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可這小姑娘,她才多大?
2024-06-10 19:40:58
作者: 草莓熊貓
秦焱微微頷首:「陳老,久仰。」
禮貌疏離,不卑不亢。
陳老暗暗點了點頭。
從前只聽說秦家的者為繼承人極為優秀,卻未曾有緣見過,今日一見,的確配得上晏家這小姑娘。
晏寒夕直接開門見山。
「陳老,我當不得您這樣貴重的禮物,那幅畫還是請您收回去吧。」
她雖然愛錢,但卻取之有道。
聞言,苑子寧開口道:「寒夕,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回報,但這是我外公的心意。」
因為賭氣疏忽了女兒和外孫女這麼多年,陳老先生心中極為愧疚,之所以這麼大手筆,也未嘗沒有想要彌補的成分在裡面。
有路過的人聽到這個小丫頭居然拒絕了價值上億的名畫,驚訝得險些把眼珠子都瞪出來。
剛才晏家和那個收藏家競價爭得頭破血流,這小丫頭倒好,白送給她居然不要!
陳老略一沉吟。
「小姑娘,聽說你在書畫之道上也頗為擅長?」
之前晏寒夕拿過書畫大賽的金獎,只要一打聽並不難知道。
晏寒夕謙虛道:「略懂一二罷了。」
話音剛落,一個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哈!陳老真是糊塗了,把這種國寶級珍品隨便送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丫頭,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秦焱眯起眼睛看去,認出來人正是方才參與競拍的外籍收藏家。
Ken越想越氣,雖說剛才就算繼續競價,他也未必能爭得過晏家,將這幅畫收入囊中,但作為一個自詡熱愛藝術的收藏家,他絕不能容忍這幅畫被交到一個不懂鑑賞的人手上。
陳老臉色一沉,加重了語氣:
「這位先生,我有對我父親遺作的處置權,不用您來置喙。」
Ken立刻較真地瞪起了眼。
「非也!這幅八駿圖在現代繪畫史上有劃時代的意義,這小姑娘她懂什麼國畫?恐怕連怎麼運筆都不知道,陳老您可別老糊塗了,白白糟蹋了藝術品!」
晏寒夕被質疑的多了,並不覺得有什麼,但對方的神態語氣卻讓人很不舒服。
她勾了勾唇角。
「這麼說來,閣下覺得自己是懂得鑑賞的人了?」
聞言,Ken理所當然地一挺胸:「那當然!我的國畫可是書畫協會王 親自指點過的。」
餘光恰好瞥到旁邊有工作人員登記用的毛筆和紙,Ken存心炫耀,走過去拿起了筆,一會的功夫,一匹駿馬躍然紙上。
他得意地看向晏寒夕:「怎麼樣,厲害吧!」
陳千山最善畫馬,因為仰慕老先生的畫技,他專門下過功夫練習,這匹馬乍一看去,還真有那麼幾分意思。
起碼作為收藏家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陳老正要說話,就見晏寒夕走了過去。
她拿起毛筆,一身白袍,站在紅木案前,光是氣度就已是不凡。
Ken酸溜溜地哼了一聲:「花架子!」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珠就像被頂住了似的,直愣愣地看著晏寒夕筆下。
只見這小姑娘輕描淡寫地兩筆,就著他方才畫的那匹水墨馬,寥寥數筆添在眼睛處。
原本差強人意的馬瞬間有了神韻!
原本只是國畫愛好者的練習之作,有形而無神,可現在,駿馬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下一刻就要從畫中飛奔而來。
陳老先生的眼睛驀地亮了。
「畫龍點睛,添得妙啊!」
原本只是想報恩,現在竟然有了意外的驚喜。
老先生難掩激動地看向晏寒夕:「家父年少成名,自負書畫雙絕,可平生唯有一個遺憾,那就是沒能收一個繼承自己衣缽技藝的弟子,晏小友隨手幾筆便有家父神韻,既然這般有緣,我老頭子厚著臉皮,想替家父收你為關門弟子。」
什麼!
Ken差點驚得當場跳起來。
要是這小丫頭成了陳千山的徒弟,豈不是和陳老先生一個輩分了?
要知道陳老先生在書畫界輩分極高,就連如今德高望重的王 ——自己的師父,都是他的弟子。
可這小姑娘,她才多大?
Ken算了算輩分,只覺眼前一黑。
一聽陳老先生說她的繪畫風格和陳千山相似,晏寒夕下意識地有點心虛。
第一反應是:這該不會又是師父偷師學來的吧?
這一猶豫,就沒來得及拒絕。
陳老先生只當她答應了,立刻笑眯眯地道:「既然成了家父的關門弟子,保管他的遺作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晏寒夕:……
原來還在這等著她。
她還想說話,陳老先生就已經興奮地自言自語了起來:
「得專門舉辦一場拜師儀式,把父親那些弟子、還有我的徒弟們都叫過來,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替我父親收了個好弟子,哈哈哈!」
老先生爽朗的笑聲一直傳出去老遠。
另一邊。
宋凝雪越想越覺得不甘心。
晏寒夕害她出醜,連拍賣會都錯過了大半,難道就讓她這麼算了?
剛到了走廊,就聽到晏寶珠正在發脾氣。
「我不管!就算是搶也要搶過來,晏寒夕那個冒牌貨,她配嗎!」
宋凝雪立刻停下了腳步。
晏寶珠此時哭的滿臉淚水,連形象都顧不上了,旁邊謝月竹正在柔聲哄著。
聽著晏寶珠的話,宋凝雪靈機一動,突然計上心來。
她笑著走到了晏家母女身旁。
「伯母,您也累了,不如讓我陪寶珠說說話?」
謝月竹也正有些不耐煩,宋凝雪就湊了過來,她忙不迭地應道:「那就麻煩你了。」
見母親撇下自己轉身離開,晏寶珠啜泣著, 瞪了宋凝雪一眼。
「誰讓你來多管閒事的,本小姐現在沒心情聽你說廢話!」
宋家在她們晏家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若是旁人對她這麼說話,宋凝雪必定要 教訓對方一番,可眼前這人是晏家大小姐,她得罪不起。
宋凝雪帶上了討好的笑:「彆氣壞了自己,你難道就不想 教訓那個小賤人一番,出一口惡氣嗎?」
見晏寶珠果然露出憤恨之色,她愈發得意起來。
「晏寒夕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小道姑,如果不是因為攀上了秦家,她根本不配被你我看在眼裡,而這秦家太子爺,原本可是你的未婚夫啊。」