以為意。
小丫頭片子一個,就算是在玄學上有幾分天賦,又能翻得起什麼風浪?這次是自己漏算了她這麼一個人,棋差一招,可是下次……
「誰說我沒有證據?」
晏寒夕一句話,打破了他的自信。
明明是看起來嫩得不行的丫頭片子,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卻好像能洞悉人心似的,帶著似笑非笑的嘲諷。
沒由來的,霍誠心裡一突。
「他自以為收拾掉了所有痕跡,卻忽略了留在工業園區陣眼裡的東西。」
晏寒夕說著,招了招手。
身後秦虹將一堆刻了符文的玉石和黃紙扔在了地上。
「且不說這玉石和符紙上的筆跡,單說施術者需以自身精血為引激發陣法,這些從工業園區挖出來的東西上都還留著兇手的氣息,趁著氣息尚在,一眼便知!」
一屋子的人中,晏寒夕是年紀最小的,可她的話一說出口,卻沒有一人出聲。
有陣眼中留存的精血,可以說是鐵證如山、無從抵賴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縮在一旁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存顥眼珠賊溜溜地轉了半圈。
晏寒夕絲毫不給對方 的機會,步步緊逼:「怎麼樣,如果你問心無愧,應該不會介意當眾自證清白吧?」
旁邊程青時也突然開口:「誠叔,若此事與你無關,驗證一下也好絕了秦家的念頭。」說完,她卻突然話鋒一轉:「但若證實此人是您,即便是母親也無法再維護您了。」
兩人一唱一和,將霍誠架在了火上。
若他不答應,無異於不打自招,可若是答應……
程煦絕不會為了他和秦家撕破臉,霍家遠在港城、鞭長莫及,更無法再庇護自己。
霍誠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逼到這個份兒上。
一時間,霍誠額上竟開始冒出了冷汗。
正在僵持之下,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你說驗就驗?一個小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
說話的正是改換了外貌的李存顥,他穿著一身運動服,臉上也做了喬裝,像是個有點莽撞的年輕人,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來,身子撞上了旁邊的木桌。
木桌一個搖晃,上面的茶壺茶杯就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水剛剛好潑在了地上的那一堆「證物」上。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個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